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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染青见他真喝了，抿嘴浅笑，笑得有一丝疲惫。
一杯酒下肚，大殿内气氛又如此暖昧，陌离轩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动情道：“青儿，难道轩哥哥不是一直宠爱着你？”
“朕已经分不清楚，所爱的人是从前的青儿妹妹，还是身边的你。朕的眼前时常浮起一个画面，那次你闯下祸，朕从皇宫回到拢月阁，你晃着小脚丫在戏水，阳光一照，还在滴着水珠的小脚掌润莹如玉。”
“朕一定是得了痴症，明知道你不是她，很多次都妄想着拥有你，将那双脚捂在心窝上护着。”
“你在天牢骂我的样子，去一禅寺受刑时那嗔怨的目光，还有册后大典入宫后，你的顽皮、你的聪慧、你的眼泪、你的笑，在你去边关的那段日子，朕一闭上眼睛都能想起来。”
他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深情凝望着她：“青儿，有时候朕感觉这宫里的女人全是死人，只有你那么鲜活灵动，活在朕心里……。”
这陌离轩说了半天，凤染青端坐着，脸上如终如一缀着清浅的笑意，并不为之所动。
“青儿！”
皇上唤了她一声，有些受伤。
“我在听着，皇上。”
凤染青声音平静如水：“皇上，自册后大典入宫，我也曾想过要不要永远留在皇宫？可是，皇上始终将我算计到边关去了，不是吗？其实如果皇上与青儿推心置腹，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她盯着他，目光澄澈如水，了然的一笑：“在皇上心里，青儿真有那么好吗？”
第812章 春宵苦短
“如果是那么好，皇上为什么会逼着我去边关？”
“如果真的那么好，皇上为什么将我当成一个肃清异己的棋子？”
“如果真有那么好，皇上为什么在得知斗禅法师所言时，与北漠帝夏傲天联手对付我？”
“更重要的是，我如果真有那么好，皇上为什么舍得将我送去北漠？”
“青儿，你果真什么都知道。”
陌离轩大吃一惊后，落寞的一笑：“青儿，女人要糊涂一些，你太聪明了，让一个男人心生芥蒂，又爱又恨。朕首先是南唐的皇上，心里担着天下，你要的朕给不起。”
凤染青还是保持着一抹浅笑：“所以，你就将我送给夏傲天了！”
“青儿，朕与他有密约，你入北漠后，落凤郡归你管辖。”
陌离轩尴尬的放开她的手：“你是朕的皇后，却与朕的皇叔牵扯不清。青儿，你应该了解朕，瑞皇叔是朕的心腹大患，他若与你联手，朕的江山岌岌可危。你不是一直向朕要自由吗？朕这是在给你自由，你别恨朕。”
凤染青嘴角的弧度扩大，笑的时候眼睛有些湿润。
嘴上什么也没有说，心里却默语道：
所以，你和夏傲天一起设计围堵陌子寒，只是没想到中间跳出了夏香雪，不过恭喜你们，目的还是达到了。
皇上，我不恨你，因为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与青儿过去的缘份，今天共饮一杯酒，什么也没有了。
“好，既然皇上给了自由，青儿受下便是。”
凤染青亲自在两个琉璃杯里倒满红色的汁液，举起酒杯，优雅的浅笑着：“皇上，夏傲天也快回北漠了吧？你我离别在即，一起饮下这杯酒，算是离别了。”
曾经她想借着夏傲天这头雄鹰飞向蓝天，皇叔说不可以，他自有金蝉脱窍之计。
没想到事过境迁，还是要借着他这股风向飞出去。
她含笑着缀下一口酒，陌离轩见她喝了，想着刚刚那酒是从一个酒樽倒出来的，也端起来一饮而尽。
凤染青脸上始终保持着那抹浅笑，目光盈满秋波，静静看着他将酒一饮而尽。
白烨说过，这药喝下后，很快会目眩神迷，浑身燥热，身体里有一股勃蓬的力量呼之欲出。
