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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迫切地从哪里寻出带有云殊华气息的物件,紧紧攥在手里,便如同他真正在自己身边一般。

    可是茫然地想了许久,这才发现云殊华从不曾在他这里留下过什么。

    他的到来本就是一次偶然,如今也像关不住的鸟儿一样飞走了,再也不会回来。景梵捂住自己的心口,那里曾经被卫惝用刀狠力割开过,后来在仙魔大战的战场上,也被无数不具名的魔修用剑刺入过。

    可从没有一次,像今夜这么痛,这么让人难以忍受。

    少顷,身后传来衣料委地的声音。

    景梵漠然地转过身,只见惊鹤跪在地上,深深地叩首。

    “仙尊大人,不知您想问什么,惊鹤一定知无不言。”

    “离开清坞后,你们可将他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惊鹤沉思了一会,小声道:“殊华醒来后,同属下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其间玉逍宫的人曾有过突袭,已被属下与两名副将全数斩杀。”

    景梵松开手中捏着的信纸,那页纸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舒展在惊鹤面前。

    “将这上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详细地讲出来。”

    惊鹤伸手拿起信纸,辨认出自己的字迹,面上露出哀伤的神色:“属下不敢欺瞒,殊华身上的确带着病。”

    “可属下与风鹤皆未听说过这种病症,便只好修书送往北地,希望您与沈仙宗看见了可以解决。”

    “殊华发病时,身体虚弱无力,面色苍白,看上去非常痛苦。”

    “那天属下在星筑看见他伏在镜湖旁,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第93章 怒极反笑

    天清日朗。

    南域崎城,玉逍宫门大开,门徒衣衫齐整地一同下跪,叩迎傅徇。

    江澍晚身着织有玉逍图腾的墨绿色长衫,瞧上去英姿飒爽,气宇轩昂。他当着众人的面,乖顺地走到马车下,沉声道:“恭迎主上回宫。”

    偌大的玉逍宫,除却傅徇与心腹之外,少有人知江澍晚是他的儿子,是以在众人面前,江澍晚仍以主上两字称呼傅徇。

    车帘撩开,傅徇手持玉笛下了车,边向里走边问道:“殊华这几日如何,药可有按时服下?”

    “这几日公子在屋中好好养伤,不曾出过殿门,属下一直嘱咐公子用药。”

    “嗯,”傅徇随意应了一声,“从磬苍山抓来那几名试药的弟子可有何不适之症?”

    “暂未发现。”

    傅徇唇角勾起,又道:“殊华在吃的药撑不了多长时间,在那之前不可将他回来的事走漏风声,尤其是在卫惝面前,嘴巴严点,知道了吗?”

    江澍晚颔首:“属下马上吩咐,令阖宫上下对外保密。”

    傅徇这才满意。

    两人走到合极殿外,傅徇停下来,不屑地偏过头,淡声开口:“你可以退下了。”

    “……”江澍晚面无表情地道,“遵命。”

    “等等。”

    傅徇回过身来,思忖道:“你,现在去将殿外的那些暗卫把准备好的人带过来。”

    准备好的……人?

    江澍晚愣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傅徇的打算。

    “主上,殊华他大病未愈,如何能……”

    “如何能什么──何时轮到你来质问了?”傅徇眯起眼睛,“现在就去。”

    江澍晚双拳紧握,似乎心有不甘,但终于还是咬着牙退下了。

    合极殿外便只剩傅徇一人。

    他缓慢地推开殿门,用极轻极淡的语气唤了声:“殊华,舅舅来看你了。”

    殿内纱幔重重,无人响应。

    傅徇并不着急,他晃着手中的玉笛,慢条斯理地道:“近日擎苍山数座城池失守,他们已是黔驴技穷、走投无路,大抵是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依现在的局势看,用不了几日,整个南域都将是玉逍宫的天下。”

    “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好消息?”

    “先前曾经答应过你,届时攻上清坞山,会留你师尊一命,想来你也不会在乎了吧。”

    “景梵他狠心将你抛下,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

    “吱呀”一声,云殊华的屋门被推开,里面空无一人。

    傅徇的表情凝滞一瞬。

    他慢慢转过头,用危险的语气说道:“殊华……你人去哪了呢?”

    无非就是这座大殿,不论他去到哪里,最后都能被找到。

    但若是去了那处暖阁……

    傅徇手中的玉笛感应到主人的杀气,轻微地颤动起来。

    男人把玩着手上的玉器,径直向暖阁的方向走去。

    怎么给忘了,云殊华这小子知道暖阁中的玄机。

    当初不就是误入暖阁,才发现了他与江澍晚的秘密么?

    傅徇走到门外,手指弯曲成节在门扉前作出敲门的手势,却在距离毫末处停了下来。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想了一会儿,旋即一把将门狠狠推开。

    两扇木门触墙反弹,发出巨响。

    傅徇跃入门内,冷沉着脸打量着室内。

    这里仍旧是一处书房的样子,字画安静地挂在墙上,书案正对着檀木的博古架。

    不在?

    傅徇一步步踏了进来,手上的玉笛化作几道流动的青光缠绕在手腕上,不过片刻,便化成一柄利剑。

    凶煞的魔气缭绕在男人周身,墙上的字画也因此有所晃动。

    “舅舅。”

    这时,一道清澈的嗓音在傅徇身后响起。

    傅徇手中的剑顷刻消失,待他转过身,面上又是另一副样子。

    “舅舅这是在做什么?”

    云殊华身披一件石青色绣竹外袍,正在不远处疑惑地看着他。

    “原来殊华在这,真让舅舅好找,”傅徇走上前来,俯下身细细打量着他的脸色,“还未将病养好,为何在这殿中胡乱走动啊?”

    云殊华躲开他探上来的手,垂眸道:“舅舅,病人也是要见阳光的,总不能一辈子让我躺在床上养病吧。”

    “这些日子舅舅不在,我就在殿中四处走走,权当散步了。”

    “哦,”傅徇点点头,“既然是散步,殊华应当没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吧。”

    “如果舅舅说的是您身后那座暖阁,”云殊华坦然道,“那我确实没去过,合极殿内,哪些地方该去,哪些地方不该去,我还是知道的。”

    傅徇盯着他的神色瞧了半天,这才打消心中的疑虑。

    他慢慢地拍了拍云殊华的肩,笑道:“果然懂事。今日舅舅除了来探望你,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顺便给殊华送点礼。”

    “真的吗?”

    云殊华努力装出惊喜的样子:“不知是什么好消息,舅舅直言便是。”

    “擎苍山马上便要一举攻下,明日殊华随舅舅赶往禺城,我们要亲眼见证,五域中最为富庶的宝地,一点点被魔界占领。”

    云殊华心下一惊,面不改色地开口说:“擎苍山虽不是五域中兵力最强盛的那一个,却也不容小觑,舅舅这么快便能将其收入囊中,这当中是否有诈?”

    “殊华还未真正参战,自然不知擎苍山如今是什么状况,”傅徇冷笑一声,眼中盈满了鄙夷,“那沈棠离挑中的代域主不过是个行兵打仗的废物,谋略、战术没有一样说得过去,输,也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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