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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衣衫散乱,少了几分禁欲的味道。偶有和风吹过,长衫飘飘,绣在衣袂处的那朵红莲仿佛要飞出来一般。
那阵淡淡的清莲香再次拂面而过,云殊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清楚男人的长相后,瞳孔微缩。
眼前这人怎么会是景梵?!
纵使他再怎么不了解《仙魔大战》的背景,都不会不知道游戏中那几个重要的非玩家角色。
剑尊景梵便是其中之一。
据传他是下界五域唯一坐上仙尊宝座的高手,一柄问月剑使得出神入化,无人能敌;况且他身世成谜,多年来独居东域清坞山,孤僻乖戾,冷血无情,最厌与人碰触。
问月剑下,不知有多少头颅曾为它献祭……
甫一穿越便遇见这么厉害的大人物,倘若再不逃,今日必定命丧于此。想到这,云殊华的身子抖了抖,染血的手扶着地想要捂颈站起来远离他。
“别动。”
面前的男人看到他的脸,缓缓将杀意敛回,终于开了尊口。
“抬起头来。”
最后一个冰凉冷沉的尾音落下,男人俯下身将那块芙蓉玉拾起,手指轻轻抚着裂纹,随后紧紧握于手中。
云殊华听话且非常紧张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些鲜血。
从景梵这个角度看去,入眼便是一副美人垂泪图。
观他外表不过一副少年的样子,面上透着浓浓的惧意,漂亮的脸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有些苍白,不知是不是痛的缘故,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将泣不泣一般。
景梵右手扬起问月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语气似玩乐又似诘问,却紧紧盯着少年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
云殊华眨眨眼,想驱赶风吹进眼睛带来的不适,随即小声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多大年纪?”
“……”云殊华默了,这显然不是他目前能回答的问题。
“不说?”景梵偏过头,锐利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少年穿着莲青色蟒纹对襟长袍,看上去应是魔界的制式。
景梵提着剑,剑尖轻轻使力,将少年的下颌抬起,默然欣赏了一会。
过了好久,这才将问月剑收回。
随后他上前拍了拍云殊华的肩,手指拂上少年的伤口,顷刻间便将其恢复如新生。
“起来吧,顺便,帮本座把衣服穿上。”
好的。
云殊华从善如流地站起身,怔愣几秒,忽觉地刚刚那句话有些不对劲。
帮本座把衣服穿上。
帮本座把衣服……
穿上。
???
没错,穿越来的第一天,云殊华就差点被人抹了脖子,还在这人的淫威之下帮他系好了腰带与蔽膝。
后面的一切似乎发展得合情合理,云殊华诡异地帮景梵穿戴好散乱的衣物过后,一溜烟地顺着一线天逃了出去。
景梵没有一剑杀死他,堪称奇迹。
记忆中的最后一瞬,便是景梵单手执剑结出一个巨大的冰莲印,随后带领一众道修以压倒性的实力战胜了魔界。
本以为再也不会和这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有所交集,熟料两个月后,云殊华心血来潮和江澍晚一同从玉逍宫出走,兜兜转转辗转到中域洛圻山。
江澍晚一门心思参加下界五域的收徒大典,云殊华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一同上山。
按理说,五域域主收徒这种事,是不会碰见剑尊景梵的。
据游戏剧情来看,景梵虽是东域域主,却从不参与收徒事宜,平日里若非要事也鲜少来参加五域大会。
可他妈的巧就巧在收徒大典期间恰好就有那么些要事需要景梵出面。
一个风和日丽天清气朗的早晨,景梵坐在泰极殿上首宝座,于一众道修子弟中一眼发现了云殊华。
彼时他兴致缺缺,面容冷峻,看到云殊华后,俊眉微敛,随后向身边的中域域主沈棠离低声道:“可知后排那名青衣少年来自何处?”
沈棠离顺着这话向后一望,看到少年后颇为惊奇,随即翻看起花名册。
“册子上写的是南域澧城人士,与那日我同你说的有些出入,却不知他一介魔修潜入拜师大典是为何。”
说着说着,沈棠离顿了顿,迟疑道:“杀,抑或囚?”
景梵支着额静默半晌。
“将他记在清坞山门下,做本座的徒弟。”
第4章 久怀慕蔺
凉风吹着众人湿润的衣角,细密的雨点悄渐于无,泰极殿前一片寂静,空气慢慢凝固。
其余两位域主站在不远处,似要上前来劝,但到底没摸透景梵此时的心情,便也不好开口。
无人敢上前劝他收手。
且不说景梵此人心绪难测,城府颇深,接管东域清坞山多年来冷血冷情,单说他是贵为五域之首的剑尊,修为与声望远在众域主之上,且执掌统领四方五域的生杀大权,就已叫人胆寒。
这是剑尊头一次收徒,谁都不知道他能为徒弟做到什么程度。
朝岐额上的冷汗顺着侧脸滑至血流不止的伤口,又混着雨水浸透冷湿的缎衣,他嘴唇抖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却一动不敢动。
站在不远处的西域域主终是按捺不住,频频将目光投到云殊华的脸上,希望他能打破僵局。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五域拜师大典才刚结束,弟子之间已有了嫌隙,若是传出去,与兄弟阋墙又有何分别?届时岂不是要叫魔界那几个门派看轻了。
云殊华捏着湿润的袖口,俊秀的眉微微蹙起,很想装作没看到西域域主的暗示。
朝岐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可落到景梵手里,保不齐他一个不乐意就把朝岐脖子抹了,其他四域也并不敢置喙。
此时来个说话有分量的人上前说说好话是最好的选择,但这个人一定不能是他云殊华。
不论怎么说,景梵此举都是在维护他,倘这样上前为朝岐说话,那真是两头讨不到好。
一旁的江澍晚打量着好友,对着他眨了眨眼,示意不要上前规劝。
云殊华点点头,作了个了解的手势。
眼见无人上前,气氛霎时又冷了几分,只听一声短促的痛呼,朝岐跪坐在地,整个人因为极度疼痛而痉挛起来。
那位白衣墨发的剑尊又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哑巴了?”
“弟子……朝岐。”少年咬牙回应,声线颤抖。
景梵淡淡的目光收回,左手拂过问月,血迹倏然消失:“将你方才对本座徒儿用过的暗器拿出来。”
朝岐不敢不从,只好从前襟摸出几只精巧的短刀双手奉上,在场的人脸色一变。
自入五域修炼以来,景梵一心钻研剑道,在剑修这方面已是登峰造极的水平,这种冰冷锋利的刃物恰是他极为擅长的东西,纵观下界无人能敌。
这要是让景梵碰到那几把小刀,朝岐今天恐怕要被戳成筛子。
只见那修长的手指缓缓摊开,朝岐手上的短刀下一瞬便飞到他手中。
云殊华摸不准到底要不要上前劝说,事发紧急,只好攥着衣袖向景梵挺拔修长的背影前进几步。
“师尊……”
“——原来各位域主都在,请恕棠离来迟了。”
一道温和的嗓音倏然响起,打断了云殊华鼓起勇气想说的话,泰极殿游廊拐角处,一位身着紫衣的男人带着几名侍童向庭院内走来,但见他面容温润秀美,语气不紧不慢,片刻间,所有人的心皆慢慢沉静下来。
在场其余人便又向紫衫华服的男人行礼。
“弟子拜见仙宗大人。”
甫一听见仙宗二字,云殊华便在心里松口气,迈出的步子复又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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