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1/1)

    “主仆一场,朕还想留你一命。可你……”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顺治摇头,着人堵住了他的嘴。接着便边批折子,边等着回禀。

    结果……

    便他心里有所准备,也还是被狠狠震惊了把!

    顺治七年十二月,十四叔病逝于喀剌城,次年正月他亲政。到如今,也才堪堪四年头上。

    吴良辅那厮却已经攒下了三座五进大宅,百余万两银票。金玉玩器、古董摆件两大箱。其中有那么三两件,还是御用之物。

    “忠心耿耿?呵!”顺治冷笑:“列祖列宗托梦庇护前,朕的国库都未必有你家底厚。”

    “来人,将这贪赃枉法,僭越犯上的奴才拉出去重打一百大板,以儆效尤!”

    “嗻!”侍卫听令,拖死狗一样将吴良辅拖了出去。

    根本就没将他那点挣扎抗拒放在眼里。

    吴良辅平日仗着顺治宠信飞扬跋扈,原就结下了不少仇怨。这下看他大势已去,自然落井下石者众。加之他本就旧伤未愈,才在慎刑司挨了顿打,刚又被顺治一个海踹……

    几样叠加下来,一百大板未到一半儿,人就彻底咽了气儿!

    消息报回来的时候,顺治还很是怔忡了一会儿。

    良久,才终于长叹出声:“罢罢罢,终归是跟了朕两……”

    “咳咳,打小伺候朕身边,也曾忠心耿耿过。贪腐、僭越等事,他也拿命填上了。着人往宫外寻处墓地,好生葬了吧!也算是,全了主仆多年的情分。”

    当日,上心悲痛,罢膳。

    听得太后皱眉:“瞧这不成器的,区区有罪内监而已,也值当他堂堂天子如此?”

    苏麻喇姑笑:“皇上仁善呢!对一背主的奴才尚如此,更何况勠力上进的股肱之臣?主子您啊,得放眼看看皇上的长处,何故老着眼在不足呢!”

    太后笑嗔了句:“瞧瞧,瞧瞧!哀家可别说那不孝子甚,否则啊,咱们苏麻保准儿呛声。”

    “不平则鸣嘛!分明是主子您对皇上要求太高、太苛刻。总归他再如何聪颖,也还未及冠呢。能如此,已经万般不易。”照例好话一箩筐,为主子母子关系,苏麻可真真操碎了心。

    好在太后还肯听劝:“成成成,听咱们苏麻的。”

    “有上回那个取汤事件后,娜仁是不会给那不孝子送羹汤了。苏麻你盯着点儿膳房,弄点滋补好消化的汤水去,慰藉慰藉皇上那痛失倚重奴才的心!”

    汤水喝不喝的倒在其次,今上宅心仁厚。

    纵吴良辅那奴才欺君罔上,罪该万死。皇上依律将其斩杀后,也还痛悯不已。念及前情赐葬等消息,必须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至于帝心甚痛,本不思饮食。却因孝道故,含泪吃了两大碗这事儿,苏麻觉得还是保密。

    连太后那里都莫回禀了吧!

    次日清早,顺治顶着青黑的眼圈上了朝。吓得满朝文武齐齐跪地,恭请万岁爷保重龙体。

    顺治喟然长叹,开始了他的表演:“顺治七年十二月,皇父摄政王薨,朕提前亲政。心中战战惶惶,唯恐一个行差踏错,便断送了大好河山。”

    “遂在有罪内监吴良辅提议下,仿前明设了十三衙门。却忘了赫赫大明,险些毁于宦官的教训。”

    “擅改祖制,朕罪一也。偏听偏信,亦朕之过!”

    他这一抬袍袖挡了脸,满朝文武便悉数跪了全。比赛似的声讨吴良辅,将罪名悉数推到了他身上。

    顺治抬手:“朕知爱卿们维护之意,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唯正视自身过错与不足,勇敢承认,才能勠力改之。并引以为戒,永不再犯。”

    啊这……

    再想不到他整出这么几句的朝臣原地叩头,山呼万岁爷圣明,臣等受教了。

    顺治弯唇:“因此上,朕决定撤掉十三衙门,收阉官之权归于旗下。但为防旗下人等贪腐弄权,欺君罔上如吴良辅。还得指定相应的监管措施。如何运作,诸卿可将各自想法写在条陈上。”

    “朕自会着人归纳分类,找出最好、最有可行性的,朕与诸卿共商之!”

