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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民是为陛下昨日圣旨而来。”

    这答话显然取悦了帝王,他低低地笑出声来,手中的朱笔落在青花瓷笔搭上,人便从案桌后绕了出来。

    “不愧是封京城人人称赞的世子爷,说话就是滴水不漏,比你那个只会莽撞的父亲可是强上不少。再过几年,冠礼之后,也可以承袭你父亲留下的爵位了。”

    江陶但笑不语,并不敢说出自己对于清河候的这个爵位一点兴趣都没有。

    好在皇帝很快就意识到了时间的无情流逝,转而说起了正事。

    “其实,这次我叫你来,是有一事相求……”

    -

    江陶离开皇宫重新坐上马车的时候,夕阳如火坠在西边,染得周围的云都一片绮色。

    人前她还端着清冷世子爷的架子,一进马车立马就抱起了抱枕咸鱼瘫,然后在脑海里疯狂呼唤某个系统。

    【怎么样,怎么样,我的酱肘子买回来了没?】

    【……】

    系统不说话,但江陶已经明白了,她飞快地安排好回府后的事宜,便捡起了之前读到一半的话本子。

    眼看着人就要一头扎进话本子里再也叫不出来,系统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江陶!我给你的读书任务是要读经史子集、名家著作,不是要你看这些个没用的话本子!】

    江陶找了个舒服的坐姿,甚至都没分心思给系统,随口应答,【你只说读书,我这也是读书,更别说马上要去教一群混世魔王,我可得多学点新东西。】

    可你明明就是在偷懒!

    系统怒气冲天,可又不敢骂她,万一又被主系统查到禁言,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于是系统气呼呼地把因为江陶这些天表现好了一点额外带的雪花糕收进了系统空间,表示等江陶下一次完成任务的时候当作奖励发放。

    沉迷于话本子消遣的江陶对此并不知道,自己到底与什么擦肩而过。

    -

    “世子,侯府到了。”

    外头刚传来云鹤的声音,深蓝色的布帘子便被拽了起来,露出里面一手执白子端坐、正蹙着眉头思考下一步的白衣公子来。

    江陶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得骨碌骨碌的声响自左侧过去了,她矮了身子走下马车,随意地瞥了原地一眼,但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与云鹤打道回府,径直回了柳园。

    她一路进了自己的房间,便一撩衣摆坐在了桌前,右手食指一屈在桌上轻叩三下,便见得一个油纸包出现在面前。

    刚解开绑着的绳子,便闻到浓郁的香味,她轻嗅一口,眼角眉梢都带着愉悦。

    【宿主,请您先做正事好吗?】

    被提醒的江陶不得不放下香气扑鼻、颜色鲜亮的酱肘子,转头到了案桌前,将一封信拿了过来,拆开后仔细查看,复又提笔写下回信,一边写一边嘴里还小声念叨着。

    “这人怎么这么有毅力,这么多年还不腻吗?”

    第2章 书院太傅   走马上任

    三月初五,天朗气清,正是走马上任的好日子。

    江陶今日换了一件浅蓝色绣云纹的长衫,发簪换作温润的白玉质地,眉眼一敛便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之姿。

    【哎,多好的人啊,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呵、呵。】

    清风院就在封京城中,离侯府也不是多远的距离,是以她将云鹤丢在了家里,随意点了个车夫将自己送往任职地。

    楚阳重文,各地都设有平民书院,以激励百姓上进。不管你是平头百姓,还是勋贵子弟,要想入朝为仕,只有科举这一条路子。

    每年倒也有武试,只是选出来的大多比不上自小跟着家里人习武练兵、言传身教的武官子弟,所以武官选拔更多是举贤制。恰如清河候府二房的嫡子、她的堂弟江流,便是被威武将军戚大人举荐做了锦衣卫。

    去往清风院的路只有一条,便是皇宫往东的簪花道,是以江陶撩起窗边的帘子,便能望见不远处巍峨的宫墙,不免得想起昨日里陛下的嘱托。

    马车转了弯往西走,行了没多远便听见侧边的铜铃声响,江陶算了算时辰,估摸着应当是同僚,便打了帘子准备问问。

    “这位……”

    话还没说完,滚滚烟尘便扑了满脸,让江陶嗓子发痒忍不住地咳了起来。

    车夫稳稳当当地驾着车,闻声便道。“车马行路多有烟尘,世子爷还是在车里头好,要是伤了身体,小人担待不起啊。”

    这也是为了她的身体好,江陶自然应了。

    前几日倒春寒,为了临时任务读书读得日夜颠倒犯了几天风寒,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清河候府上上下下都已经得了江夫人的吩咐,把她当做陶瓷娃娃了。

    清风院很快便到了,江陶嘱咐车夫酉时半来接,抬头望了一眼古朴大气的绿瓦白墙,上前向书童表明身份。

    “在下清河候府江陶,今日前来任职,不知可否通传一声,求见老院长?”

