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戴锁的猎魔人大叔是一漠的教父(4/5)
“是的,因为正好也血壤化了,我们这次也可以顺便把血壤界登记上去,新空间是要注册的,不然到时候空间管理局会发警告,很烦。”
璘在一旁与彭阳交流,他在看到自己老爹因为与刘一漠打了照面而彻底停摆时候,就明白自己必须得顶上去了。
【哎,老爹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璘在心底抱怨着,表面上却是十分客气,比起大多数年迈又跟不上时代的血族与血仆来说,彭阳实在是个很好的交流对象。
最起码彭阳会扫码填写血仆登记表。
璘:“两个血仆深度转化,占四个名额。对,你先注册一个血族家庭,份额就全统计在下面了,以后也在这个公众号填表。再下面有个保险链接,问过你们主人之后可以都买一下,五险一金还是不能少哈。”
彭阳听得一愣一愣的。
罗尔夫听着养子絮絮叨叨的声音,只感觉略微安心了一些,意识慢慢飘忽。
他的身体十分紧张,灵魂却像是出窍了一般,整个脑子停转。
他与大多数当今的猎魔人不太一样。
最开始,罗尔夫是女王的侍卫,确实符合着“照顾他人”的特性。但是当女王死于异种族的暗杀之后,罗尔夫好多年奔波于猎杀越界的异种族,唯有不死不休的猎杀才能让他找回当年侍奉主人的感觉,更是期待着手刃仇敌,这样才能缓解他对女王大人的愧疚。
结果现在,他要来给异种族当保姆了。
成为血族的教父。
【真是可笑。】他心想。
而最麻烦的是罗尔夫甚至难以拒绝这样的安排,常年对魔物的杀戮让他背负上了不少怨恨,比如他不老的容颜就是来自于某个古老不朽者的诅咒——他被诅咒于无法回归普通人的生活,无法正常老去、无法正常死亡、无法享受作为人类的一生。
像这样的诅咒在罗尔夫身上还有许多,比如他生不出孩子,比如他如果不戴着阴茎锁的话在梦中一定会被梦魇强奸,又或者他走在没有除魔过的十字路口时很容易迷路。
想要他死的势力太多了,有些是魔物,有些是异端,有些是猎魔人同行。
以杀止杀的罗尔夫其实是在反复破坏着《维度条约》的平衡,久而久之那些被用暧昧条款维持下来的异族关系,很可能因为他的一次冒然暗杀而毁于一旦。
为了让这种仇恨不蔓延到兄弟和璘的身上,罗尔夫有的时候还是会去服从猎魔人协会给的工作。
比如,来当保姆。
最起码他根据之前从璘那边听来的说法,这个叫刘一漠的小孩儿是个不错的血族。
不过这种“也许会很好相处”的想法,在罗尔夫看到一夜之间血壤化的土地时直接被打碎了。
【这孩子不是个善茬。骨子里到底流着什么怪物的血啊。】
罗尔夫又眼神死地喝了一口热茶。
坐在旁边一直悄悄偷看罗尔夫的刘一漠瞪大了眼睛,他终于忍不住了,问:“不烫吗?”
“哦噗咳咳咳咳……”罗尔夫被呛到,发出一连串咳嗽声音。
璘开始感受到了一点社死的绝望。
好在罗尔夫好歹是个成熟老大叔……老爷子,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不烫。”他说。
“可是明明是热水。”刘一漠的声音带着一种孩童的好奇,“刚刚才倒进去的开水,好神奇哦。”
罗尔夫:“年纪大了就不怕烫。”
刘一漠发出似懂非懂的“哦”声。
“好厉害,我以前还是人类的时候都拿不住热杯子的。”他感叹道。
这句话像一把剑,刺进了罗尔夫的心里。
他知道确实是有很多小孩子怕烫,璘小时候吃个烤鱼都要吹好久,更别提一辈子无风无浪、生在和平年代的刘一漠。
罗尔夫开始具体地感受到,刘一漠就是个小孩子,又从“以前还是人类的时候”感到了一丝遗憾。
他说不清楚这酸楚是来自于自己的内心,还是来自于刘一漠本身。
“但是!变成血族之后还是拿不住哦!”刘一漠像是有点不甘心般地说,“明明很喜欢热乎乎的东西,但是碰到开水还是会痛,感觉真的很亏。”
罗尔夫:?
亏什么?
亏在变成血族了还怕烫吗?
不,说到底罗尔夫从来没有听说过血族怕烫的,所以原来血族也是有这种痛觉的吗?
罗尔夫一时间没明白刘一漠的逻辑,只觉得刘一漠简直像个小小孩一样。
“……”
他沉思了会儿,伸出左手朝上翻,示意刘一漠摸摸看。而刘一漠向来是个随和的孩子,别人让他摸手指,他也就真不带脑子地摸了上去。
那是一双,老茧破了又生老茧的手。
从掌心到五指都遍布着磨白了的各样痕迹。有些是日积累月磨出来的;有些是一时老伤治不好,从此就留了好大一个痕在面上;还有些是伤到了骨头,上面的肌肉就歪了,在多年的恢复中肌肉错位产生的纹路。
刘一漠感觉自己像在摸一块古老的战争遗碑,不知不觉间呼吸都变得小声了些。
罗尔夫的手很大。
很粗糙。
有些扎手。
但是表皮是十分宜人的温暖。
“哦哦!”刘一漠摸得开心。
罗尔夫心情复杂,他端详着刘一漠的神情,觉得一切都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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