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兄长是远山的烟(2/5)
甚至老林暗地里决定不给眼前这个青年什么好活计。
“不是战斗型血仆啊？”他十分意外，没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满脸络腮胡的大叔看到孟飞舟便眼前一亮，伸出手来与孟飞舟握了握。
就业柜台一片安静。
络腮胡大叔的话有些刺人。被称为“老林”的他向来脾气好，但若是遇到挑三拣四的年轻人，他就不顾及什么小年轻的面子了，该敲打还是要敲打一下。
他没想到猎魔人协会外表看上去如此严肃，装潢充满着圣洁的质感，但是内在气氛竟然是——地下通道角落的手机大卖场。
血仆会随着分化而逐渐失去原本的形态，变得越发像是某种非人类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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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毕业的非人类学员，还可以领取鸡蛋一盒、花生油一桶，还在等什么呢？心动不如行动，即日起……”
猎魔人协会G市分部。地下二楼。对非人族居民扶持委员会。
他从眼前的年轻人身上感觉到了异于普通人的锐气与兽性，最初还以为是能一拳打穿魔兽身体的某位战斗血仆，闹了半天才发现竟然只是个普通血仆，与人类并无什么区别。
表情十分不爽的黑衣青年、略显紧张的孟飞舟，一前一后消失在了小路里。
【是哪家纨绔公子放着这么好的血仆？】
所以孟飞舟有些不开心了。
等说完，孟飞舟却感觉坦然了不少。
“觉得钱给太少了？”大叔有些意外，“小伙子，不是我说，这些虽然都是脏活累活，但是你得一步一步来，咱们这身份身段……是吧，都是伺候人的奴才，不能太傲气。”
“我记得……”随着老林记忆的逐渐深挖，他的眼神越来越像是一汪死水般平稳无波，充斥着不惧生死的宁静。
好在，大多数血族都有爱美之心，因此这种异样的转变不会使得血仆们变得过于狰狞，反而总是充满着野性或英气的美。
孟飞舟棱角分明的脸上，黑色的皮肤也盖不住红晕了。
孟飞舟十分不好意思。
“啊？”
他开始接受自己当亲弟弟照顾的人同时也是自己的主人这件事了，至于抱有的非分之想……也许还得缓缓。
“来找‘工作’的？”他小声问。
“身为恶魔的您还在为找不到契约人类而苦恼吗？即使是魔女也弄不懂手机app？想要弄清魅魔榨精证的考试手续？所有与生存、工作相关的疑问都可以在这里得到解决，即日起持本市居民证前往本柜台咨询，可免费领取十节《人类社会常识》的补习课。
这也意味着他们彻底融入血族阵营。
“……我的主人是刘一漠。”他挺起胸膛说，“新王刘一漠。”
周围几位猎魔人都凑过来看。
老林掏出了手机，点开猎魔人app。
孟飞舟挨个看了一眼，面露难色。
他不知道老林这种奇怪的态度从何而来，不擅思考的他也想不明白，只知道对方好像不喜欢自己的弟弟。
「分化」。
“嗯。”孟飞舟点头。
“这是自己练的啊？”
“嗯。”
老林直摇头。
“哟，稀客啊！”
【浪费嘛这不是。】老林想。
“那你算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儿的活，那可都是高价……嘿嘿。”络腮胡大叔笑了几声，大手一抹，在桌子上均开十几张单子，示意孟飞舟挑。
广告在孟飞舟耳旁循环播放着，让他觉得有些吵闹。
与人类有合作关系的血族并不少，登记在猎魔人协会的血仆就更多，一位血族会因其日常生活、势力管理、能量汲取等问题而需要成百上千位血仆，位格越高的血族这个比例只会更大，即使是数以万计也是正常的。
他被老林那句“都是伺候人的奴才”给说得有些心猿意马，脑子里马上就出现了自己伺候着刘一漠的画面，差点硬起来，一张黝黑的帅脸也是飘上了点可疑的绯红。
「就业」柜台。
老林从上往下把孟飞舟一顿扫视。
“好胚子啊，现在这年头勤勤恳恳强化自己的年轻人可不多咯。你这不分化个统帅级血仆出来？”老林笑得乐呵，但是又峰回一转问：“你主人是谁啊？连分化都不弄？”
白色的石桌，白色的大堂，白色的制服。
刚开口时孟飞舟感到有些耻辱。“弟弟”、“一漠”、“主人”这三个词汇都指代着同一个对象，但是实际上孟飞舟其实对这三个叫法有着截然不同的感情。
“嗯，我的…………主人，”孟飞舟脸上的红晕开始扩大，他自己在外人面前谈及自己与刘一漠的关系时，有一种羞耻与开心，“还没来得及给我分化。”
孟飞舟挠了挠头。
他点开手机里一张图给其中一个黑西装青年看，那人抬着眉毛上下扫了孟飞舟几眼，说了句“稀客啊”，便起身引他往小路深处走。
老林戳了戳孟飞舟的胸肌。
在签订血仆契约之后，将原本只是人类之身的血仆逐渐强化，赋予他们能够更好地服务主人的能力。如更强的思考能力、魔法适应性、健壮的肉体。
他就没见过收了血仆却不转化的。
孟飞舟捏了捏拳头，鼓起勇气走了上去。
孟飞舟一愣。
“不是的。”孟飞舟摆手，他掏出昨天璘拿给自己的血仆证，示意老林仔细看，“我还没有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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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在大约二十年前从猎魔人队伍退役后，就成了这劳什子的“非人种族就业咨询平台”的工作人员，日子过得还算滋润，见识的血族与血仆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