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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先。”晨来说。
罗耀荣点头，和罗青云一道上了车。
第十三章 在这里，在你身边 （七）
“罗总，到时间登机了。”葛铮过来，站得远远地提醒一句。
焰火没理会他的眼神，也没理会晨来让他松一下手的暗示，径自带她一道走到了外祖父面前。他没有说什么，在座的各位都已经正式或非正式地见过晨来了。他简单交代着行程，不管是外祖父还是姑母、或是方正刚问他具体的事项，他的回答都尽量快速而直接，而他也始终没有放开晨来的手。
08-19
她说：“一路平安。我等你和妈妈回来。”
“在的，伯伯。”晨来轻声说。
他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她的手指轻轻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还没等她回复，他又说：“刚才那场合，辛苦了。”
她看着焰火走上舷梯，舱门关闭，飞机慢慢滑动。
罗青云看了他一眼，他不理睬，只看着晨来。
晨来在出发之前，就已经有了完全的心理准备。她以为自己多少总会有些紧张，但起码此刻并没有。她也来不及想清楚为什么会这样，罗焰火看看她，似乎是要再次确认她是不是想跟自己走进那扇门。她点了下头，他便拉着她的手，直往前走去。
所有人都起了身，跟着焰火往外走。晨来很自觉地慢了下来，走在最后面，跟他们保持了一点距离。她看着焰火，忽然觉得他这样高大真是太好了，因为她只要目光稍稍一抬，眼里就可以只有他一个人了……焰火在出口站下来，依次跟家人拥抱告别。他最后才走到晨来面前。他没有拥抱她，而是低头将额头印在她额前，很轻的一下。
傅宁昂先走了出来，看着他们，先跟晨来问了晚上好。他平时总是文雅而随和的，也总是笑微微的，今晚却显得庄重严肃多了。他侧身请晨来进来，看了看焰火。
“那就好。”罗青云看着晨来，轻声道。她也看着闵老，“闵伯伯，回去休息吧。火火到了会来电话的。”
整个过程，流畅得有点不可思议。其实这是段不短的时间，但她丝毫不觉得。直到飞机进入跑道，腾空而起，她才感觉到腿脚有点酥软，而一回身，发现所有人都没有离开。他们像是约好了一样，要等她一起出门。这时候，她才有了那么一点点紧张感。她定了定神，挺直后背，朝他们走去。
上车坐稳，要好一会儿，她才发觉自己的腿脚都已经僵硬了。
她能想象此时他对着屏幕那神情——也许两道眉毛起码有一道要抬起来的……那些人里，单独挑出哪一位来，要应付都要打起精神，何况那么多人一起出现。只是她的心思并不在怎样应付、也不在怎么赢得他们的好感上，她过来，只是想陪他而已。
“不会啊。”她说。
罗焰火看了晨来。
又忘了戴手套出来，手指也有些僵硬了……手机振动了下，她忙掏出来看。
他说着，看向晨来，目光一定，虽没有说什么，但点了点头，才由方正刚他们陪着，先走一步。
短短几分钟而已，晨来的确觉得极为漫长。
作者的话
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非常轻，但那一会儿，四周的声响似乎完全消失殆尽，于是这对话显得极清晰，应该每个人都听到了。晨来确信自己在那一刻，有一种窒息感，但是她脸上毫无异样，仍旧从从容容地站在罗焰火身边。
只有罗耀荣的目光看上去轻松而慈和。焰火跟外祖父说话的工夫，他提醒他们坐，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火火不坐，小蒲坐”。晨来轻声说不用的，二伯，谢谢您。
罗耀荣看着这个高挑纤细而又显得勇往直前的姑娘走过来，转头看了看面目严肃的闵老，说：“闵伯伯，火火出发了，您也该回去歇着了，走吧？小蒲，火火的车在外头吗？没在的话你坐我们的车回去。”
同行的人除了葛铮，都已经出去了，他加快脚步，没有再回头……
晨来站在原地，看着那一辆接一辆的车子驶离。
他没出声，只是看着她。
她轻轻搓着手。
“我可以的。你不要放心上。”她又说。看看时间，“去睡吧，记得吃药。等下到家，我会给你留言的。”
车队像蜈蚣似的，移动迅速，一直看着，令人产生一种奇怪的恐惧感……她慢慢地吸了口气，看到小杨还站在寒风里等着她，赶忙跑过去，说声抱歉，上了车。
抱歉更晚了。各位晚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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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卡2021-08-20
晨来点头，罗耀荣说：“那就好。回头我看他去。上车吧，怪冷的。”
罗焰火说：“到家记得报平安。”
尼卡
晨来往一旁走了走，越走越偏，站到了清净无人的位置。
休息室里明明很暖和、明明有不少人，她却觉得极为空旷，像是八面来风，都凉飕飕的。但这是应该的，此时这里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好。焰火是他们关心的人，要看到他平安出发，他们才会放心一些……而她也是一样的。
闵老这才起了身，“都辛苦了。回去替我问你们父亲好。我们改天再见。”
他们一走，休息室里外的人少了大半。晨来也松了半口气。
晨来点头，抽了下手。
罗青云陪在罗耀荣身边，一起往外走，晨来慢一些，落在了后面。出了门，罗耀荣先看了看果然小杨站在车边等着，点点头，露出微笑来，问了晨来：“你爸爸最近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