这药的妙处在于，发作时会想到过去最遗憾的事，会沉醉在那种得不到却渴求的场景里。
“青儿，这么看着轩哥哥做什么？”
放下酒杯一会儿，药劲上来，陌离轩与她四目交汇。
一室的光辉似乎都倾泄在娇媚的人儿身上，灯火下的青儿美得令人窒息，陌离轩看得呆住了！
时光回到太子府那晚，那晚他没有依着母后的心意去兰香苑，这是他和青儿的洞房花烛夜。
“青儿终于是轩哥哥的娘子了，春宵苦短……。”
烛火下人儿在他扑过来时，伸出纤纤玉手抵在他胸口上。
“轩哥哥，青儿去换身衣裳。”
今晚的青儿特别美，她的一嗔一笑皆带着妩媚致极的风情，陌离轩握住那只滑腻的小手。
他哑着声：“别让轩哥哥等太久。”
第813章 杀人不用动刀子
凤染青娇俏的一笑，将手从他的大手掌里挣脱出来，施施然转到屏风后去了。
陌离轩的目光追随着那道婀娜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感觉怀里的人儿抽空，一瞬间满是失落感。
还好一眨眼的功夫，青儿从屏风后转出来，先前大红的长裙脱去了，内衣外披着一件红色的薄纱。
“轩哥哥，青儿给你更衣。”
灯火将身边的女子照得明艳动人，薄纱下只穿了一件绣着紫荷的黑色肚兜，更显得玉臂纤长，那肌肤如凝脂般细腻诱人。
皇上眼里晃动着白花花的一片，身体燥热难耐，朝他的美人儿扑过去。
灯光照得大殿亮如白昼，凤染青站在屏风后，盯着倒映在屏风上交叠在一起的剪影出神了半天，嘴角轻轻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转身出了寝殿。
她是凤家的儿女，不能毁了爷爷一世忠君的贤名，所以自己不能像皇叔那般快意恩仇，将公主府三千门客屠尽。
但是，她可以用另一种手段，让谋算她的人活在地狱中，生不如死。
她当初在芜州府遇刺，皇上借着凤阳试探她的深浅，又何尝不是借着她反观凤阳背后的势力？
皇上可以借着陌子寒的手屠尽公主府三千门客，证明公主府和青王府早已是皇上的眼中钉。
这也是嫌太皇太后有些碍眼了，他想实行真正的亲政，不想被各方势力掣肘。
自己已经和太皇太后翻脸，凤阁老忠君，凤天宇又和皇上是莫逆之交，她去了落凤郡，凤家早已是皇上的囊中之物。
太皇太后能依仗的不过是公主府和青王府的势力。
如果她十月怀胎生下的是个女儿呢？
而李贤妃恰好诞下皇子，皇上会如何块择？
没有了依仗的太皇太后、青王府和公主府，不过是拔了牙的老虎，任凭皇上揉捏，一旦有轻举妄动，一旦德妃对贤妃耍些手段，到时候灭顶之灾就来了！
她问李贤妃是否承宠时，已经看到了李贤妃的野心，而她就算将来去了落凤郡，可以让二哥凤天宇在背后推波助澜。
其实，杀人可以不用动刀子，不是吗？
先是太皇太后逼婚陌子寒，接着是冬雪跪求她去一禅寺上香，再接着是夏香雪突然出现，伤痛过后，仔细一理线索，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一个一箭三雕！
好一个天时地利人和！
所以，这些，是她回报给太皇太后、回报给公主府和青王府、回报给凤阳的礼物。
夜色深幽，凤染青出了寝殿。
她为了成人之美，今晚只能去偏殿和蔷薇秋菊挤上一挤了。
“小小姐留步！”
朝凤殿亭廊下，闪出一个如幽灵般的影子，拦住了凤染青的出路。
凤染青一看到白婆婆，大喜过望：“婆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白婆婆给她一个眼神，闪身进了东边院墙一处偏殿，凤染青忙跟了进去。
“小小姐，那个叫秋月婢子开始还嘴硬得很。”
凤染青刚掩上门，白婆婆冷笑一声：“后来白翠微略施了些手段，她全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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