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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看谢容低垂着眼不吭声,终于还是让了步,“便是殿下真想打听什么,好歹把药吃过再说。”
他这话看似在斥责德荣几人,句句指向谢容与。
小宫婢怯怯地答:“回医官,适才您一走,殿下执意要传祁护卫,殿里的人拗不过,只得应了,眼下祁护卫刚到。”
吴医官亲自端着药,往东偏殿走,还未进到殿中,隐约听到里头传来说话声,他皱了眉,问候在外间的小宫婢:“怎么回事?”
天更晚一些,谢容与的第二道药煎好了。
“那些人的计划,应该是趁殿下不备,当着殿下的面擒下少夫人。不过,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插手,少夫人当夜落单,殿下反而独善其身。”
谢容与听得明白,低声道:“医官莫怪,人是本王让传的。”
这话他刚醒来就问过一遍,德荣告诉他不曾。可他想着德荣在宫中,消息或许没那么灵通,祁铭在外奔波了几日,说不定有她的踪迹。
他知道洗襟台在谢容与心上烙下的阴影有多深,可他虽高坐于九霄之上,力量实在太薄弱了,以至于他想要查一个瘟疫案,都不得不假手小昭王,把一个残缺不全的玄鹰司交给他,任他在外出生入死。那夜刑部发现温氏女踪迹的奏禀来得太突然,各部衙司震动,当年海捕文书急调而出,他甚至来不及多辩说一句什么,眼睁睁看着左骁卫出了兵——虽然他知道,他说什么都没用。
赵疏听了这话,眸中果然染上一抹神采:“表兄眼下怎么样?”
“官家怎么知道臣妾熬不住?”章元嘉道,“官家忘了,小时候我们在角楼顶上等日出,官家总是比臣妾先睡着,等官家醒来,臣妾的云纹帕都绣好了。”
章元嘉听了这话也似意外,半晌,她才挪了步子,在龙纹小案的另一侧坐下,垂眸时,眸底竟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悦色。
小昭王的宿疾复发得突然,但赵疏知道,这宿疾究竟是因何复发的。
那药一闻便知极苦,但谢容与吃得急,药汤过喉,几乎没尝出滋味。
章元嘉立在一旁,将赵疏目中的愧色尽收眼底,她有点心疼,都道是高处不胜寒,但他们一起长大,她这些年,只看到他独立云端的无助。
不是说了要静养吗?
“是。眼下可以确定的是,药商死在城外,是有心人设的局。他们见何家倒了,担心殿下起势,想利用少夫人打压殿下。”
“……那她呢?”谢容与听完,安静地问,“你们找到她了吗?”
用完药,他对祁铭道:“继续说吧。”
章元嘉轻声道:“今夜,臣妾陪着官家吧。”
青唯是温氏女,若她被擒,小昭王只要相帮,便会惹上包庇重犯的嫌疑。
责任在他。
他板着脸,迈入内殿,祁铭一见他,顷刻息声,吴医官将药碗递给德荣,寒声道:“老夫老了,劝不动殿下,连这大殿里的人都把老夫的话当耳旁风。适才老夫去煎药,都是怎么叮嘱你们的?”
他身为九五之尊,三年了,他忍辱负重,勤勉克己,本来以为一切都在好起来,到头来,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吴医官见他这副形容,火气慢慢散了,他在病榻边坐下,为谢容与把了脉,语重心长道:“老夫知道殿下忧心,但事已至此,急是急不来的,上回殿下执意停药,亏了身子,眼下宿疾复发,耐心将养才是最要紧的。”
他又看向章元嘉,迟疑了一下,本想说“不必了”,然而话到了嘴边,竟变成温声一句:“过来坐吧。”
赵疏瞧见这抹悦色,心一下就软了,他笑了笑:“朕看奏疏通常要看到天际浮白,只怕你要熬不住。”
“臣妾不曾亲眼探望,是以不敢确定,但是臣妾离开前,姑母让臣妾带话,称是官家辛苦,许多事,她知道官家已尽了心。”章元嘉说到这里,笑了笑,“左右官家今夜得闲,不如亲自去昭允殿看看,也算散心了。”
她是个极其自矜的人,甚少说出这样的话。
他垂眸坐着,手仍撑在膝头,握紧又松开,半晌,安静地道:“不了,朕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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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祁铭道,“少夫人自逃脱后,一点踪迹也没有,朝廷的人马四处搜寻,什么都没搜到。”
赵疏心中其实是愧疚的。
他刚清醒不久,气色很不好,这会儿倚在引枕上说话,姿态倒是放得很低。
吴医官的目光冷下来:“我看殿下是不想好了!”
章元嘉知道他会误会,别过脸,也不看他,只道:“臣妾知道官家政务繁忙,陪着官家,不必做什么,官家要看奏章,看就是。”
赵疏听了这话,愕然抬头。
谢容与握着药碗的手微微收紧。
赵疏没吭声,顺手拿过头一份奏疏,目光顿了顿,竟是章鹤书的。
她见赵疏目色沉郁,疲态尽显,知他近日操劳,于是将语锋一转,温声道:“殿下,臣妾适才其实是从昭允殿过来的,午过臣妾去探望姑母,表兄已醒过来了。”
第78章
她说着,吩咐:“芷薇,把本宫的绣绷取来。”
吴医官道:“没消息就是好消息,那温氏女是钦犯,如果被找着了,是生是死,朝廷怎么都有个说法,那些人还想利用这一点来拿捏殿下呢。”
然而赵疏闻言,眸中刚浮起的神采又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