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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子墨虽冷却细,一句“厢房那位爷”,便知道家仆为难了,于是带着头称公浚为二爷,余子墨私心,不论出于哪种原因,公浚都当得起余宅的家主。
“适可而止。”余子墨微凉的指尖搭在公浚的手背上,“你身体尚未痊愈,不可多饮!”
余子墨脚步不停直接奔厢房而去,可夜色已浓却不见房中有灯光,于是他步锋一转直接进了膳厅。
公浚偎在椅子里,手拄着脑袋打瞌睡。
见公浚一脸的不服气,余子墨又接了一句“等你彻底好了,我再陪你喝。”
余子墨甚是意外。
桌上菜笼罩着凉碟,热菜尚未端上来,想来是公浚不知道余子墨几时回来,早早做好怕凉了。菜笼旁边是葱绿的酒坛,圆墩墩的,上面写着瑶池醉。
公浚抬手拽住假面的一边,“我知道他们不敢,可是万一无心说露,凭添祸乱。”
“咳!”余子墨握指成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喉咙。公浚脑袋一歪,便从瞌睡里清醒过来,缓缓扬起带着假面的脸,笑了一下,带着刚醒的喉音“子墨兄,你回来了!”
一年下来众家仆也算是摸清了主人的脉,多做事、少说话、忠心于主,就能在余府里挣很高的月俸,足够养家且过得不错。余子墨吩咐,余子俊入府之事不得外传,他所住厢房无事勿近,一众家仆悉数做到。不过总是有些八卦的心思,想这位余二爷是不是不得待见,大人困于血脉亲情才不得不把人带回来。
“你那是一杯?!那是一碗!”
余子墨一步上前摘了公浚的假面,“在我这你不必拘谨,他们不敢胡言乱语。”
余子墨本想说,困了就回房睡,可是看着公浚的脸就转了话头,“为什么戴面具!”
他是真的想喝,素来他喜好不多,最盛的便是馋酒,一年牢狱,他的酒虫都快闹疯了,这会儿让他逮到了哪有浅尝即止的道理。
“是了,子墨兄。”公浚笑道:“那我在你面前就‘肆意妄为’了。来尝尝我最爱的瑶池醉!”
咕咚,咕咚。
“知道了。”
余子墨知道公浚说得对,可是就是不愿意看他活得这样战战兢兢,“起码、起码在我面前不用!”
“大恩不言谢,子墨兄我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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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就总差人出来买,你别看他家门脸不大,却是经年的老字号,就冲这酒名你就知道人家的底气,瑶池醉,连天上神明都为之一醉啊。”
公浚看着叠放在一起的手,葱绿的酒坛在烛火之下晃动着温润的釉色,公浚手上一紧,死死的扣住坛口,眯起眼睛抬头看着余子墨露出讨好的笑容,“就再喝一杯!”
“大人,下午的时候二爷特意差人去买了酒,还命后厨准备了些菜肉,说是晚上等您回来用膳。酉时的时候便去膳厅等您回来了,可……你看都这个时候了,小的怕二爷累着,之前去膳厅请他回房休息,二爷让我忙我的去,所以……”
后厨早就备好了吃食,只要起火快烹一下便可上桌。菜色不丰,四菜一汤,都是寻常的样子。公浚看看酒盅,冲着放好最后一道菜的侍婢说了句:“换个碗来!”
在余子墨眼皮子底下敢偷偷发力争夺跟他较劲的,公浚还是第一个。余子墨可不打算惯着他,两指一叠,直接敲在公浚的麻筋上,趁着公浚吃痛撤手抽走了酒坛。
余子墨脚步一顿,“可能?”
公浚敲敲脸上的假面,“已死之人,这张脸若是被人看了去,不是惹麻烦。”
公浚顺手夹了一块嫩白的鱼肉放在余子墨盘中,便又絮叨起来瑶池醉的好。
余子墨一笑,抬手与公浚轻撞,仰头便喝,本以为公浚会饮足一口放下,却不想人家一扬首便喝了个干净,咋么着嘴,用手背捺了捺唇角意犹未尽的样子,抬手又去够酒,余子墨算是知道为什么桌上放着一坛酒而不是一壶。
不过他的嘴闭得很牢,就跟上了铁打的封条一样。不光因为余大人给了他丰厚的银两,还因为余大人吩咐他的时候,手里削着苹果,明晃寒射的小刀,就跟小木片一般,余大人指头一动,它便绕着余大人的指根上下翻滚,回握到余大人手中,微一用力,苹果就一分为二。侍从总觉得余大人削的不是苹果,而是他的脑袋。
“二爷?可能在房里吧。”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总之余子墨不喜人叫他老爷,所以一宅上下只尊称他为大人。余子俊入府,大家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家主的弟弟按理说是该尊称一声“二爷”的,可余子墨不让叫老爷,又道余子俊之事不得外宣,家仆就不知道余大人对这个弟弟是什么态度了。
酒香四溢,醇厚浓郁。
余子墨不是那种不怒自威的人,他是靠近即寒,府上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虽未见过可对诏卿鉴的手段多少有些耳闻,心里明镜知道自家主人是一群罗刹的头头,是尊阎王。所以余子墨吩咐什么,家仆绝不用他说第二遍。
公浚抬臂,双手持碗,端得方正。
“一言为定!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