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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虹不傻，自己混得一般般，就想娟娟过得好。

    芬姨念叨：“我这么大岁数了，就想离娟娟近点，娟娟户口落在她爸爸家，以后上学就在那一片。”

    这两个小区离芬姨原来的住处很远，离李虹和娟娟的家只有两站地，杜莹莹一听就明白了。

    芬姨含着泪笑了。

    芬姨却摇摇手，“可别，我想了，我呀住不惯大的，我就买两个一居室，60多平挺好，楼上一套楼下一套，娟娟跟我住一套，租出去一套。以后我老了，给娟娟当嫁妆。”

    旧房子不值钱，卖出30多万，买两套房是不够的。芬姨50多岁，银行不给贷款，本来想把一居室写李虹的名字，慢慢还贷款，被杜莹莹劝住了。

    之前窦坤在下沙买房，也找杜莹莹商量，想买一套租一套；杜莹莹劝他，趁着房价不高，也没限购，多买两套房子傍身。于是窦坤一咬牙，贷款在下沙买了两套三居室，把父母妹妹也接了过来，趁政策扶持，孩子能在杭州上学，以后就定居了。

    芬姨听着，不知怎么笑不出了，低头喝水果茶。大概有事？杜莹莹抱起小儿子到阳台晒太阳，月嫂没跟着，果然，芬姨便说：“我是想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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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杜莹莹跟着芬姨看房子。

    她认真听着，听芬姨说“买房”就高兴起来，您早就该换了。

    杜姗姗闹离婚的事情，芬姨自然是知道的。

    是怕和李虹住不惯吧？她想。

    芬姨抹抹泪花，拍拍杜莹莹胳膊，“那时候我跟她爸爸过不下去，离婚时候我想带她走，她奶奶不让，有一回我把她从学校接走，想接到外地去，可，可那会不像现在，去哪里都得有介绍信、居住证，她还得上学，我也没钱，就，就让她爸爸带走了，她哭得跟什么似的。她奶奶天天说我不要她了，时间长了，她就跟我不亲了。”

    “您给虹姐买房，算是您赠与虹姐的，就是夫妻共同财产。现在虹姐姐夫感情好，再过几年，谁也说不清楚。”杜莹莹慢条斯理地说，“万一虹姐和姐夫离婚，就算您拿出付款记录，姐夫也能要求每月还贷和房产增值部分，少说拿走几十万，虹姐哪有那么多现金？搞不好得把房子卖了，分给姐夫钱，姐夫名下可没房子。”

    可....李虹....上一世给她的印象很不好。

    又说“她妈天天跟她奶奶吵架，把孩子也带的脾气大，跟着我就高高兴兴的。”

    芬姨看中的AB两个小区都有些年头了，彼时2015年，杭州房价回调，余杭区房价一万出头。芬姨开始看一居室，杜莹莹劝她，自己住两居，再买一套一居室，芬姨答应了。

    杜莹莹笑一笑，“那可不一定，虹姐姐夫才30多岁，姐夫还有个弟弟呢，你看我姐。”

    泪水模糊了杜莹莹的视线，“您看您现在多好，比我爸妈硬朗，比我爸妈充实，想去哪里去哪里，虹姐也听您的，娟娟都这么大了。”

    这是芬姨没想到的，想了半天，“她俩打打闹闹的，离不了。”

    杜莹莹摇摇头，“娟娟更不行，万一离了婚，姐夫不走，住在女儿家里，谁也不能把他赶出去。再说，娟娟才几岁？购第一套房有优惠，也有限制，您现在就把娟娟房子买了，以后吃亏怎么办？政策变得多快啊。”

    芬姨满脸欢喜：“我看了半年，A小区和B小区，想让你帮我把把关。”

    “您听我的，两套都落在您名下，也别贷款，太麻烦，干嘛让银行挣利息？不够的我先帮您垫上。再说，您刚50多，干嘛就分房分钱？日子还长着呢。”

    芬姨讷讷的，“那你可吃亏了。”

    芬姨觉得有道理，可这样一来，钱就不够了。

    上一世，娟娟可从没跟着芬姨生活过。

    于是她犹豫了，“娟娟太小，能落户，不能贷款。”

    想起上一世的事，杜莹莹伤感起来，“看您说的，还有我呢。”

    说起来，芬姨在莲鱼公司的月薪是和赵师傅一档的，公司包一顿饭，年底有年终奖，芬姨不吃不喝地攒钱，几年下来，攒出40万。

    果然，芬姨略带不好意思，嘟囔着“娟娟她妈从小就没跟过我，爱吃甜爱吃咸都不知道，脾气秉性没一个像我，跟我见面说不了三句话。现在是我能动弹，谁也用不着；以后年纪大了，离不开人了，她也别跟我一间屋，楼上楼下的反而轻省。”

    房子在谁手里，谁说了算，喏，只要在芬姨名下，李虹夫妻就得恭恭敬敬的。

    这是实话，娟娟脾气不小，毕竟是孩子，和茵茵孟云峰玩的就很好。

    杜莹莹安慰，自己养的猫猫狗狗才亲近，露娜吉吉就和茵茵睡一个被窝。狗狗更忠心，半路换主人，怎么也得适应两年。

    杜莹莹掂掂胖儿子，“那我跟您看房子去，趁着现在放假还没起来，买个大三居，或者索性买个四居室，以后还能增值。”

    下沙房价低，位置却偏远了些，芬姨现在住在余杭区的破板楼，几十年的老房子，转个身都没地方。“您想买在哪里？换个大点的，家具也换换，您住着舒服，以后娟娟寒暑假也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