    撂下这话后,顺治便宣布退朝。

    留下面面相觑的满朝文武,就……

    觉得自打继后入主坤宁后,万岁爷这变化是越来越大,恍若脱胎换骨。勿怪老话说娶妻娶贤,这福晋品性如何对男人的影响可真太大了。

    太后这次慧眼!

    亏得顺治没有种名为读心的能力,不然非海踹N连,把这些瞎了眼的文武大臣都撵去关外采参。

    瞎放的甚屁?

    朕,朕分明是浪子回头、痛改前非、励精图治!

    跟皇后有半个铜板关系啊?

    可惜他没有,也听不到众臣腹诽。只广派人手,细细调查了民间物价,又遣人要了自入关以来,内务府积年的账本。就想着两相对比,好生彻查下。

    以免像多少代孙咸丰似的,一辈子躬行节俭,连个鸡蛋都舍不得用。结果真金白银的,都进了内务府那班奴才的荷包。

    堂堂天子,被一群包衣奴才玩弄于股掌之中!

    顺治冷哼,心想那群奴才顶好现在还没有好大胆。不然的话……

    可别怪朕铁面无私,杀他个人头滚滚!

    如今后宫诸事都归娜仁这个皇后管,如此种种当然避不过她。

    为此顺治还专程往坤宁宫去了一次,咳咳,专挑着皇后用膳时去的!

    被堵在饭桌子上的娜仁,就很不情愿地福了福身:“妾见过万岁爷,万岁爷吉祥。妾慵懒,膳时一向略晚些,皇上您大概用过了罢?”

    “还真没!”顺治摇头:“昨日,皇后想必也听说了。朕心情欠佳,彻夜未眠。今儿早起空着肚子便上了朝,之后又批了会儿折子,竟不小心错过了膳时。”

    “朕说腹内空空,竟这许久没用膳了。唔,皇后不必麻烦,只给朕添副碗筷便是。”

    娜仁:……

    讲真,她是拒绝的。

    奈何某人脸大,她地位低。只能放弃挣扎:“紫衫、红裳,还不给万岁爷加餐具?再往膳房瞧瞧,看着再添几道菜来。”

    “不必不必!”顺治接过筷子,连着夹了两大筷子菜。

    原就精致但量小的盘子顿时少了一半儿,终于尝到那种独特美味、极致舒服的顺治笑:“这些尽够了,不必再添。在朕看来,皇后的手艺才是世间之最,胜过所有御厨……”

    真情实意地好一通彩虹屁,就盼着皇后小脸儿一红。道声万岁爷谬赞,妾这点儿微末技艺,哪能在积年的老厨子面前班门弄斧?

    但万岁爷若不弃,妾愿意日日下厨云云。

    他再略推辞两句,便能却之不恭了!

    可娜仁是那么按套路出牌的?

    人家连脸红都没红一下,直接笑盈盈点头:“是吧?妾也觉得自己颇为天才,竟触类旁通,一会百会……”

    长长的一段自我表扬后,娘娘叹气:“可惜诸事繁忙,能下厨的机会少之又少啊!”

    “前两天皇额娘还说呢,宫中御厨多着。委屈谁也委屈不着她,让妾千万在意点自己的身子骨呢。妾虽不介意为皇额娘苦点累点,但终是不能却了她这一番疼爱之意。”

    得,这下别说专属,便蹭饭也无门了!

    顺治一噎,到底还要点脸面。没干那等下旨让皇后亲自下厨,给他准备一日三餐的没品事。

    只手上一顿,顷刻运筷如飞,疯狂往菜上招呼。

    那架势!

    让娜仁不禁怀疑眼前的不是个帝王,而是某饿死鬼投胎。

    啧啧,真·风卷残云都不够形容他这吃相啊!

    堂堂帝王吃到光盘,撑得扶着肚子什么的,看得娜仁一脸懵逼,越发觉得顺治跟历史上那个差的有亿点点远。

    细想想,这货不但改了叛逆天子,专业跟亲妈对着干的做派,亲自带人推了慈宁宫门口那块后宫不得干政的石碑。还走起了事母至孝路线,每天晨昏定省,母慈子孝戏码演不停。

    更励精图治,绝迹后宫。

    亲自下令打死了僭越、贪婪的宦官吴良辅?

    这条爆炸性消息传遍后宫时,娜仁惊得一夜没睡实。总觉得甚僭越、贪污等都是小意思。毕竟史上吴良辅收受贿赂、结交大学士陈之遴等官员。事泄后,涉事官员悉数被处理。

    吴良辅却毫发无伤,继续被重用。便顺治临终前,都不忘为其安排好后路。

    可见受宠程度之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