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1)

    “那还有一个,” 顾乔想了想怎么形容,“一个,脑子不怎么好使的。”

    “那是前不久那些人从外面带回来的。”

    “您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法章摇头,“不知道,那人好像身体不大好,一般都在房间里很少出来。我看到每日有人给他送药,而且他们都称他为老三,应当是他们的自己人。”

    “不是!”

    “不是什么?”

    “那个脑瓜不好的人不是他们的自己人,是他们绑架的人质!”

    “为何这么说?” 法章没想到这一层,有些吃惊。

    顾乔就把在山上怎样捡到那个人,然后又怎样被他们抓回来的事情原原本本给法章讲了。

    “阿弥陀佛,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你知道他们那个,用针扎头,然后另一个人发作的,是怎么做到的吗?”

    法章也觉得奇怪,“贫僧闻所未闻。”

    “您都不知道,那要救他就难了。”

    “阿弥陀佛,世间之事无穷无尽,贫僧所未知的事繁多如天上的星辰。但事在人为,若你真心想救他,我佛慈悲定会保佑你找到方法。贫僧也会尽力帮你。”

    “可我现在被关在这里,你能先把我弄出去吗?”

    “我就是来救你出去的。”

    顾乔感动得不顾身上的疼痛,给了法章一个用力的拥抱,“法章大师您就是佛祖本佛。”

    “阿弥陀佛,这话不可乱讲。”

    顾乔看了一眼锁死的门,“现在我要怎么办?”

    “佛像后面有个暗道,是我大徒儿发现的,还未曾告诉任何人。”

    “那个暗道通向哪里?”

    “通向佛殿后面的一间禅房,正巧,就是你所说的那位少年的居所。”

    法章带他来到佛像后面,掀开红布盖着的底座,轻轻叩击底座的木板,木板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只有一人宽的洞口。

    “白天那边有人把守,等到了晚上我就可以带你出去了。”

    “我可以带那少年一起走吗?”

    “这恐怕有点困难,” 法章想了想,“他们里面有一个叫黄岐的武功很好,恐怕连我大徒弟都不是他的对手。”

    “您的大徒弟是常风?”

    “正是。”

    常风跟在法章身边已有十余年,当年顾乔在大慈恩寺的时候就整天跟在常风屁股后面转,对那个身手很好的和尚哥哥很有些崇敬。

    “那个少年也会功夫,他们联手如何?”

    “他会功夫?” 法章有些意外。

    “他功夫很好。”

    顾乔把少年用细软的树枝捕蛇的事情给法章讲了,法章皱眉思索,“我见到他的时候,他不像是有功夫在身的人,这倒是有些奇怪。”

    “常风什么时候回来?”

    “今年廉州大水,山下颗粒无收,饿殍遍地。我让常风回大慈恩寺去拿些钱财出来,好换了粮食救济百姓。”

    顾乔笑道:“常风功夫已经这么好了吗?一个人回大慈恩寺偷东西没问题?”

    法章笑而不语。

    顾乔又问:“那你有大徒弟,还有小徒弟咯?”

    法章露出欣慰的笑,“二徒儿懂些医术,带着那不成器的三徒儿去寺外给百姓治病了,晚些时候他们回来,我介绍给你认识。”

    顾乔双手合十:“大师教徒有方,为民造福了。”

    “阿弥陀佛,” 法章回礼道:“这都是他们的因缘。”

    第6章

    顾乔趴到门边上看了看外面,四个庄稼汉模样的人手里拿着棍子,组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巡逻小队,正从佛殿门口经过。

    他回头小声对法章说:“现下恐怕没有人来管我,我想去看一下那个人,可以从暗道过去吗?”

    法章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点头,“你跟我来。”

    暗道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两人摸着凹凸不平的石壁在阴暗逼仄的通道中前行。

    走了大约一盏茶时间,隐隐约约从上方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啊!” 伴着一声大喊的是桌椅哐当倒地发出的碰撞声。

    “是那少年的声音!” 顾乔抓着法章的手,压低声音说:“一定是他们又在用那种怪异的方法。”

    法章握了握他的手掌示意他少安毋躁,两人走到通道的尽头,说话声已经清晰可闻。

    “还是不行吗?” 是山羊胡的声音。

    过了片刻,黑瘦男人略显焦躁的声音回答道,“没有连上,已经快一个月了,再这样下去巴刺会死的!”

    “巴刺不能死,他体质难得,我留着还有用,你把他带回去好生养息。”

    “是。” 黑瘦男人的声音很是恭敬。

    “给老三加两倍的药量。” 山羊胡又吩咐道。

    “两倍?可是他已经……”

    山羊胡打断,厉声说:“没有时间了,京里已经派人来找了,再不行只能把他杀了!”

    “是!杜公!” 黑瘦男人回答。

    房间里,少年倒在地上,身体痛苦地抽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

    黄岐把已经昏倒的巴刺扛到肩上,带了出去。

    如果顾乔此时能看到房间内的情形,他就会看到巴刺没有裹着红头巾的脑袋上扎满了又细又长的银针。

    黄岐带着巴刺出去后,山羊胡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痛苦中挣扎的傻子少年,自言自语地嘲道:“意志力这么强,不愧是项家的种,可惜了。”

    他摸出一根细如毫毛的银针放在手心,很快手掌上慢慢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细长的银针被冻得笔直。

    他把银针从少年的太阳穴缓缓扎进了脑袋!

    银针全部没入,只在皮肤上留下一点几不可查的血迹,在汗水中消失无影了。傻子停止了抽搐和挣扎,渐渐陷入沉睡。

    顾乔和法章没有看到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只静静地等着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炷香时间,法章侧耳贴在通道顶部的木板上,他多年修行、静心养性,虽然年过半百,但是目力和耳力都远超常人。

    “已经走了,现在房间里只有一个人,我们上去吧。”

    法章轻轻推开木板,房间内的光线立刻倾泻下来,顾乔早已适应黑暗的眼睛一时有些睁不开。

    木板外面是禅房的矮榻之下,只有很瘦的人才可以从那里爬出去。

    不过顾乔和法章都算身形瘦削,两人从矮榻下面爬出来,就看到那小傻子满身冷汗地躺在地上睡着了。

    法章伸手搭在他的脉上诊了片刻,面色凝重。

    “怎么样?” 顾乔问。

    法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来看看,十年前教你的你还记不记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考我功课?”

    顾乔把手指搭上那少年的手腕上。

    “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我之前也试过他的脉。他的脉象沉稳有力,不虚不浮,看起来就是睡着了。”

    “一个刚刚遭受过剧痛的人,现在还满头冷汗,他为何会脉象沉稳有力、不虚不浮地睡过去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