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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沛栀从脚下的大包里拿出一个大袋子来给晨来。“等不到进场了……蒲医生，这个给你。”
琼斯家的饭桌上又热闹又快乐，晨来不知不觉吃了很多，也说了不少话。
沛栀说罗先生身边那位应该是他朋友吧，好漂亮的。李齐问你说哪位，现在坐他身边的，一左一右都是好看的女士。
晨来是第一次来沃乔维亚球馆，未免要细细打量，沛栀和李齐又对这极熟悉，不时指给她看这看那，排着队也并不觉得焦急和枯燥。她一眼看到纪念品店，惦记着中场休息的时候一定要出来买点纪念品……别人还好说，遇蕤蕤要是知道她来这看球一样纪念品都没给他带，还不得气好久？
“刚那是不是 Stephen luo？”沛栀问。
这一点沛栀是说得没错的。
“不对，明明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只不过你的心态是长辈。”沛栀笑着说。
她笑笑，跟着队伍往前挪，终于穿过了入口。待来到球场的入口，她一脚踏进去，简直有种一瞬就要被场内的热浪给掀翻的感觉。这里的现场气氛本身就极佳，加上她太久没到现场看球了，直到坐在座位上，李齐问她可不可以合个影，她还没缓过来似的。
她以为是他们这边被镜头抓到了才让李齐这么兴奋，但不是的。那是内场的观众席，在主队后方。因为教练和队员都已经入场了，镜头给那个角度的时间有点久……镜头很快移开了，给了客队，但不一会儿，镜头又转了回去。这次没有拍主队，而是给了观众席几秒钟……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罗焰火的侧脸。
李齐坐在沛栀身边，手臂不够长，拍照构图怎么都不合适。沛栀一把将他的手机拿过来，调整角度连着拍了几张还给他。
他正在同身旁的长发女子说话。那女子发觉自己被拍到，两道英气十足的眉扬了起来，对着镜头飞了一个吻。场内观众发出了笑声。很快镜头转了方向，给了球星太太特写……
晨来笑。
“笨。”沛栀说。
“可以。”她答应。
晨来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场内灯光暗了些，晨来靠在座位上，放松了下肩膀，捏捏有点酸痛的肩窝，看着已经清空的场上，那一个个活动的棋子般的球员……四周安静了些，沛栀和李齐还在闲聊，声音也轻了。
她的眼睛细而长，性格很开朗，不说话不笑的时候，眼睛里也有笑，笑起来眼睛简直看不见……是个很秀气很有趣的孩子呢。
忽然，李齐拍了一下沛栀的手臂，喊着“快看屏幕快点快点”。沛栀抬头看向场内的大屏幕。听见沛栀“哇哦”一声，晨来也跟着看过去。
“好吧，你狡辩成功。”沛栀说。
沛栀吐吐舌，轻声跟李齐说：“蒲医生的确是喝一点点酒，会变得有一点点不一样。”
晨来的目光顿了顿，待要找罗焰火坐的位置，一时倒也找不到，反应过来，马上觉得自己多事，听见李齐说但是你要说刚才的飞吻女士，那我知道。那是 Amy Zhu。我看过资料，有时也写作 Zhu Pingji 的，或者名在前姓在后，字不知道怎么写，姓 Zhu 总是没错了。她是我老师 Ester E.Silver 的好朋友，也是她博士时的同学，药学领域的。最近上升势头蛮猛的，前阵子还有消息说她新成立了公司，但主要还从事学术研究。她的实验室招人可严格了。
晨来一看，底下果然有很多留言，不过她没仔细看，只笑道：“我看起来像是你们的同学吗？我明明是阿姨。”
：“你看蒲姐姐也赞成我。”
晨来又点了点头，但没出声。
“我知道呀，所以催着李齐记得带来。”沛栀笑得眼睛都弯了。
李齐把车停好，三个人往球场走去。此时离开赛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大量观众正排队入场，每个入口都排起长龙来。
晨来听了就笑。李齐问她可不可以发社交网络，她点点头。过一会儿，李齐把他的手机屏幕举过来给晨来看。
晨来伸手过去，拍拍她的肩膀，“谢谢。”
沛栀也笑。
挺大的一个袋子。晨来打开来看，里面还有好几个袋子。一个袋子里是印着宾大校名的连帽衫、马克杯还有一个小挂件。另一个袋子里是弗吉尼亚大学的连帽衫。最后一件，是 76 人主场队服。她向来喜欢收集这些小纪念品，当下就把小挂件挂在了包上，拨了拨给他们看，说：“谢谢你们，我可太喜欢了。”
晨来听见，笑起来。“这是谁揭穿我真面目了呢？”
楼下餐厅里果然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James 微笑着站在桌边，神情间很有点儿得意。等大家依序坐下来，目光几乎都聚在晨来身上，等着她尝菜。晨来忍不住笑起来。
沛栀转头让李齐把动态转私密，皱眉道：“别跟那些无聊的人似的，认识美人就发合照去炫耀……”
晨来听他们两个斗嘴，笑笑，将球衣套在身上，拿了手机，也拍拍这里、拍拍那里，聊着天等开赛。
跟沛栀他们离开的时候，她想她大概过去两周加起来说的话，也没有这一顿饭时间多……她跟大家拥抱告别的时候，那句“再见”说得极真挚。
“才不是因为是美人——虽然千真万确就是——是因为蒲医生是大牛好吧？”李齐翻了个白眼。
往球场走的路上，沛栀和李齐都显得沉默了些，倒是晨来因为晚饭时喝了一杯白葡萄酒，话多了一点点。
“他们都在问这是哪位女同学，为什么从来没见过。”李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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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栀不出声，李齐顿了顿，提醒道：“快到了，把东西拿出来。”
虽然，坐在车子上看着琼斯家漂亮的小房子远去，她也很清楚今后再见的可能性是很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