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中秋月圆同床夜(1/5)

    下午时分,孟飞舟正在舞台后面调弦,他弯着腰,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乐队里的人陆陆续续拎包走过,孟飞舟才勉强抬头看了一眼,略带迷惑地看向鼓手,用一个皱眉表述了自己的疑问:走这么早?

    暴脾气的鼓手先是一愣,她一瞬间以为自己记错了日期,然后打开手机再确定了一下。

    中秋节。

    鼓手竖起手指对着孟飞舟竖起了中指,表示:你妈的。

    孟飞舟:?

    他刚刚进行完下午的工作,这酒吧在白天会作为废弃工厂风格的咖啡馆营业,会请孟飞舟他们来弹几个曲子当背景音乐,到了晚上他们就原地切换成酒吧的驻唱乐队。

    这样将乐队再利用的方式显然十分不为顾客着想——乐队里的人大多是摇滚出身,让他们认认真真地弹点轻舟小调是不可能的。

    但是好在孟飞舟严格来说算是唱情歌出声,让他随便扒拉下琴弦来点甜蜜蜜的调子总是没问题的,而孟飞舟自己也不介意多打一份工。

    自从孟飞舟此前那首《Last dance》一唱成名之后,他在酒吧就变得颇有名气,有时即使是白天也会有粉丝跑到咖啡馆里来坐着,以求一瞥孟飞舟的容颜,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闷骚帅哥能唱情歌唱到女孩子哭出来。

    孟飞舟也逐渐习惯这样下午弹弹轻音乐、哼两句的工作,然后等着晚上的主场。

    暴脾气的鼓手把关节摁得咔咔作响地走了过来。

    “想不明白大家这么早回家是不是?”她锤了孟飞舟一拳,“今天中秋啊混小子!你不用回去陪你弟?”

    孟飞舟作为没有自知的弟控,只与乐队里的兄弟姐妹们处了一周,就让每个人都知道他家里有个嗷嗷待哺又乖巧懂事的宝贝弟弟叫“一漠”。

    孟飞舟猛然一惊,才发现自己打工忙得都糊涂了。

    以前刘一漠还小的时候,孟飞舟几乎每天都需要跑回去陪着,去拳馆也都是带着小祖宗的,但是自从彭阳来了之后……

    好像就不再需要他这个哥哥陪在身边了。

    想到这里,孟飞舟那张本就冰块一样的脸显得更臭了些,肉眼可见地有些失落。

    鼓手:“怎么?和你弟吵架了?”

    “没。”孟飞舟叹了一口气,“打工之后和他说话变少了。”

    孟飞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语气里有些酸酸的——并非吃醋的泛酸,更像是远远地看着梅子,吃不到时心里生出来的惆怅,却又觉得自己在远处看着就好了。

    既像思念,又带着股放弃的味道。

    鼓手脸突然皱了起来。

    她总觉得孟飞舟这种态度好像有点熟悉。

    唱《Last dacne》那天晚上他好像就是……这个逼样的?

    即使是直来直去的鼓手小姐也斟酌了一下,没有立马问出口。

    但显然她没能压住自己的八卦之心。

    她问:“你是不是,喜欢你弟啊?”

    “…………”

    孟飞舟挑弦的手一抖,整个人仿佛宕机一般原地停滞,整整两分钟没有动弹。

    有的人什么话都没说。

    但是又什么话都说了。

    鼓手:原来如此。

    键盘手:原来如此。

    女主唱:原来如此。

    贝斯手:“原来如此~”

    贝斯手被女主唱摁到地上揍了几下,发出几声“呜呜”之后便被拖到角落不见了人影。

    “咳。”鼓手小姐脸上带着些微妙的嫌弃,又不像平时那般暴躁了,她看了一眼孟飞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今晚不唱了,早点回家。”

    孟飞舟:“晚上没场?”

    鼓手深吸一口气,她努力忍住不要对一个深陷禁忌之恋的、一看就不讨人喜欢所以很大可能告白失败的、起早贪黑很负责任的男人太苛责。

    “晚上有场,但是我们乐队放假,懂吗。”鼓手一字一顿的说,“老、娘、今、天、不、上、班!回家陪人去!”

