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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玉林苑时,林姨早离开了,房子里静悄悄。明舒没送宁知去对面,担心这小鬼醉过头了,半夜需要人照顾,要是真有事就麻烦了,思量一番还是把人带回去,让住在隔壁客房里。

    这次与上回换了个样,两人轮换了身份。

    明舒照顾人没那么精细,仅仅把人送上床再倒杯水放旁边就完事,擦身子之类的都没管,连给宁知洗把脸都没有。

    客房里的小灯开着,暖色的橘黄光线轻柔。

    夜里,明舒起来了几次,每次都到隔壁房间查看,发现宁知还安然睡着又放心地回去,如此反复直到天亮。

    到了早上是林姨过来接替,明舒没空等着宁知睡醒起床,到点就出去了。

    店里还一大堆工作积攒着没做完,今天还有一个合作伙伴要见,会比较忙,不能留在家里守着。

    宁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一睁眼发现在陌生的房间里,一时半会儿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宿醉过后的滋味不好受,脑袋突突地疼,她坐在床上很久才缓过来。

    穿好鞋子,开门,出去,径直遇上林姨。

    林姨正打算做饭了,见人出来了便慈祥笑笑,指着桌上的解酒汤说:“刚好,应该可以喝了,快过来尝尝。”

    宁知揉揉太阳穴,走过去,喊了林姨一声,问:“明舒呢?”

    林姨说:“去店里了,早走啦。”

    刚起床的记忆是细碎且断层的,霎时间还想不起来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宁知回忆了一会儿,慢慢的才记起是怎么一回事。她有些难受,胃里很不舒服,站着都还有点晕。

    林姨拉着她到桌边坐下,叮嘱道:“阿舒特意让给你做的,快喝了,喝完回去洗了澡收拾一下,洗好了来这边吃饭。”

    听到明舒的名字,宁知迟钝地一顿,咬了咬唇。

    。

    。

    这个星期余后五天的温度仍是不高,还一度持续下降,从周二的最高29℃一路下跌,有一天甚至才22℃。

    末伏还没来,Z城却早一步向着初秋进发了,凉意席卷整个城市,地板不再热烫,路边的树木叶子也不再被晒得泛出油光。

    周三至周五的三天时间里,宁知每天都会去工作室报道一次,处理与本身相关的事宜,或是有空就开车搬点东西过去。

    这人对接下来的兼职模特生涯接受良好,也对M&F工作室极其有归属感,不仅天天都请各位同事喝茶饮,还把自己的一些用品放进三楼的个人休息间里,俨然将这儿当做日后的常来地了。

    每次到这边来,宁知都不会打扰明舒,有时会在一楼的接客区坐着打游戏,有时会去二楼找小蒋她们,帮着大家打打下手或唠嗑一阵。

    小蒋等人对这小鬼的好感度直线飙升,起初不熟悉的时候还以为她会是那种难搞的大小姐,结果截然相反,完全不是预想中的那样。

    年纪大点的姐姐哥哥们都稀罕宁知,念着她还在读书,有什么好事都会知会她,吃的、用的就更不用说了,都会留一份给她。

    明舒对此都清楚,对店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一楼盆栽旁边的那束玫瑰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被扔了还是被谁拿走了,不知何时就不见踪影。

    这段时间里,花店那边每天都会送一束花过来,桔梗、百合、满天星……日日不重样。

    前台美女全都签收,并通知明舒一下。

    明舒对那些玩意儿没兴趣,从来就不喜欢这般所谓的浪漫方式,多来两次就没耐心了,直接让前台自行处理,再有那家店送来的花也不用通知自己。

    前台美女机灵,知晓老板这是不高兴了,自此便将那些花都私下处理了,要么拆开放花瓶里养着当装饰,要么随意扔那儿,谁要谁拿走,或是让保洁来清理。

    周五那天,宁知捧着一束月季上楼,径直到明舒办公室里放下。

    以为又是那家店送来的,明舒看都没看一眼,边做事边淡声说:“拿下去,这里没地方放。”

    宁知哦了声,抱着月季出去,拖长声音说:“行吧。”

    明舒的心思都在纸上,在画设计图,便没管那么多,未曾察觉到这位的情绪变化。

    三四分钟后,宁知回来了,还是捧着那束月季,但手上多了两个不规则形状的花瓶。

    月季被拆开了,分两份放花瓶里。

    明舒不解,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宁知留下一个花瓶,拿走另外一个,勉为其难地解释:“不是别人送的。”

    明舒问:“哪儿来的?”

    “学校宿舍门口摘的,”宁知说,晃了晃瓶子,“要换新品种的绿植,原先的就被挖掉扔了,我捡了一些回来。”

    明舒听得一愣一愣,“捡的?”

