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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Amber拨通章一的电话之后， 听到的声音是懒散的、敷衍塞责的：“干嘛——”

    而他碰巧倒霉，触碰到了纪沉鱼的逆鳞徐落。

    贺医生要跟纪先生回国！

    “他让你来当说客的？”贺言舒无奈。

    “‘知道是我的人就没人敢欺负你们了’，他当时是这样说的。”

    “手放这里......然后腿直接那样......缠起来......你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男声清润轻柔， 带着气音，像拿着一根羽毛在人的心口挠。

    “我十七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纪先生，那时候我爸妈欠了债，把我抵给一个中年白人富商做帮佣。他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还是个专挑未成年下手的性。虐狂。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很害怕看到漂亮衣服和精美的糕点。因为，那些是和肮脏的行为绑定的。”Amber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男人，突然轻声道。

    他暗暗觉得纪沉鱼的高兴和生气应当是有规律的， 冥冥之中应当有个自变量在控制着， 而纪沉鱼就是那个被动的因变量。

    “人类发展到今天，为了绵延下去，每一代人都想了很多办法。”纪沉鱼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会场中却清晰有力。

    开玩笑！Boss的心思谁敢猜！

    纪沉鱼回旧金山有一阵了，心情阴晴不定， 好的时候连最喜欢的古董车都借他开， 不好的时候看到他就挑三拣四， 擦了八遍的花瓶还说有灰，问他眼睛长来干嘛使的。

    不过反过来也说得通。做不了爱人，还算是个有社会担当的合作对象。

    “纪先生，你不要这么难为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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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 章一在纪家一楼的大客厅，满心怨念地擦花瓶。

    干净得如同琥珀的男人，原来也陷入过淤泥吗？

    Amber澄澈的眸子仿佛水洗过一般：“贺先生，我不知道您和纪先生以前有过怎样的矛盾，但纪先生真的是一个很正直善良的人，也一直牵挂着您。您要不要试着再接纳他一次？”

    “告诉纪先生，贺先生说他会考虑回国的事。”Amber语气轻快，透着喜悦。

    “阿夏，我......”纪沉鱼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章一推门而入，还举着个花瓶，俨然一副决定慷慨就义的样子。

    “但是我们知道，纪先生有一个从来都不会忘记的人，我们一直在等这个人的出现，直到遇到了您。”

    那个自变量是什么呢？以他浅薄的脑瓜想不出来。

    其实纪沉鱼的专业能力和经商头脑贺言舒一直都没有怀疑过，他也从来没有因为徐落的事对纪沉鱼的人品有偏见。

    Amber在那头低低地笑：“怎么样，你不是说最近老被纪先生骂吗？这个好消息由你开口， 你猜他会不会奖励你？”

    第33章 爱他如爱己

    还没说完，章一就感觉那露着一条缝的房门里怪怪的， 切切的人语声从里面传来：

    “是纪先生救下了我，他让人把那个男人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还把他送入了监牢。”Amber看向贺言舒，“池宇也是和我一起被救出来的。后来纪先生看重我们的能力，让我们跟着他，就算被误会关系他也没有解释。”

    “你跟他说，一起回国的事我会再考虑。”从会场走出去前，贺言舒对Amber道。

    这也就让贺言舒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纪沉鱼或许是个好的上司、好的企业家，但却不是适合他的爱人。

    在大多数情况下，纪沉鱼都是与人为善的——只要不危及到他爱的人。

    章一瞪大眼睛捂着嘴，下巴都快惊掉了——Boss这是在干嘛！难不成被人强迫了！

    总而言之， 言而总之， 他又在擦第九道花瓶了——他寻思这活儿也不该他干啊。

    贺言舒只猜想过Amber可能有很复杂的经历，却没料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那么不堪的过往。

    章一没过脑子：“这种事情告诉我干嘛啊， 你不能直接告诉Boss吗，非要麻烦我替你传这一趟话， 看我操劳你是不是很开......什么！”

    “好事！”章一电话都忘了挂，抱着花瓶就往纪沉鱼的书房跑， “Boss！贺医生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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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纪先生让我把从前的事都忘记，不允许我再提。是我自己想说。”

    “还是......不要，不要这样。我就亲......亲一下就好了， 抱着亲额头挺好的。”熟悉的是Boss的声音，很有磁性，听上去很不好意思。

    下一秒，所有人都由衷地站起来，掌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