    工作是做不完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总有要休息的时候。

    那么,完全可以是中秋节这样要陪家里人的日子。

    “那行。”孟飞舟点点头。

    鼓手被孟飞舟的轻描淡写彻底激怒了,她狠狠地拍了孟飞舟肩膀两下,发出震天响的砰砰声,然后眼神复杂地看向孟飞舟。

    她的脸上四个大字:恨铁不成钢。

    鼓手:……妈的!活该追不到人!

    孟飞舟:?

    “散了散了,下班!”

    鼓手愤怒地说出大家都最喜欢听的句子。

    …………………………

    鼓手小姐姓徐,单名一个立字。

    徐立。

    听着就不像个普通小姑娘。

    徐立与孟飞舟走在路上,沉默与尴尬蔓延在二人之间。

    “喂,说点什么,”徐立左边手握着拳头,右边手拎着一袋子与她的烟熏妆十分不搭的萝卜。

    她可不想和欠揍的孟飞舟就这样走一路。

    “……”孟飞舟眼神死地想了想,“好巧,你也走这条路。”

    徐立拳头上青筋暴起。

    “我顺路买点菜回家。”最终徐立没有生气,以往深夜她都是急匆匆打车回家,但是这次下了班的她变得柔和不少,步伐慢悠悠地。

    只不过她的作风倒还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走在路边遇到菜摊子就挑挑选选买点菜,也不对孟飞舟说什么,而孟飞舟也是在旁边跟着一起买菜,手里拎的丝毫不比徐立少。

    既然是中秋月圆,那么做一大桌子菜似乎就是必要的。

    孟飞舟刚开始挑菜还有些抠抠搜搜,从小苦过来的习惯让他买什么都是紧着二人份的买,自己的那份还得缩水点儿,这样才能省下来钱。

    但是孟飞舟一想到还要考虑彭阳和罗尔夫的分量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拿着彭阳给的生活费。

    刹那间,一股自信便填满了穷小伙子的脊梁骨。

    虽然说用其他男人的钱来买菜这件事,似乎有碍孟飞舟的尊严,但是同为血仆兄弟的身份又让孟飞舟很快将这个事情抛到脑后:彭阳严格来说不算“其他男人”。

    最起码,彭阳的钱就是刘一漠的菜钱。

    徐立:“这个芝麻菜不错。”

    孟飞舟大气地抓了一把芝麻菜进菜篮里。

    徐立:“中秋节是不是该喝点饮料……”

    孟飞舟哐哐拎了两大瓶橙汁。

    徐立:“牛肉肥,炖来好吃。”

    孟飞舟抬手就买了三斤牛肉。

    徐立一脸震惊,“你弟胃口这么好?”

    “还有别人。”孟飞舟回答着,眼神又有点飘忽。

    他在想彭阳。

    孟飞舟的脑海里出现着彭阳抱着弟弟进学校的样子。

    【真好啊。】

    这样的感慨出现在孟飞舟心里,他周围的人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黑暗笼罩着他。

    【真好啊。】

    孟飞舟叹了一口气,他内心空落落的。

    与其说嫉妒,不如说畏惧去与之比较;与其说羡慕,不如说孟飞舟心生退意。

    孟飞舟并不擅长照顾人,他既不像同龄人那样能与一漠说笑,也不像真正的父亲一样可以给一漠安全感。

    他更像个狼狈地卡在中间的半吊子,两头都做得不是很好。

    就连所谓的“会做饭”,也只不过是因为孟飞舟的母亲早年用厨艺给他留下了很美好的回忆,所以这成为了孟飞舟倾其全力做到极致的事情——他知道有人在家里做好吃的等着自己的感觉,尽管孟飞舟自己无法再回到那样的故事中去,但是刘一漠可以。

    离开了饭桌,孟飞舟甚至不会与刘一漠相处。有时候孟飞舟带着刘一漠去拳馆,偶有些打拳的哥们兄弟会逗刘一漠笑,引得孟飞舟看个半天,想学。

    大部分时候,他学不会逗弟弟笑。

    既然彭阳已经将刘一漠照顾得很好了,那么……

    【真好啊。】

    孟飞舟的眼神渐渐暗淡下去,没了什么光亮。

    “你要买酒不?”徐立推了推他。

    “嗯?”

    “这个。”徐立捧着一瓶颜色五彩斑斓的起泡酒,粉色、橙色、金色的亮片贴在瓶身上,让人一眼看了就有好心情,“醉了就好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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