    宁知一本正经地说:“嗯,捡来包装了一下。”

    明舒不记得宿舍楼旁边是否种有月季,印象中好像是有的,但都是在校门口附近了,离宿舍楼很远。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让宁知把花瓶放窗台那里,小心些别摔碎了。

    周末不上班,店里大部分员工都休假。

    作为老板的明舒不放假,两天都待在店里,连玉林苑都没回去,吃饭都靠林姨送。

    宁知趁这时候回了趟家,回去陪陪宁老太太,顺带送那个糟心的亲爸去机场,送他出国“旅游”,避避风头。

    许是被上回的事气得够呛,宁老太太身子骨越发差了,这阵子的精气神都不太好,肉眼可见地瘦了。

    宁知比家里那几个更有心,回去一趟就带着老太太再去医院检查,看看医生,陪着散散心。

    检查结果还好,老太太没病没痛,医生说是心情郁结导致的现有症状,不给开药,只让多疏导一下老人家的情绪。

    为此,宁知又在家里多待了几天,直到老太太心情舒坦了,人也精神了,才抽空和李林泽他们聚了一次。

    小团体里有人被甩了,初恋头一回,结果还没咂摸出味道就没了下文。

    被甩的是个十九岁的男生,那位初恋对象则是二十八。九的女士,分手的原因也很简单,大姐姐认为小男孩不够成熟,再这么交往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于是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就一刀两断了,说什么也不回头,转身得万分潇洒,求都求不回来。

    男生动了真心,被伤得深沉,彻底掰了后便一蹶不振,成日消沉颓废,都有些自暴自弃了。

    一众朋友拉着他出来透透气,轮番劝导。

    李林泽站着说话不腰疼,骂道:“有没有出息,为了个女的把自己搞成这样,这个没了再找一个不就得了。行了,别板着个死人脸,哥们儿,好歹争口气。”

    男生听不进去,眼泪花花都出来了,无法接受现实。

    几个损友不能感同身受,对此不仅不同情,一个个还被逗乐了,憋不住笑了起来。

    男生更加难过,一面抹泪一面说:“我都十九了,马上就二十岁,早都成年了,她硬说不成熟,非要分……”

    李林泽来气,一巴掌拍男生头上,“人家随便找个借口而已,你还当真了。”

    一损友噗嗤地“哈哈哈”,看热闹不嫌事大,赶紧补刀:“也不能这么讲,好像还是挺有道理的,你们想啊,往前推几年,人姐姐都大学毕业了,咱大部分还在读小学呢,确实太小了,差得有点多。”

    另外一个朋友更嘴贱,附和地说:“的确。要是出生在古代,指不定孩子比我们家睿哥都小不了几岁。”

    一群小年轻嘻嘻哈哈,越说越离谱,一个劲儿往男生伤口上撒盐。

    闹腾到最后,那个男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站起来追着李林泽他们打。

    全场只有宁知没笑,从头到尾都板着脸,感知不到笑点再哪儿。

    再一次去M&F工作室时,宁知没开车,顺路坐明舒的车一同回去。

    车上,明舒聊到过两天要去S市看秀,问宁知有没有时间。宁知嗯声,“有,这一周都空闲。”

    明舒说:“那我就安排了,咱俩一起过去,待一两天就回来。”

    过后再讲了些要注意的点,以及到时候工作室会为宁知提供服装和造型,等等。

    宁知兴致不高,心思不在这里,快下车那会儿忽而转开话题,莫名就讲起陈钦睿的遭遇。她描述得比较简略,跳过了一些不必要的事,重点集中在因为年龄差大而分手上。

    明舒对这种事不太感兴趣,听完以后亦没多深刻的感受,只说:“也算正常,不合适就及时止损,对两方都好。”

    宁知张张唇,话到嘴边又停住,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好半晌才接道:“他俩感情其实还行,没怎么闹过矛盾,突然就分手了。”

    “可能遇到了什么问题,”明舒说,“家里或者个人方面的原因。”

    感情的问题向来复杂,三言两语掰扯不明白,更深层次的原因明舒没好直说,毕竟陈钦睿是宁知的朋友。

    两个年龄差太大的人谈恋爱往往不会有结果,几乎都是无疾而终,现实的压力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各自年纪不同而产生的认知与价值观上的差异,以及人生选择。说白了,这种恋爱方式的保鲜期短,一时的冲动固然刺激,多少带点对抗世俗的禁忌感在,但长久而言却很难走下去,双方压根就不是一路人,迟早会分道扬镳。

    宁知似乎有心事,说:“也许吧。”

    只当她是关心朋友,明舒宽慰道:“恋爱就是分分合合,走到最后全凭缘分,过阵子等他缓过情绪就好了。”

    清楚讨论这种话题没任何实际意义,宁知转头看看明舒,兀自纠结了片刻,突然问:“那你呢?”

    明舒反问:“我什么?”

    小孩儿不自在地别开脸,盯着前方,说:“如果是你,你会不会因为这个分手?”

    明舒怔了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思忖了一会儿,轻声回道:“应该……不确定,我没和年龄太小的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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