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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桌面上的一小堆白粉轻轻吹了一口气,脸上挂着恣意的笑,颇有些挑衅的味道。
白楚瑜脸上的表情依旧温润,只是拢在袖中的手动了动,他拍了拍巴掌,笑道:“有意思!有意思!”
不出众人所料的是白二少摇出来的果然还是一柱擎天,让人出乎意料的是罂粟。
骰子碎成粉末了,那岂不是一点也没有?
“有意思。”白楚瑜嘴角笑意渐渐变深,温润的眸子看不出情绪,“沈姑娘总是这般的出人意料,这局是我输了。”
见白楚瑜大方认输,罂粟也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这人就是跟银子过不去,白二少多包涵!”
一旁的王霸还没从罂粟将骰子摇成粉末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那空空如也的‘骰子’,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都白赌了,怎么还有这样摇骰子的?这也太特么聪明了!
就合作的事情又讨论了一些细节性的东西之后,白楚瑜就离开了,他最近都会呆在凤阳县,其他事情约了改日再谈。
待白楚瑜走后,王霸一把抓住罂粟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讨好来形容了,简直就像见了肉的狼,两眼冒光。
“妹子,你这手是怎么练出来的?你师父是谁?”
罂粟摸了摸袖子,笑道:“小道而已,我并无师傅,王霸兄若是想学,我一并教你。”
王霸激动得无以复加,毕竟这种赌场上的绝活,都是不外露的,只靠这两手绝活,赢遍大江南北都不是问题。
罂粟就这般轻巧带过,还豪爽答应要教他,一点也不藏私,只让王霸觉得,她是真的拿他当自己人。
原本只是为了给黄六添堵才认下的妹子,这时候也多了几分真心,他暗下决心,日后一定要对罂粟好一些。
罂粟将落骰无音和摇成粉末的技巧全都教给了王霸,因为王霸浸淫赌场多年,又是个个中强手,不大一会便摸索到了落骰无音的门道,虽然不能做到次次落骰无音,却也能十之三四。
只是那将骰子摇成粉末,他一直摸索不到门道。
“我说妹子,你这手赌术怎么就甘于藏着,你要是愿意,这天下哪里有人能赢得了你?”王霸一脸不解的道。
罂粟勾唇一笑,“做人要有原则,事有所为有所不为,不是不为,是不愿为。”
王霸被这句话绕得头晕,忽然想起一件事,对着一旁的手下道:“去,把马三那小子叫过来!”
那手下匆匆出去,不大一会带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瘦高个汉子过来了。
王霸对罂粟笑道:“小妹,上回你不是问鲁大他们砸了铺子后可撞见什么人?”
罂粟嘴角浮现笑意:“难不成还真找到了?”
王霸嘿嘿一笑:“可不是?来跟我妹子说说!”
马三立即点头哈腰的道:“那天我们去砸铺子的时候就撞到了街头的小瘪三李二狗,砸完铺子出来的时候又撞见了他,我还特意问了他,腿脚有没有好利索,我们几个走的时候,还踢了他一脚,那李二狗就是个瘪三,欺软怕硬平日里屁都不敢放一个!他应该不敢放火的。”
罂粟黑眸微闪,原来是熟人?她唇角勾起好玩的弧度:“那李二狗可是东峻村人?”
马三点了点头:“是的,说来也巧,跟您是同村。”
罂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上回李二狗砸了她的屋子,她还没来得及去料理他,这一回又迫不及待的出来蹦哒,当真是以为她罂粟是软柿子?
月明星稀,银色的月光穿过枝桠在窗扉上留下斑驳光影。天字一号房,白楚瑜依旧穿着白日里的那身白色织锦长衫。
有黑影一闪而过,房间突然多出一个人,黑影躬身恭敬的跪在他的身后。
白楚瑜身形未动半分,微微扬了扬手,跪在地上的黑影站了起来,正是白日里跟在白楚瑜身后的白五,只听他恭敬地道:“小小姐已经被安全送回江南。”
白楚瑜微微颔首,黑漆漆的眸子已经不见一丁点儿温润,他手抚过袖口,将几乎看不见的细小褶皱抚平,清朗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淡漠:“派出的人,可查出那人的来历?”
几乎融入黑暗的白五再次发出声息:“已经查出沈姑娘的来历,她出身于西岭山山脚下的西岭村,爷爷是村里的里正,是个秀才。
她父亲在家里排行老二,识字,母亲只是寻常妇人,并不认字。五年前,沈姑娘被同村一个叫刘安的秀才骗出村卖进了凤阳城中的牡丹苑,因为不愿接客沈姑娘寻死两次,被迫接客之后,沈姑娘跳一心寻死,老鸨就将她卖给了牙婆,后来就被李氏买回了东峻村冲喜,后来的事情与上次查出来的一致无二。”
第九十六章 互相攀咬
白楚瑜微微颔首,手指微动,白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间中。
出身寻常,没有纰漏,有这般见识只是一个乡野女子吗?白楚瑜看着黑夜,心思复杂。
翌日一早,罂粟还未起床,家里的门就被敲得梆梆响,小包子一骨碌爬了起来。
“娘,你先穿衣洗漱,我去看看是谁?”
