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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闻言一笑,这汉子倒是挺好心肠的,她道:“我晓得,还劳烦大哥将我放在沈老二家门口。”
这话一说,沈母果然就不再拒绝,罂粟让出了个位置给大夫,沈和贵在一旁皱眉一脸愁云惨淡的看着。
“那有劳大哥把我放在沈老二家门口。”罂粟出声道。
“娘没事,哪里用看什么大夫?翠花,你来娘这,跟娘说说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沈母伸出手,一刻也见不得罂粟离开她眼前。
“听说现在她的身子骨是越来越不好了,村里的赤脚郎中都说熬不过这个冬天了!沈里正也真是心狠呐!自从沈老二家姑娘出了那事,他就把沈老二一家人给赶出了门,嫌丢人,不管不问了。”
他一脸高兴的想伸手拉罂粟进院门,可看见罂粟身上干净整洁的衣服,忙又收回了手,有些局促的错了搓手,嘴角裂开,笑着道:“真的是翠花!快,快进来!”
牛车停在了一处破败的小院门前,罂粟付了车钱,跟那大夫下了车,站在门前,她又有些犹豫了,颇有几分近乡情怯的感觉。
“和富,我怎么听着翠花回来了?”
沈和富看着面前的姑娘,先是一愣,而后满脸激动,眼睛突然瞪大,不敢置信的抬起手,嘴唇轻轻颤抖,许久才说出话来:“翠……翠……翠花……是翠花吗?”
罂粟没有出声,又抬手敲了敲门。
罂粟跟在沈父身后进了屋子,只闻见一股发霉的味道,屋子里十分阴暗,墙上还长着白色的藓,简陋而又破旧。
沈和富见她点头,这回真是忍不住了,先前还怕认错了,被他娘听见又要空欢喜一场,眼下见罂粟点头,哪里还有许多顾忌,欢喜得不知所以,找寻了四五年的女儿,现在终于回来了,哪还能平静得了!
那汉子一脸惊讶的转过脸来,看着她道:“妹子要去沈老二家?”他搔了搔脑袋自问自答道:“大妹子该不会是想去沈老二家再打听打听他大儿子去西北参军的事吧?那可使不得!他们家现在正不好过呢,大妹子你这可是打听人家的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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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听见走过来蹒跚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中年汉子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谁阿?”
眼睛跟沈翠花的很像,都是凤眸桃花眼,看来沈长云的桃花眼也是遗传沈父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缘关系,她看着沈父就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就有想要流泪的冲动呢。
罂粟鼻头一酸,这回眼眶里真的有泪水涌了出来,之前她一直刻意抵触沈翠花的一切,是因为她不想成为沈翠花,只想做她自己,可是现在她忽然间就没有那么抵触了,虽然占据了沈翠花的身体,可她就是她自己,做任何事情,只要遵从自己的本心就好了。
沈和贵在一旁道:“你娘能瞧见东西,就是有些看不清。”从刚开始见面的激动中回过神来,他才注意到一直跟在罂粟身后的中年男人,心想这难不成是翠花的丈夫?
“翠花,这……这是谁啊?”
罂粟悄悄拭了拭眼泪,伸手在沈母的面前晃了晃,沈母倒是伸手又握住了她的手,罂粟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沈母已经瞧不见东西了。
罂粟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院门前,看着破旧漏缝隙的木门,低矮的土墙,鼻子又有些酸涩,她抬手敲了敲门。
看着脸色蜡黄,一脸病容,虚弱的不像话的沈母,罂粟鼻子酸涩,眼眶里面有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汉子一脸疑惑的瞅了瞅罂粟,眼神里多了些思索,转过头道:“那行!我就把大妹子送过去。”
沈和贵脚步匆匆的进了堂屋隔壁的小屋里,一脸紧张的走到床边,帮沈母顺气。
罂粟将手放在沈母手中,站在床边,轻柔的道:“娘,先让大夫给您看病,这些年的事您要是想听,我以后慢慢跟您说。”
他虽然十分激动,还是刻意压制住声音,没有高声叫起来。
罂粟回过神来,道:“来之前听说娘身子不好,我就在镇子上请了大夫。”她看向那人,道:“劳烦大夫给我娘看看。”
她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嗓子却像是打不开。
叫出这个字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嗓子一动,就叫了出来,好像以前叫过千百遍一般。
那大夫给沈母先是号了号脉,又掰开沈母的眼睛看了看,末了,摸了摸胡子道:“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这些年郁积于胸,忧思成疾,以后只要放宽心,慢慢调理,身体会好起来的。”
屋子里传来女人激动的咳嗽声,一边咳还一边断断续续的道:“翠……翠花……娘的女儿……”
罂粟迈步进了院门,入目是一片荒凉的破败小院,屋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紧接着就传来一个中年女人虚弱的声音。
沈母忙“诶”了一声,应了下来,她小声道:“这请大夫得花不少钱吧?娘身子骨真没什么大毛病,你这一回来,娘的病就好了。”
见她要下床,罂粟慌忙上前一步,伸手握住沈母的手,“娘,我回来了。”她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就连跟小包子说话也从来没有这么柔软过。
沈母顺着罂粟的手慢慢摸索到她的脸上,如枯柴一般的手掌把她的鼻子眼睛还有嘴巴都摸了一个遍,摸完之后,沈母脸上多了笑意,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高兴的道:“是我家翠花!错不了,是我们家翠花!”
第一百一十章 回西岭村
说话间,西岭村就到了,汉子忙道:“大妹子,你这是要去谁家?我直接给你送过去!”
沈母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罂粟,嘴里还不断咳着,面色涨红,她朝罂粟伸出手,面色激动,两只眼睛一眨也不眨的,似乎生怕罂粟一下子变没了。
沈和贵悄悄揩去眼角的泪花,笑着大声道:“孩他娘,翠花回来了!”
林安堂的大夫见她站在那里,不禁道:“小娘子?”
罂粟鼻子又是一酸,她轻轻拍了拍沈母的手,道:“娘您就让大夫给看看吧!诊金我都付过了,您要是不让看,女儿可要白花钱了。”
木门发出咯吱的声音,她面前出现一个黝黑干瘦的中年汉子,穿着洗的发白的蓝色长衫,他的腰有些微微驼,两鬓有了一些白发,额头上有一个川字的皱纹,表情很是疲惫,像是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