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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还没察觉到什么,只拉起小公子的袖子给他胳膊上被拐杖打出的一道淤青也擦着药,说,“我们的余家的小世子怎么能和乞丐成婚,说不出还不让人笑话。”
??一国君侯是他父亲,内阁次辅是他长兄,州府之西车骑将军是他亲姊。以宣平侯在金陵城的权势,余洛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乞丐。
??为了盖过难闻的药味,嬷嬷又拿香膏在那药周围涂了一圈。味道清新好闻,一下就将身上的苦味驱散了。
??一直坐在远处倚靠着窗阁,就着明亮的月光看书的林寂用余光看着被好一通伺候着的小世子。
??余光掠过他因为上药的些许疼痛而有些泛红的眼睛,手中的书不自觉捏紧些许。
??真金贵啊。
第6章 暗潮(修)
??余洛上好药后不想再多做打搅,留出足够的独处时间给林寂看温书。
??开始特意嘱咐了婢女们深夜里不要来院落里收拾。
??府里谁不知道余家老三是个脾气不好又爱闹腾的,这样体贴地给他人打点嘱咐还是第一次。不自觉地都对那林姓的年轻人高看一眼。
??余洛回了自己的院落后躺在榻上,透过窗看着外头那开得明丽的秋海棠就觉得尴尬,被子一蒙——怎么就把花认错了呢。
??又翻车了,睡意全无。
??再这样下去怎么样才能成功攻略男主啊。
??好烦。
??忽然福至心灵,鲤鱼打挺坐起身来。
??忽然顿悟什么似地,一掌拍在薄薄的被褥上。
??加别的记忆都没有用啊!
??干脆更直接一点,把记忆往青梅竹马加好了。
??早些年前太子幼年时是因为战乱走失的,余洛幼年时也曾跟着老夫人去过不少地方,如果能够加一段模糊的记忆,制造一些有意义的只属于他们的羁绊,不是攻略起来就简单多了吗。
??这回不能冲动,得好好考虑,仔细斟酌。
??刚刚还月明星稀,忽然云翳渐深,将月色一点点遮住。
??窗外变得一片漆黑,余洛想着想着困了,一翻身睡了过去,风吹熄窗外唯一的一盏灯笼——伸手不见五指。
??***
??城门小小地开了些许,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在子时驶入安谧无人的街道。
??寒鸦扑腾着乌黑的翅膀,从屋檐处略过。
??被黑云遮住的月色再露出一小片光晕,将街上青色的石板路上几道积水照得分明,被马蹄轻轻踏碎。
??马车上车夫看似寻常,腰间的佩刀却时分显眼。
??马是战马。
??刀是战刀。
??是云南王府的人,深夜秘密进京了。
??二十几丈的高塔在渐明的月色里清晰,少年凌空而立于飞椽尖顶上,玄黑的衣袖和裤腿都被层层缠绕绑缚,显得身形颀长如燕。
??凝神静止,一动不动。
??马车在一个拐角后没入盲区。
??那颀长的身影如风,足尖点过屋脊,伸手攀上椽木,极快地翻身连下十丈,翻上另一处阁楼顶端,俯下身子,看着那条街尽头一处院落后门,马车停了下来。
??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珠稍稍一垂,暗光流转。
??再靠近一些,想看清马车上来人的模样。
??月下飞速掠过的隼高鸣一声。
??马车里一支长矢破空而至,力道之深厚,直接将他身下一角石雕射碎。
??月色再次隐没与黑云里。
??金陵城里再次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那可疑的身影趁势消失在一片黑影里。
??马车中,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掀起车帘,弯腰出来。正是梁国第一王侯,云南王。他眼神深邃,转头往向那阁楼方向,再看已无人。
??眉头微微拧起,“金陵城里也已经不太平了。要阿凛快些进京,三日内必须到。”
??“是。”车夫一个吹哨,空中盘旋的隼俯冲而下,落在他腕间。
??隼儿带着纸条,扑腾着翅膀飞出那四角方正的皇城,隐没于一望无尽的夜色中。
??***
??四方之城很快笼在一片细雨里。
??城南一处精致的院落中,李家的独子李瑄正睡得舒适,被闷雷吵醒后翻了个身,敏锐地察觉到谁在他屋子里走动。
??那脚步声很轻,像一只猫儿一样。
??但是李瑄自幼习武,又上过几次战场,极其敏锐。
??他睁开眼,动作很轻地下了床榻,将悬在床帐处的佩剑取下握在手心,刚迈出第一步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低头一看,脚下是湿的。
??外头的雷声伴随着闪电,一下将屋内照得亮如白昼。
??李瑄瞪大了眼睛,只那一瞬间,他甚至来不及抽出刀,床帐后便伸出一只手,将一柄长约三寸的细长利刃抵在他的喉头。
??“你是谁,你可知这里是哪里。我是将军府的独子,你敢对我动手,是全家都不想要命了吗。”
??细长的尖刀削铁如泥,稳如泰山,可随着他呼吸起伏,也划破一点点皮肉。
??趁着那歹人静止不动的片刻,李瑄逮住机会扣住那只手腕掰开,一个后踢撞空,再回头那人利于三步外。
??握住的手被瞬间反握,咔嚓一声,手骨扭断的声音响起,李瑄痛呼一声,寒刃应声而下直劈颅骨。
??“少将军,少将军!”
??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刀刃转了个方向,将李瑄的额角划破,鲜血糊了他的眼睛。
??他捂着头蹲下,擦干净再睁眼屋内已是空荡荡一片。府兵一拥而入,便看到李瑄脸色惨白满脸的血,捂着断了的右手蹲在地上疼得打滚。
??“叫大夫,快,快去叫大夫!”
??夜雨绵绵,城南乱作一团。
??直至天光。
??李将军府夜遇刺杀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也传到了余家。
??余氏与李氏不睦已久。此番贼人夜至将军府,未动一物,未伤他人,偏偏就折了那李少将军的一只胳膊,还在额头划了一道口子。
??像极了报复。
??金陵城中都在传,是余家想来骄纵的三公子难忍退婚之辱,才叫了高手夜里好好地将那李氏“教训”一番。
??而然传闻中的余洛,却因为昨夜的药,一觉睡到午时才醒来。
??一睁眼就看到老夫人坐在他窗前,问他:“是你干的吗。”
??余洛不明所以,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看到他的神色,老夫人将拐杖在地上杵了两下,再问:“可是你找人寻隙报复了那李氏?!”
??“我,我没有啊。”余洛这下彻底醒了,挠挠头,“李家公子怎么了,祖母,您在说什么啊。”
??看着他一脸懵懂的样子,余老夫人打量一会儿终于站起身来:“最好不是你做的,余洛,退婚的事情不要再纠缠,金陵城里多少眼睛盯着,你以为你动些手脚别人就不会再报复回来吗。不要再荒唐行事了!”
??开什么玩笑。
??余洛好像听明白了,老夫人以为他去报了李家抢婚的一箭之仇,还是用雇凶伤人的极端方式。
??怎么可能呢,先不说他上哪去雇凶,他也压根没把这事儿当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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