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梦魇狩猎令(2/2)
凑过来看的罗尔夫眉头深深皱起,甚至不自觉地摸着自己耳背后的驱魔纹身,似乎是已经开始进了工作状态。
她示意刘一漠打开信封。
“残酷的命运彷如战车,碾在所有人的头骨上呼啸而过,您也不例外。”
刘一漠小小声地问璘:“腐化是什么?”
上面是刘一漠明明没有学过、却看得懂的文字,上面排头写着一连串古怪的名字,而安德烈的名字也在其中,似乎是发布通缉的冠名人。
原本诺诺缩缩的罗尔夫似乎压着怒气,他问苏莲娜:“为什么猎魔人没有收到消息。”
刘一漠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他往后缩了缩,然后偶然对上了苏莲娜的眼睛。
让刘一漠心里突然堵了一下。
苏莲娜用一种平静、寂灭、失望的眼神看了刘一漠许久,看得刘一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转而用这样的眼神去看罗尔夫。
罗尔夫抖了抖。
苏莲娜像是一把锐利的剑一样站着。
“如果您无法解决这件事,那么还会有其他的不朽者。而如果最糟糕的情况发生,那么到时候我会亲自进行修建。”
“……”苏莲娜眯着眼睛,然后叹了一口气。
“而且。”苏莲娜咬牙切齿,“为什么用的还是第五王管理的地区的教材,您怎么说也是住在腐蚀王的领地里吧。”
“也许您会认为平凡的生活弥足珍贵,因此不愿撒手,”苏莲娜看向刘一漠,带着凛冽的气质,“但您也肯定明白,所有安稳的背后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这绝不是每天待在家里乐乐呵呵就能得到的。”
“我和你一样,永远地被困在姐姐去世的那年里,走不出来了。”她说,“我永远都是「阿格莱亚」家的小女孩。”
摸不着头脑的刘一漠打开了信封,却发现里面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又是一滴血液,而且也不是一封家书。
“您似乎没有明白。”苏莲娜拾起一本书桌上的《血族历法2020年新编版》,略微翻看了几眼,然后扬扬手,银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书本。
“古往今来,血族所有的王都没有干涉梦境的能力。”苏莲娜看向刘一漠,“而有一位这样的血族,他是无法吸食血液的天生残疾,但是其毒素却能入侵腐蚀王的灵魂,导致腐蚀王连着一个月都只能不穿衣服待在宫殿里……”
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狂躁。
“您,必须活得像一位王。”
罗尔夫着急地抢救着:“诶诶!”
“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
“为什么。”
而是一张通缉令样式的羊皮纸。
“不,亲爱的。”
苏莲娜说:“我时常会想。如果当年我被转化成血族之后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去学习掌控魔法,去学习如何操纵血液里的力量,去学会像现在这样斩断一切……是不是就能察觉到姐姐被诅咒了,然后将她救下来呢?”
“因为你们拿梦境界的生物没有办法,”苏莲娜答得理所当然,“你们要用什么去镇压生活在自己梦境中的东西?坚强的意志力?精神药物?”
再往下是追杀条件,详细地写了只要能够解决情况,那就可以拥有通缉犯的生杀大权,当然也可以用于饲养来改良自己家族的基因或者用来洗脑成为苦力。
苏莲娜笑着把一缕头发挽到耳背后。
「不朽通缉:腐化梦魇狩猎令」。
刘一漠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罗尔夫,如果说以前的罗尔夫像是头伤痕累累的暮年老狼,那现在则像是头眼睛里燃着火焰的青年黑狼。
突然被盯着看的刘一漠:?
这就属于想太美了。
也许是因为年纪小的原因,璘本身在猎魔人协会内负责对刘一漠的日常生活进行监视,同时也算是刘一漠的保镖,更是刘一漠的半个朋友,因此璘知道刘一漠今天原本的打算。
“平、平时罗尔夫大叔有给我上课来着,我学了蛮多东西的……”刘一漠弱弱地说,他突然可以理解为什么以前彭阳每个周末都那么痛苦。
罗尔夫“嘶”了一声。
【他们关系真的很好啊。】刘一漠感叹道。
“所以接下来,就让我们从最简单的课程开始上起——关于,如何挑选一把趁手的武器。”
“‘断头台女士’之名,可并不是一个随意取的名字。”
罗尔夫似乎也反应过来,然后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又把自己塞回了沙发里。
准备出门聚餐的高中生刘一漠:…………
“规则,法律,道德,都是管理者用来维护秩序之物。而您——不需要考虑秩序。”苏莲娜挥舞着双手,银色的火焰风暴在客厅内肆虐,吞噬着大多数罗尔夫买来的血族书籍。
刘一漠感到一阵恶寒,抖了抖身子。
因为周末的补习班真的很煎熬。
“咳。我认为没有必要这么急。”
说到“带着族人逃离”时,罗尔夫有些冷漠地看了一眼刘一漠,像在看一个虚无的影子。
“您身为王,为什么要考虑种族历法的问题。”苏莲娜叹了一口气,她抬起一根手指,那只燃烧书本的银色火焰又烧得更旺了一些。
一直看着的璘突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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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人类做不到就早点放弃?”罗尔夫的脸上带着憎恶,“你终于也在百年的浸淫里越来越像血族了。那既然血族也没有追杀梦境生物的能力,是不是你也要像当年的第五王一样,准备带着族人逃离?”
苏莲娜冷哼一声,看着书籍们被烧光后正愤怒着的罗尔夫又不敢抬头了。
她像是一只在火焰中起舞的蝴蝶一般,银焰舌顺着她的华服盘旋而上,像是乖巧的蟒蛇一般环绕在颈间。
“就是被非人的某个东西给种族性洗脑了。”璘也小声地回答,“导致它们产生了不可逆的变异,变成了新的种族,而且只服从于腐蚀源头。”
“是啊,腐化。”苏莲娜点点头,“你们猎魔人都以为只是雌性梦魇们在更换母代,所以雄性们产生了暴动对吧?”
“一漠大人,还请您先不要把精力放在这不像话的老猎魔人的身上,”苏莲娜摇摇头,“您现在需要的是赶快恶补身为王级血族的知识,成为能够管理好自己领地的王者,而不是活得像个要出门聚餐的高中生。”
“腐化……”
“您,不该继续与罗尔夫这样过着家家,装作似乎岁月静好的样子。尽管他也许作为老兵确实需要休息,也许他确实对血族过敏……但那是他的事,不是您的。”
他在苏莲娜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冰冷的愤怒。
“所以,现在就让我们开始上课。”
“最危险的第一个圆月已经过去,G市现在的情况也很稳定,可以先按照,额,”璘顿了一下,然后别扭地用着血族的称呼继续说:“新王陛下能适应的节奏来。”
“因为你们不该知道这件事。”
以为成为血族、坐拥后宫、作业有男友帮忙抄,就不用周末补习了?
“当然,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