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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沐华还信誓旦旦的说,不曾在魏爷爷面前透漏沐心掌掴大少爷的事。
人撒谎没什么,谁能保证自己没撒过谎,但沐华当时的那种镇定,甚至之后的负气离开,此时想起难免让人......
他真的......有些看不懂沐华了,或者说,从来没有看懂过?
在这对祖孙见面的时候,魏氏祖孙也正在谈话。
魏老爷子的意思很明显,既然沐心主动退出,魏云骥也就此罢手算了:“魏家到今时今日的地位,你的伴侣挑个家世平常的也没什么,我看沐华就很好。”
魏云骥头疼:“爷爷,我说过了,只要沐心,沐心小孩儿心性,但我可以等他长大,沐华......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虽然被拉黑,但身边有的是加过沐心微信的人,很轻易就看到了沐心的朋友圈,一片空白的朋友圈,扎的人心口疼。
魏云骥离开魏老爷子的这里,脸色就冷下来,径直去了沐华的房间。
敲了门,却没进去,就那么审视着对方。
他和冯和的想法有一定的重合,沐心这一次如此决绝,即使有任性妄为的成分,也绝对不会少了真受委屈的缘故。
可惜当时被沐华受伤吸引注意力,竟没有多想。
沐华被魏云骥看的不自在:“骥哥,你怎么了?”
魏云骥直言道:“我喜欢沐心,你知道。”
沐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有演戏的成分,但倾慕的人如此直言不讳的说喜欢别人,伤心也是真的,强自镇定道:“我知道。”
魏云骥面容冷峻:“以后我和沐心的事,一件都不许告诉爷爷,如果再有一次,你就离开魏家吧。”
沐华急道:“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只是想帮帮你们,骥哥,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我没想要影响你们,我只是......你别赶我走,我只是想能留在一个能看到你的地方,只要能时不时的看看你就好。”
他急的都快哭了,带着鼻音,可怜到了极致。
魏云骥不为所动,但声线明显缓和了许多:“我不喜欢别人对我的事指手画脚,爷爷不行,你也不行。等沐心心情好了,我们很快会结婚,会搬出去住,你可以留在这里,但我只拿你当弟弟,明白吗?”
结婚?搬出去?
沐华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一下子抱住魏云骥的腰:“骥哥,我不想当你弟弟,我们试一试,好不好?只是试一试,绥绥来了你随时可以放开我,我只想靠近你一下,哪怕只是一晚......”
他仰面去亲魏云骥,不顾一切。
魏云骥不妨一向守礼的沐华突然发疯,被抱了个正着,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强行将人推开:“我对你没感觉,没有下次!”
沐华满脸是泪:“对绥绥就有感觉吗?爱一个人,不就是渴望得到他,得到他的人,得到他的心,骥哥,你其实没有那么喜欢绥绥,我们试一试你就知道了,我不比他差......”
魏云骥冷声斥道:“够了!”
他的确没有和沐心更进一步,牵手都很少,更不要说亲吻以及别的,但那是因为沐心还小,大些了,却又总是状况百出。
不想亲近吗?
想的。
可是怕一旦克制不住自己,沐心本来就跋扈骄横的性子更难扳过来。
不过这些想法,倒没有告诉沐华的必要。
沐华笑中带泪:“我知道了,我提前准备个大红包,祝骥哥你和绥绥早成眷属。”
魏云骥脸色缓和了些:“你休息吧。”
他想象不到和沐心结婚什么样,但心里却已经生出一种巨大的欢喜和迫不及待,总之不能让沐心和舒垂霖有太多接触的机会。
其他的,结婚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磨合。
门内,沐华去洗手间洗了脸。
看着镜子里红着眼的自己,缓缓笑起来:“骥哥,来不及了。”
最了解一个人的,不是亲人或者眷属,而是敌人。
沐华确信谁都没有自己了解沐心,那是一个真疼了绝不喊疼,心冷了死都不回头的人,决绝到可怕。
七年的热情一朝成了飞灰,哪里会再燃的起来。
而他,只需要等待和伺机彰显存在感,终究有一天会成为魏云骥的枕边人。
......
北方的三月份,春天也就刚冒了个头。
本着大病初愈兼春捂秋冻的原则,沐心去舒宅拜访的时候还穿着羽绒服,纯黑色,薄款。
黑衣服,人又白,整个人看着像雪捏似的,眼珠子却又漆黑漆黑,说是玉雕的也不为过。
舒垂霖给他开的门:“买了礼物给你,去试一试。”
沐心进屋关门,习惯性的推着舒垂霖的轮椅往里走,好奇的很:“什么礼物?”又左看右看:“怎么是你给我开门,小叔叔,六子呢?”
舒垂霖:“新车到了,和老徐一起去试车。”
沐心就知道宅子里这是没人,心道怎么能将舒垂霖一个人留在家里,问舒垂霖吃不吃什么,喝不喝什么,自发自动的照顾起来。
眼尖的看到客厅一个角角放着电子秤,上去踩了下,发现居然又轻了两斤。
舒垂霖喝着新倒的热水,也不挪地儿,问沐心:“多少?”
沐心报了个数字。
舒垂霖:“又轻了,不是想吃椒麻鸡,还有别的吗?”
沐心报了一串菜名,想了想又开始精简,主要是六子不在,厨子老吴家里有事还请了长假。
他自己弄倒没关系,可每次舒垂霖都非要帮忙......
两个人,不如简单些吃?
舒垂霖:“需要去趟超市。”
沐心就说自己去就行,这片别墅区有大超市,开车的话也就十分钟不到,很方便。
其实也可以让人送上门,不过他更喜欢自己挑。
舒垂霖:“我和你一起去,透透气。”
沐心想说不用,可“透透气”什么的,就不一样了,自是满口答应。
上车了难免嘀咕:“小叔叔,六子经常出去吗?你要不要再招一个人,我要不来,中午是不是就不吃了?”
舒垂霖看他:“有外卖。”
沐心:“......”
这话听着就来气,外什么卖,一个在轮椅上的人,不吃好一些怎么行。
皱着眉:“六子太不像话了。”
人生在世,难免有远近亲疏。
论亲,沐心对舒垂霖的亲近自然是多过六子一些,更何况六子拿了工资,怎么不干事呢?
舒垂霖看着青年艳而冷峻的侧脸,眸底温柔:“不怪他,是我让他去玩的,他以前过的不好,跟了我许多年,是家人。”
沐心:“很多年?”
舒垂霖颔首,他有一双寒气森森的眼,让人望而生畏,但此时却多了些难以描摹的惆怅似的东西,变得有人情味了许多。
提起了很多年前和六子的相遇。
北方大山里坐落着很多小村子,贫瘠和困顿只是常态。
六子的爹瘸腿,娘是买来的,生了六子一个之后六子娘就再也怀不上,因此时常被称做不下蛋的鸡,拳打脚踢没少挨过。
不仅仅是挨打,便是床上的事,反正不会生,村里女人又少,有些光棍攒了钱就会过来。
六子爹一边收钱一边打媳妇儿,直到有一次被翻山包去上学回来的六子撞见。
母子两个一起挨打。
最后,半大的少年操起给羊割草的镰刀,光着上半身的光棍和面目狰狞的瘸腿爹,都倒在了血泊里。
舒垂霖揉了揉驾驶座上青年的发顶:“都过去了,六子帮过我,后来我帮他,相依为命。”
他没说和六子认识是在少。管。所,举过镰刀后的六子在里面痴痴呆呆......
沐心一路上都没说话,不知道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够惨的,但现在就觉出矫情来,为着一个男人食不下咽觉不踏实的好几年,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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