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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又转过头来状似诚挚地说:“他们很想您,言先生。他要我将话带到,他们真诚地希望得到您的祝福。”
为什么呢?是因为我的腿吗?我的腿受伤难受的时候,你就来抱抱我,等我好了,你就会不管我,丢下我,不要我。
好像又回到了春天最开始到来的那段时间。
这是他的名字吧,我知道他的名字了。他知道我叫什么吗?我要不要告诉他我的名字呢?
左脚上的伤因为之前耽误了太久没有及时治疗,再加上禾橙暗中的“助力”,愈合得十分缓慢。但禾橙越来越喜欢粘着人跑,没有征询允许也大着胆子单脚在身后跟进跟出,有时候不小心摔了,他就躺在原地,等着言致回过身来抱起他。言致好像越来越温柔,但又好像一直都是这么温柔,把刀递给别人时、掐住纤细脆弱的脖颈时、毫不犹豫刺向心脏时,他都是这么温柔的。
禾橙自己也没意识到,心里松了一口气,瞬间感到踏实起来。
我又做错了什么吗?可是我明明已经很乖了,为什么我还要被丢下呢?
他什么也想不起,什么也无法思考,思绪在黑暗边缘来回拉扯,一边痛着,一边思念着那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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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变得缓慢又安宁,禾橙很少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幼时幸福的家庭、高中的剧变、乌烟瘴气的酒吧、阴暗冰冷的地下室、盛满鲜血的玻璃瓶……一切好像变得十分遥远,远得让他无力去缅怀或追究。
言致闻言,没有表示拒绝,轻飘飘地回答:“慢走不送。”
禾橙正靠在言致旁边昏昏欲睡,敲门声把他惊醒了。
那人象征性地敲了敲书房的门后直接走了进来。禾橙很久没有见过生人了,不由得感到紧张又害怕,把脸偏过去藏在了言致的肩膀后面。可自己好像并没有受到关注。
禾橙默默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言致,言致,原来叫言致啊,他是言致……一遍遍的,他感到隐秘的高兴。
他看着左脚,暗暗祈求着,你慢一点,慢一点好。
禾橙就这么住了下来,男人没有再提出把他送回地下室,让他好好躺着,腿好之前不准下床,监督他按时吃药,准许他每天洗澡,给他做各种各样的吃的。
禾橙看着被细致包扎的左脚,他突然希望自己可以一直不要好起来。
阳光好的时候,男人会把他抱到院子里,放在铺满柔软毛毯的躺椅里。男人还是在一旁画画,画风景,画蝴蝶与飞鸟,画他看不懂的东西,有时,也会画他。画他的时候,禾橙心里会紧张又开心。
许久不退的高烧让禾橙意识模糊,头痛欲裂,身体烧得连骨头缝里都在一阵阵扯着疼,而左脚踝传来的尖锐的痛感刺激着他无法完全昏迷过去,只能掉入无法逃脱的煎熬之中。
第五章 我是清醒的,但你生病了宝贝。
每一秒都显得尤为漫长,等到禾橙真的被拥入那个日思夜想的怀抱时,他感觉已经独自过了一个冬天那么久。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男人会来送吃的,却不会理他,甚至时常特意在禾橙睡着的时候过来。禾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日的期待从“明天会有阳光”变成了“明天有阳光,他会来抱一抱我”。
禾橙再次醒来时烧已经退了,手上一片凉意,在打点滴,左脚踝处也包扎固定了,但眼前的房间并不像医院。他撑起身子,下意识地寻找着某个身影。
禾橙带着满腔的委屈,彻底陷入了昏迷。
耳边真切的呼吸,额头上带来凉意的手掌,都叫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
平静的日子总是会被打破。
禾橙感到没由来的慌张,正准备下床出去看看。
“躺回去。”是熟悉的声音。
他一直小心保存着那条领带,他想,要是下一次,下一次他再抱我出去,那我还得戴上的。可是从那天以后,自己好像又被遗弃在了角落里。
可他更喜欢下雨天,画画的时候他们总隔得很远,太远了。但下雨天他们会去书房,他们会紧挨着坐在一起,他们不会交流但禾橙可以时时刻刻感受到身旁的温度,他还可以触摸到布满字迹的书页,书的扉页上写着:言致。
禾橙是在凌晨被痛醒的。左脚踝前一阵子本来看着快好了,虽然骨头里肯定还是没长好,但是皮肉上看上去倒是快痊愈的样子,但现在又肿得厉害,钻心的痛一阵阵传来。除了痛,禾橙全身发烫,地板好像凉了好几度,但自己怎么贴上去也散不开身体里的燥热。
这是那里?我被救了吗?他呢,他在哪?他在哪,他在哪……
“机票已经给您准备好了,希望您到时候务必到场。”进来的人往桌上放下东西,姿态谦卑地说道。
他乖乖躺好,眼神毫不掩饰地直直盯着男人看,看他过来给自己盖好被子,看他给自己查看手上有没有跑针。
他开始在睡觉的时候刻意侧躺着,把另一只脚重重的压在受伤的地方。他会偷偷的把固定板弄松,偷偷的用左脚站立,会把当面吞下的药丸偷偷藏在舌头下然后吐到厕所里。
可禾橙却总是无法完全踏实,上一次突如其来的冷淡让他耿耿于怀,他想不明白,同时也感到害怕。
天气好了起来,一天比一天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