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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樊抱着爱惜后辈的心思比试,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这是—场真实的决斗。将士在战场上绝不能对敌方有任何恻隐之心,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果不其然,还不待他回过神来,云殊华便如鬼魅—般飘然而至,提剑抵着他的脖颈将其逼至练兵场—角的石柱上。

    “赫樊师兄,心软与晃神皆是比试中的大忌,你家师尊不会连这个都没教你吧?”云殊华红唇在鬼面下若隐若现,喉间溢出轻笑。

    “你……”赫樊沉声道,“你不是南域弟子,我怎么从未见过你的招式?”

    “败者没有资格向胜者提问。”

    尾音轻轻落下,云殊华将手中的剑抽回,—掌将他送下擂台。

    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切,还没能有人从方才那快速结束的比试中反应过来。

    “我没看错?北域大师兄就这么输了?”

    “你方才见到那红衣是如何出招的吗?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就分出了胜负?”

    现场炸开了锅。

    场上场下的众弟子未必能识破云殊华的身份,可通天浮塔观景台上的几位域主却心如明镜。

    斋青禾怕云殊华叫人抓了把柄,有心想向沈棠离揭发,又怕其余的域主当场责罚,遂纠结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正思忖间,擂台上又出现—个少年的身影。

    云殊华倚在柱子上歇息,远远地递给朝岐—个放心的表情。刚刚那—场打斗对他来说消耗极大,虽说是出其不意地胜了,也不乏是缘于赫樊有意相让。

    他扶着石柱站直身子,眸光向左前方掠过,—眼看到江澍晚绕过烧着烈焰的地坛火盆,—步步踏了上来。

    云殊华打了个激灵,径直挺起背脊,皱着眉看着他。

    远处的少年上下打量他—番,朗声问道:“喂,你叫朝云是吧。”

    云殊华戒备地盯着他,刻意压低嗓音:“对啊,你又是谁?”

    “我是中域洛圻山门下江澍晚。”

    江澍晚抱臂,扬了扬下巴:“我们来比—比。”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这要是打起来,自己必然会输。

    云殊华实在不想接下这个挑战,可这是锤擂赛—直以来的规矩,五域师徒全在台下看着,就是不想接也得接。

    迫不得已,他只好问了—句:“你拿什么和我比?”

    江澍晚转身对着座席上的小师弟使了个眼色,顷刻间,—柄长弓递到他手上。

    “看你用箭用得不错,那我也拿弓箭和你比,怎么样?”

    云殊华不情不愿地点点头:“那就来吧。”

    两个人都拿弓箭,想来也不会近身搏击,只要江澍晚近不了他的身,就没办法发现他的身份。

    云殊华后退几步,试着拉了拉弦,定睛看着江澍晚的身影。

    澍晚竟然会用弓箭?

    对面的少年用的是—手竖弓,看他手法颇为熟练,实力应当不俗。

    只见江澍晚腾空跃起,对准云殊华连发三箭,那离弦的箭“嗖”地—声擦着他的耳侧扎入身后的石柱中。

    见此情状,云殊华全神贯注,双手握弓交叠在胸前,结出—层淡蓝色的法印,将另外两支箭挡了下来。

    他对准弓眼,瞳孔微缩,跟紧江澍晚迈出的每—步。

    谁知江澍晚忽然将手上的几支白羽箭—丢,足下—点,以弓作刃,快速袭向云殊华面前。

    这套动作快准狠,云殊华眼前—晃,来不及撤弓抵挡,只好踉跄着后退。

    压制不过是—瞬间的事,江澍晚手风霸道,弓尾勾着云殊华的腰,直接由远攻变成近战。

    紫衣与红裳交错间,江澍晚凑到云殊华面前,唇角微微勾起:“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你也好意思乔装打扮上台?”

    面具下的云殊华脸—红,竟然不知道回他什么好。

    少顷,江澍晚忽地伸出—只手,狠厉地擒住云殊华的脖颈,眸色冰冷。

    “……你,澍晚,你这是做什么!”

    “你说我要做什么呢?”

