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人类牧场(2/3)
“可以了可以了，就走个形式，你搁这给他造盔甲呢？现代猎魔人可狡猾了，人家看得上你这点小东西？”安德烈扯着刘一漠的耳朵，骂骂咧咧地把他抱了起来。
被叫到名字的彭阳有些意外，他从一开始就因为紧张而有些毛手毛脚，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继续牵着刘一漠的手还是该站在一边，一来二去就牵了个全程，像一对坐立不安的小情侣。
安德烈与刘一漠行在阳光下，仿若在黑夜中一般自然，所有的阳光都被“红斗篷”们给阻拦了下来。
“我需要去一趟意大利，你们能给我安排吧？就那个会飞的交通工具，速度还挺不错的，我这几天看到你们的天空上到处都是那玩意儿。”安德烈晃着手指指了指头顶。
他将头转向了刘一漠。
刘一漠憋红了脸，他握着猎魔人队长的手晃了又晃，想往对方身上缠绕更多的加护。
刘一漠：诶？？
「允许建立人类牧场」。
猎魔人队长看着觉得有意思，说：“没事，加护不嫌多的。”
作为一位并不霸道……或者说很喜欢当甩手掌柜的家长，安德烈从来不强行要求子嗣与自己一起行动。更何况他能看得出来，刘一漠显然有自己的想法，他家这个孩子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乖乖牌。
也许是注意到刘一漠在条约上“人类经营”部分停留得有些久，猎魔人队长叹着气、尽职尽责地介绍道：“想要开人类牧场的话要考证，报名会送教材，考试记得带准考证。关注一下我们公众号，你考试的时候可以叫猎魔人开摩托车过去接你。”
但猎魔人队长什么都没说，他例行公事地掏出一份属于刘一漠的《维度条约》。
猎魔人队长多看了几眼彭阳，身侧的腰包里又掏出来一份《维度条约》的分体递给刘一漠。
约莫过了几秒，无数披着红色斗篷的人头从影子里升了起来，它们仿佛一支骸骨大军般整齐排列，干瘪的头颅散发着红光，一下子就将街道映照得惊悚了起来。在它们现界的一瞬间，阳光仿佛变成立体的浪涛撞上了众人，无形的爆炸发生在骸骨大军与太阳之间，要是没有安德烈抱着可能刘一漠就要被掀飞出去。
“看一下，然后签你的名字。”猎魔人队长指着条约下方，递给刘一漠一根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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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人类份额：2700000」。
猎魔人觉得好像话题有点怪，他皱着眉头想了想，最终决定放弃与安德烈对话。
他说完翻了个白眼：“现在的猎魔人怎么好像越来越不靠谱了，是不是上课都不认真听。我好为人类未来担忧啊。”
残忍的文字看得刘一漠胆战心惊，一旁的彭阳握住了他的手，让刘一漠的发抖减轻了一些。
安德烈趾高气昂地挑眉：“哈？你当我会饿死他们？我告诉你，我家伙食放眼整个意大利都是最好的！”
这意味着如果他想的话，之前侵蚀和污染过的所有人都可以视作他的奴隶了，不过麻烦于他需要回去完成转化。
“稍后你自己确认吧。”猎魔人队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警告你，之前你袭击的所有猎魔人与士兵都算在你的今年袭击人类份额里。”
在刘一漠的懵逼中，血族父子二人成功签订了条约，他们作为被登记在世界规则上的一员，同时享受着权力与责任。
猩红色的空间碎片四散飞扬，形成一副极为诡异的画面。
安德烈的影子开始变形，竖着不停拉长——拉长，长到甚至覆盖半个街道。影子表面变得漆黑而深邃，仿佛能吸入一切的光一样，不少猎魔人瞬间紧张了起来。实际上在签订条约之后双方是无法互相攻击的，但是刻在猎魔人骨子里的行为准则依然让他们对一切的邪魔外道抱有警惕，更何况这覆盖着半条街道的骇人黑影实在太有压迫力。
下午四点的太阳还十分热辣，每个猎魔人都手持着黑伞挡在刘一漠父子们面前阻挡着阳光，像是参加葬礼一般死寂。