    蓝衣公子相貌俊秀,又行事有度,面对一介小童也未见轻蔑。

    小童侧了身子躲开这一礼,立马躬身道,“院长派我守在此处待世子来,无需通传,且随我进去便是。”

    小童说完拧身便走,江陶提步跟了上去。

    清风院占地百里,其中亭台景趣自是不少。一路走来,她已经见了不少在封京城有价无市的东西。

    路过一处宽阔的高台,小童瞥了一眼上头闪转腾挪的影子,介绍的时候都卡了壳。

    “此处是习武场,上头有三架兵器,那些个最闹腾的武官子弟常常在此,找不到人的时候,来这里一抓一个准。”

    江陶默默记下来,跟着小童继续往前,到了一处栽植梨树的院落,石刻的匾额上雕琢着“清风居”三个古朴的紧凑大字,收锋凌厉,借由此便能窥见主人风骨。

    小童毫不客气地推门入院,一位老者正在一树梨花白下摇着藤椅悠哉悠哉地等茶,见两人来,随意一指对面两张木椅。

    两人落座,小童便自如地提起紫砂茶壶,动作娴熟地开始倒茶、点茶。

    碧色的茶水落入温润的白瓷杯中,老者盯着茶水慢悠悠地开口。

    “在这封京城里,世子的名头可是如雷贯耳啊。”

    “哪里哪里。”江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极为认同。系统判定任务完成度的标准就是名声,这几年来她殚精竭虑,不可谓是不用功,才博了个好名声。

    本以为自此高枕无忧,却不曾想一道圣旨又被派到了清风院来。

    “正好天班的老师有事离开了,便有劳世子顶上了。”

    老者啜饮一口,便定下了江陶的去处。

    江陶欣然应允,喝完了那一杯茶后起身告别,往来时小童曾介绍过的天书斋而去。

    江陶出了门,那小童才望着面带和蔼笑容的老者,不解地问道。

    “祖父您为何不告诉世子,天班那些个奇葩定使坏等着呢?”

    “老了老了,有些事情,就记不得了。”嘴上这么说,小童却看不出老者面上有一点歉疚,反倒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样子。

    “江家小子当年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如今正好让他的儿子来还,甚好甚好。”

    所以,祖父您就是单纯嫉恨当年清河候拔了您的墨兰吧!

    -

    天书斋外,郁紫色衣袍的少年半仰起头,冲着院墙上喊道。

    “戚百休,你好了没?”

    骑在墙头摆弄的高马尾少年没好气地摆摆手,往外探了一眼,看到有个人慢慢靠近,手一撑便从墙上翻了下来。

    那人还想再问,就被戚百休捂了嘴,一手指指外头,两根指头做了个走路的姿势。对方这下明白了意思,接连点头才被放开。

    “我们当着七哥的面做这些,不太好吧。万一以后他告诉江太傅,我们以后不是要倒大霉了吗?”

    闻言,戚百休回头望了一眼正倚窗摆弄丝线的人,却不怎么害怕。

    他一把搂住对方的肩膀,将人带进天书斋,扯了两把椅子到窗前,好整以暇地等着。

    终于,院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动,被巧妙放在门上的木桶登时便失去支撑直直地摔了下来。若非那人躲闪及时,怕是要在这乍暖还寒的春日浑身湿透,生一场大病不可。

    江陶惊魂未定地摸着胸口,看着门前的水渍,不由得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感到担忧。

    这才刚上任,就险些被砸死,要是多教几天,这些个人还不把她生吞活剥了!

    不知道现在拒绝还来不来得及……

    江陶心中刚萌生一点退缩的想法,就听得耳畔一阵熟悉的乐声,伴随而来的是聒噪个不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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