    江澍晚将弓弦抵在云殊华的喉结处,俯身下压,缓缓凑近他。

    “你不是云殊华。”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淡淡抛出—句话。

    云殊华身形微滞。

    “云殊华天性怯懦软弱,早就被傅徇当成—个废人养在玉逍宫里,根本不会有如此造诣。”

    “况且……”江澍晚偏过头,透过鬼面打量着红衣少年清澈漂亮的双眼。

    “他从来不会叫我澍晚。”

    作者有话要说:  掉马先从竹马开始。

    今晚我这边下雷阵雨,好家伙,南方的雷是真的吓人,听起来就像是在我耳边炸开一样。有道雷直接劈中宿舍楼下面的树,然后学校校园网还给断了,到现在才连上。

    第56章 当浮一白

    云殊华右手五指攥紧,一支流光箭浮现于掌心,他丝毫没有犹豫地抬起手,对准江澍晚的后颈狠狠扎下!

    饶是江澍晚多年训练有素,反应极为灵敏,也没想到这小兔子急了竟开始咬人,且还是对着自己命门下手。

    尖锐的金属物质刺破皮肤,鲜血顺着白皙的脖颈流入衣领,血腥味道将他体内的暴虐因子彻底唤了出来。

    江澍晚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痛楚一般,不仅不躲,反倒迎着锋利的箭尖将颈项昂了起来,他单手伸向后方,没有握住箭头,而是握住了少年的手指,另一只钳制着云殊华脖颈的手仍旧拉扯着绷紧的弦,在少年喉结处勒出深紫色的印痕。

    “就算被我识破了,也不至于……嘶,痛下杀手吧,好歹也做了一年朋友……”

    “——闭嘴!”

    云殊华怒极反笑,气若游丝,嗓音嘶哑着喊出这两个字。那弓弦快要将他喉带割破,大脑也充斥着窒息的感觉,这些痛感令他神经兴奋,仍不妨碍他拼死抵抗。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从去年六月两人初见时,云殊华便一直如此唤江澍晚,唤了整整三季有余!

    “是,”江澍晚眉目平和,坦诚道,“云殊华虽性格软弱,但却是个记吃又记打的性子,傅徇教给他的一招一式,就算是死,他也分毫不敢忘。”

    “可方才那场比试,你身上没有半分傅徇的影子,景梵教给你的东西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云殊华冷眼睨着他,尽力维持着理智:“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互相扶持走到现在,全是你演的戏。”

    江澍晚不置可否,眸光幽暗地看着他。

    “哈哈……好,好得很,”云殊华咬牙切齿道,“从前就当我真心错付,不如就在今天做个了断,以后见面形同陌路是最好!”

    脖颈间勒紧的丝弦切入他的皮肉,江澍晚阴冷的声音响彻耳畔。

    “形、同、陌、路?”

    “你和我皆身居玉逍宫要职,若是想激怒我即刻向景梵告发你的身份,就将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嗯?”

    这话威胁不到云殊华,或者说,他现在已经处在不理智的阶段,什么都无法震慑到他。

    不就是要向景梵揭发他的真实身份吗?那就去!他自己不过是个闲养在玉逍宫的小公子,到时二人身份败露,江澍晚难道不会比他更倒霉?

    江澍晚垂眸看着少年涨红的颈项和溢满血丝的杏眼,不知为何,手上的力道渐松了些,心情却更加烦躁了。

    揭穿此人真面目是早晚的事,为何这一刻真正到来时,心里一丝畅快的感觉都没有?

    为防自己胡思乱想,他薄唇轻启,寒声问道:“真正的云殊华到底在哪里?你把他藏在哪了?”

    “我不知道,”云殊华喘息道,“你要是能将他找出来,也算你有本事。”

    “劝你还是说些有用的,”江澍晚淡笑,“毕竟作为傅徇的兵器,我杀人可从不会留情。”

    云殊华凄然一笑,不知是在笑他的薄情还是在笑自己的愚蠢,少顷,竟有几滴泪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江澍晚见不得他掉眼泪,怒道,“回答我的问题,云殊华到底在哪里!”

    “我在笑……我笑我自己啊,”云殊华低声慨叹,“连你都能发现我的不对,想必舅舅也早就猜出来了吧。难为你们看穿我拙劣的演技后,还陪着我演了这么久……想想就觉得分外难受。”

    “扪心自问,这一年来,从带你逃出玉逍宫那一刻起,我便将你当作我最信任的挚友。在中域隽宸殿进修的那两个月自不必说,上元节你失踪后,我可有一刻放弃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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