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1/1)

    ??生孩子什么的,成婚什么的。

    ??这念想怕是要断在这里了。

    ??反正他也根本不在乎。

    ??从头到尾,只有他在一厢情愿而已。

    ??林寂像是被这眼神勾着,忽然愣了下,在余洛转身离开的时候又拉住了他。

    ??“干什么。”

    ??檐下的雨滴答滴答地落着,一滴正好砸在他脸上,冰冷地顺着他脸颊滑落。

    ??余洛忽然就不想哭了,只想快点走。

    ??可被箍住的胳膊被一个拉扯,余洛往身后栽去,落进了一个温暖又柔软的怀抱里。

    ??背脊处紧紧贴着,他仿佛还能听到林寂平缓而有力的心跳。

    ??那人低着头,呼吸就挠在他的耳后,半声笑音溢出喉头:“怎么难过成这样,不是还没下旨吗。”

    ??祖母铁了心要和云南王府成婚,兄长也赞成。

    ??这旨明天下定了。

    ??“你这手既是上过药了,明天记得先别碰水,更不能擦碰到。虽说宫宴上都有伺候,你自己也得看顾着。”

    ??林寂松开了他,将人往外稍稍推着走两步,到了院外,“不要想这么多,早些回去睡,睡醒了就好了。”

    ??胡说八道。

    ??根本不可能好。

    ??余洛站定在院子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将自己头顶的发簪取下,转头又跑了回去,交到了林寂的手里。

    ??“给我这个做什么。”林寂问。

    ??“你若是不想待在府里,想走也可以。我不留你了。这个簪子是值些钱的,别再说你身无分文了。今夜是我莽撞,你权当我没来过吧。还有,谢谢你救了我,以后若有什么难处……”

    ??余洛话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也还是,可以来找我的——如果我还在金陵城的话。”

    ??小世子这是要告别了。

    ??“嗯。”

    ??林寂收下的簪子,“我记住了。”

    ??余洛这一夜睡得很不好,他做了个梦。梦到他和裴寒凛成婚,然后林寂过来抢了他的花轿。兄长一怒之下将人杀了。

    ??当场给他吓醒。

    ??外头鸟雀啁啾,鸳娘正在给他挑着衣裳,见人醒了便教丫头们上前来服侍着。

    ??昨天哭得昏昏沉沉,又做了一场噩梦,余洛脑袋都不太清楚了,直到鸳娘不仔细碰到他手腕,才让他陡然清醒过来。

    ??“呀,小公子,你这怎么……”

    ??“昨日不小心被灯油烫到了。”余洛讷讷两句。

    ??“那您昨日那簪子怎么不见了。”鸳娘又问。

    ??“就……不见了。”

    ??他倒是不太擅长撒谎,好在鸳娘也只这么提一嘴,便着人又给他拿来几只更为华贵的。

    ??洗漱过后,将人好生打扮起来。

    ??这一次打扮比上一回花的时间长很多,发饰佩饰也都尽往华贵了去穿戴。天青色的对襟下是月白色长裙裾。配着鸦青的苏绣云锦披风,整个人都透着说不出的金贵。

    ??也太奢靡了。

    ??“鸳姐姐,这个值多少钱啊。”

    ??“这镯子吗,那可贵重着。少说值上千铢了。”

    ??早知道自己有这么多好东西,就不送那一枚簪子了。

    ??余洛看着手腕处叮当作响的镶嵌着玛瑙红玉的金镯子,微微叹气——连离别礼物都送得那么磕碜。

    ??不过一枚白玉簪子而已。

    ??“世子不开心吗。”

    ??鸳娘替他梳着冠发,“宫里可是有很多美味的吃食,是咱们府里比不上的呢。”

    ??他看上去兴致缺缺。

    ??鸳娘日日跟在公子身边,对他的心思也是知道一二的。

    ??这富贵子弟看上落魄书生的故事是那茶楼里最爱唱的,没成想这事情也能落在自家小公子身上。

    ??要说以前这小公子吧,那眼高于顶,看上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恨不能直接飞上枝头当那凤凰。

    ??到如今怎么还就对那一穷二白的死心塌地。

    ??连性子都变了不少。

    ??鸳娘早先盼着小公子能懂些事脾气顺一些就好了。但如今人脾气顺了,她又觉得怪心疼的。

    ??将一枚金色簪花步摇别入余洛的头顶,衬着他如雪的肤色越发白皙。

    ??有些疲惫的眼神让他看上去少了几分朝气,倒透着些惹人心疼的文静。

    ??怎么病恹恹的。

    ??本来是喜事啊。

    ??鸳娘叹了口气,再给余洛点上一点朱红。

    ??杏仁一般的明眸如玉,似乎没什么波澜。

    ??那近来一直在笑的唇角如今却耷拉着。

    ??但这并不妨碍这张脸打扮过后的愈发明艳的姿容。

    ??鸳娘摆正了看着铜镜里反射出的容貌,“小公子生得当真是好看。今日入宫,皇后娘娘一定会大吃一惊。”

    ??余洛没有应声。

    ??***

    ??今日毕竟是久居佛堂的皇后娘娘难得设宴,金陵城内的世家大族们都以能得一份请帖为荣,都是挤破了头地想来。

    ??可不知怎么,那李将军府却没动静。

    ??一大早地悄无声息地退了宫里来的帖子,称病说是去不了。

    ??那谁不知道李瑄自小跟着他父亲在边境吃风沙长大的,一年到头也没个什么病痛,怎么忽然就说起不得身了。

    ??莫非那传言都是真的。

    ??传闻刚入金陵城不到一年的广陵郡王,早就和余家的小世子结下了亲事——不过是因为世子年纪尚小,才想说等两年再成婚。

    ??未曾想今年兵权动荡,又因为余皇后的缘故陛下下定决心削了余家过盛的兵权。

    ??那广陵郡王又快被封太子了,自然看不上这权势式微的余家。

    ??便舍了那小世子,又和新贵李氏结下婚约。

    ??本也只是传言,三分真七分假的说不明白。

    ??那余家三公子深居简出,无从考证。

    ??可如今皇后娘娘设宴李氏还不来,仿佛正做实了谣言——

    ??李瑄自知抢了余家的亲事,不敢来赴宴。

    ??其实有广陵郡王魏闻绪撑腰,倒也不必畏惧余家至此。

    ??那李氏虽未来,可其表亲王寅不过官居六品,气焰却十分嚣张。听见背后嚼舌根的说李瑄得罪了余洛,故而不敢来赴皇后的宴,立刻反唇相讥:“李瑄表哥才不是因为得罪余家世子才不来的。前几日他还去余府上大闹了一场,哪里真的会怕那余家。”

    ??“可好歹余大人是在朝中有些官职的,同为陛下效力。说到底,总得顾忌一些。不来也是正常的。”

    ??那王寅又不可一世地说道,“等广陵郡王成了太子,那我们李瑄表哥就是太子妃,是君。那余家再势大,那也是臣。有什么可忍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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