罂粟点点头,快速穿上衣服,套上鞋子,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刘春草急冲冲的声音:“虎子,你娘呢?”
罂粟走到院子里,刘春草立刻就迎了上来,眉毛都挤在了一起,脸上也忧心忡忡的。
“翠花,铺子里又出事了!咱们这批新做成的家具,对面姓李的他们店里又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现在正卖着呢!”
罂粟淡定的点了点头,走到水缸旁打水洗漱。
刘春草跟了过去,见她这副不急不躁的样子,似乎压根没把铺子的事情放在心上,不由有些恼火:“翠花,你倒是说句话呀?”
罂粟拿布巾擦了擦脸,“吃过饭,我跟你一块去镇上,这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
刘春草见她这般说,心里虽然还是没有底,不过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心里踏实了不少。
吃过饭之后,小包子去了学堂,罂粟跟刘春草去了镇子上。
东南街唯轩家纺铺子大门依旧紧闭,而对面李掌柜铺子里却热闹非凡,远远的就能听见伙计招揽客人的声音。
“你瞧瞧他们那得意的劲儿,明明是偷学咱们的东西!”刘春草瞧见就觉得有些生气,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有些气急败坏。
罂粟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略有些邪气的笑,迈步进了自家铺子。
不大一会,就有两个人敲了敲铺子的门,李大郎去开门,见是两个不认识的汉子一身痞气,忙道:“我们铺子还没开门呢,您要是买家具就改日再来吧!”说完就将要将门给关上。
两人忙道:“我们是来找沈姑娘的。”
李大郎心里不禁疑惑,翠花怎么会跟这种人认识?有些游移不定还是不愿放这两人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罂粟走了过来,那两个痞汉忙喊道:“沈姑娘,沈姑娘!”
罂粟看见他们眸光一闪,对李大郎道:“大伯,让他们进来。”
李大郎只好让二人进了门,那二人忙走到罂粟跟前,正要张口说话,罂粟却一摆手止住他们张口,将两人带进了了后院。
一个寡妇怎么能单独跟两个汉子在一块?李大郎忙朝刘春草使眼色,刘春草快步跟了过去。
进了屋子,“把他们都叫进来,听听吧。”罂粟忽然转身朝刘春草出声道。
刘春草有些疑惑的道:“叫大郎吗?”
“都叫过来吧!”罂粟道。
刘春草虽然不解她要做些什么,还是转身出去把李大郎、王拐子,石飞、石员都叫了进来。
不大一会,屋子里面人就齐了,罂粟对那两个痞汉出声道:“说吧!”
李大郎几人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那边两个痞汉却有条有理的说了起来。
“沈姑娘,我二人一直按照民的吩咐,盯着铺子里人的动向,果然发现了猫腻。只是前些日子,您一直不在,今个见您来铺子里了,我二人就赶过来了。”其中一人说道。
一屋子里的人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眸光中闪烁着猜忌。
李大郎和刘春草则松了一口气,一直当她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却没想到原来早有打算。
痞汉中另一人接道:“这段日子,我们兄弟发现铺子里有两个人都跟对面铺子里的李掌柜有接触……”
话说到这,每个人脸上表情不一,石飞眉头紧蹙,唇角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其中一人就是这小子,因为我跟的远,没有听见他与那李掌柜说些什么,不过看样子像是在争执。”
石飞正要张口说话,那人接着又道:“还有他,他也跟李掌柜见过面,两人还鬼鬼祟祟的。”
石员见自己被指,脸上出现愤怒:“胡说八道!”
那痞汉却不理他,接着道:“就在他们跟李掌柜见面之后,六七天的时间李掌柜的铺子里就出现了沈姑娘铺子里新制出来的那批家具。”
李大郎气得脸色涨红,朝石飞石员指责道:“好啊,居然是你们!自从铺子开张,我们不曾亏待过你们丝毫,你们居然吃里爬外,我要送你们见官!”
大庆有律法,泄露主家隐私以责论刑。
一听说要将自己送去见官,石员立马急了,慌忙道:“东家我说实话,我说实话。”
见石员要招,石飞眸光沉沉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是石飞哥跟李掌柜私下有来往,我无意中撞见了……”
一语指认了石飞,矛头直指向他,石飞脸色大变,瞳孔一时间瞪大,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石员。
他怒道:“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跟那李掌柜私下有往来,分明是我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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