如果交纳保险费的话，还会有更多的保险措施。毕竟血仆本质上还是人类，五险一金和养老保险是可以正常跟着社会大众走的。
“上世纪开始就没有发现记录的高危信仰生物……‘红斗篷’。”猎魔人队长看得目瞪口呆，“我还以为它们已经随着乡野传说的覆灭而消亡了。”
【听说上了年纪的血族都有点那个大病。】
“？”安德烈挑眉，“你们老师不教这个了吗？这是自然存在的原生生物，不是人类臆想出来的东西。它以生物的死亡为食，能扭曲附近所有的正能量光线，归类的话大概在幻想种那边。好好拿笔写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然后他被安德烈瞪了一眼。
在爆炸的余韵过后，以安德烈为圆心，阳光仿佛进入了一个破碎玻璃球一般，在无数次折射中被生生凝固在了空中，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猎魔人们的黑伞撑得十分牢靠，没有一丝阳光漏进来。每一位内心复杂的猎魔人们逐一与安德烈、刘一漠握手，然后红青两色的血线悄悄缠绕上他们，在几次旋转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防护。这既是一种结界，亦是一种承认的体现，他们将拥有安德烈给予的无视污染的庇护，同时身上也携带着属于刘一漠的、效果尚且未知的庇护——很多时候比起实战作用，这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不算长的合约对刘一漠来说很快就能看完，之前他本来就热爱阅读小说，被转化成血族后视力与反应更是得到了强化。一分钟不到，刘一漠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飞机。”
“对，飞机。”安德烈点点头，他把刘一漠放了下来，半蹲着与自己的幺儿对视。
“伤害的占比是0.5，转化的占比是1，死亡是2，让人类死亡的话一个人就占两个份额了。我劝你骨子里的残虐与暴戾收起来，怪物，可别挥霍无度得没到过年你就把自己的份额用完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会亲自来猎杀你。”猎魔人队长脖子上青筋暴起，显然他不能平静地面对同胞被一只吸血鬼据为己有。
而实际上，他们在见证刘一漠的新生。
他问刘一漠：“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呸，谁管你们。”
猎魔人老脸一红，他狡辩道：“我们老师不教这个。”
“…………”刘一漠显然没想到安德烈会让自己决定，先是一呆，随后按捺住自己的激动，装作冷静地说：“我想送彭阳回家。我、我也想回一趟家处理点事。”
【要是他跟我一起走的话，我就把他丢到太阳底下去晒。】安德烈冷血地想。
在未来，这些猎魔人们将在所有的地方上得到来自血族的青睐与帮助，无论是深海还是洞穴，血族都将会成为他们的一面盾。
「允许使用人类作为魔物孵化巢穴」。
这也很理所当然，没点桀骜的命运、没点非凡的心气，怎么可能被转化成血族呢。
安德烈吹了声口哨。
“…………不。我不是在说这个。”
“你的血仆要现在给他登记么？早登记早上保险。”猎魔人队长问，他知道许多血族大多对生命中的第一个血仆有更深厚的情感与关注，几乎每一位血族都会让第一个血仆进行《维度条约》的登记，这样可以预防许多不测。
已经做好应对各种离谱答案的安德烈略微赞赏地扬扬眉，他大手一挥，两只“红斗篷”出列飘在了刘一漠的身侧。
他内心十分紧张，合同上的内容进一步让刘一漠无措了起来。
怯生生的刘一漠让猎魔人队长感到有一阵心痛——那么小的孩子，这成年了吗？就被转化成了血族。要面对那么多古怪的习性与生活，未来势必将要面对人性与兽性的撕裂，善良与邪恶将在这小孩的心中拔河，直到他最终堕入痛苦的深渊。
安德烈的子嗣体内理所当然地流淌着传奇的血液。
“哎，又被小虫子薅羊毛了。”安德烈伸了个懒腰，他看着人类们身上开始带着一些与自己相近的气息，身上稍微放松了些，就像是回到家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