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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粟把手机放回兜里，走出阳台，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
主办方也赶紧迎上来，萧江摁了摁他的肩膀，示意他什么都不要问，而后带着老粟迅速离开了会场。
进到电梯时老粟便说道——“您别着急，我马上去处理一下。”
萧江沉默地等着电梯到达，然而在踏出酒楼的花园，进入自己那一辆加长车之前，他说——“你去查，查完告诉我，不要动手。”
“不要动手？”老粟拉开了车门。
“是，”萧江答，而后转了个话题，吩咐——“让班郡过来。”
第14章
班郡已经花了半包烟，与身边这个狼崽子把啤酒喝完了。
看过新闻之后他便在等一个电话，只是手机迟迟没有响起。
而他们的话题也已经从谷觅的富人区有多淫乱，到哪个议员的秘书和他关系不一般，以及开满大街小巷连锁超市的老板豢养了几只小白脸，这小宠物们手底下又有多少皮条。
这些其实在谷觅算是公开的秘密，不过班郡还是想多打听一些，尤其关于萧江以及萧江身边的人，甚至萧江的名号。毕竟这可是萧江的地盘，住在这里的居民茶余饭后总要聊些什么。
然而话题在狼崽子开了他仅剩的啤酒后，仍然没有过到。
于是他只能再买了一条火马酒续费，再聊几十块钱。
“这港口之前是萧江他们的吧。”当狼崽子表示不能喝了却一次性开了他两瓶啤酒后，班郡认为在他被喝到洗劫一空之前必须主动开启话题。
“萧江？”果然北原人喝不过狼国人，这他妈一口下去半瓶没有了，呷呷嘴，剩余的一个底也没了，“哪个萧江，长源资产那个？”
“还能哪个，”班郡点了根烟，缓一缓酒劲，眯起眼睛继续带着话题，“坐加长豪车那个，不说谷觅所有港口都是他的吗？”
这么一提狼崽子便懂了，他拍了一把大腿，说加长豪车，哈，那个萧江，对对，不止港口，你他妈坐着的这个石头椅子可能都是他的。
班郡故作好奇，他说咋地，这贫民窟也是他的啊，这不老城区政府留着自个改造吗。
狼崽子咳出一口浓痰，说是啊，但这钱还不是他们出，之前还来了个商队，大横幅拉上，咣咣咣，拆字没喷完就搞掉几栋楼。你看那边那块废墟没有，三栋九楼的，哗啦一下子，哎哟我操，还以为是渔蛇打过来了。
狼国人好处不少，喝了酒就肝胆相照。
“那你咋知道是萧江的人？”班郡问。
“这他妈横幅不写着吗，长源建筑二队，”狼崽子摸了一把鼻子，撇撇嘴，“妈了个逼的，蝗虫过境似的，我看这钱都给他养小年轻去了。”
“小年轻，他身边那个？”班郡又看了一次手机，还是没有电话。
狼崽子别了班郡一眼，笑容变得暧昧，他说是啊，不然呢，听说给人家几栋房子了，东南西北都有，富人区里还给人捧了他弟弟，你在谷觅多久了，你不懂哇。
班郡懂，他就想确定一下而已。
粟琼名字没什么人懂，不过他弟弟花名子岩的男明星可是十个广告八个有他。
狼崽子说这个小白脸可真是傍对了人，那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他妈的有那么个老板看上我，我啥都卖了，他要玩快乐球还是元素攻击都无所谓。
班郡笑起来，拍了那狼崽子一把。
而他的手机也终于响起来，班郡等了一会，才摁下了接听键。
“我去接你，你到楼下等我。”老粟说。
班郡挂断电话，思索片刻，而后对狼崽子告辞，且表示和他聊天非常愉快，再指了指一栋楼，说我住那，才搬家，等天亮你收工了过来，我们再聊。
“这可是你说的。”狼崽子说。
“是，我说的。”班郡拿走了剩余的烟，把酒都留给了他。
第15章
在前往萧江宅邸的路上，老粟一句话没有。他连司机都没要，自己开的车。
班郡也懒得问，看着周围的景色从繁华到寥落，再从悄寂到热闹。
经过影视城的时候他还往外多看了几眼，他可从来没去过这个影视城，只是在文勇的房间里见过几次要红不红的女明星。
文勇这个人有特殊癖好，专门买了一栋小别墅给他玩情趣。里面的装修极尽个性，满足他的各种奇特的需求。有的放着一张手术台，旁边橡胶管，注射器，扩阴器。有的挂着各种刑具，手铐，皮鞭，钉椅子。还有的是婴儿房，只是那床大得班郡都能躺进去，各种小玩具琳琅满目，搞得班郡刚开始还以为他要把自己的崽崽安置在这里。
不过当然，在婴儿床等待喂奶的不是他的小宝宝，而是他这个成人婴儿。
每一次文勇打电话让班郡把他送去，都随身携带几个女孩。玩完之后女孩没受伤，文勇可满是鞭痕与刀疤。胸口和肚皮上不是给高跟鞋踩过，就是留下牙齿和口红印。
班郡见过几回，毕竟他得等在门口帮他接听不重要电话。
一次是他听着里面阿大在求饶，二话不说操起枪就把门踹开。只见文勇被绑在架子上，女孩穿着皮衣，在他身上加了个束腰带，尖尖的高跟踩抵在桌子边上，狠狠地拉着腰带，收紧绳索。
阿大的求饶在看到班郡的那一刻变成谩骂，把班郡骂得个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班郡赶紧把门关起来，乖乖坐回客厅。
另一次则是他听到自己的阿大嚎哭，一边哭还一边说他什么都交出去，什么合同都愿意签。
班郡判断了好一会，这他妈到底是情趣还是人家真搞了个卧底的女孩送进来逼着他签什么不平等条约。但估摸着还是他北原人的耿直，为了确保不是后者，他又是操起枪就把门踹开。
结果几个女孩同时看向了他，以及被他们踩在脚下，脖子还戴着链条，却如饥似渴亲吻着女孩高跟鞋的老板。
那之后，班郡就给赶到了别墅之外。每次只能坐在别墅门前的阶梯，玩着手机里的俄罗斯方块。
班郡觉得很委屈，他哪里知道雾枭人有那么多花样。他纯洁得很，纯洁得有的俄罗斯方块形状他都觉着污。
他在文勇手下的人看来就是个土包子，连年轻的女孩都会偶尔拍一下他的胸口或者屁股。有时候他能在电视上看到某个见过的女孩，但大多数时候，她们只是消失在夜色里，仅剩香水的味道证明她们曾经造访过。
所以或许他在萧江面前也是如此，不起眼的，土里土气的，年纪还不小了。而身边的老粟有太多得意的资本，那一件衬衫随便穿在他身上，都显得比自己斯文和俊秀。
车辆在别墅前放慢了速度，而班郡解开安全带的一刻，老粟却没有打开防盗锁，他看向班郡，告诉他——“不要请缨你做不到的事情。”
“我不会，”班郡回答，“放心。”
门锁打开了，班郡下车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
第16章
别墅二楼是一个漂亮的落地窗，而一楼只留了一盏落地灯。门外和门内都分别有两个安保把守，身上戴着耳麦和手枪。
班郡随同老粟上到二楼，落地窗帘紧闭着，而与之相对的是一个吧台，萧江便坐在吧台旁边。
在他们两人相距的位置摆着一张玻璃餐桌，复古式的壁炉围着沙发。落地书架里满是各种厚实的书籍，还有一些形状奇特的塑像搁置在架子上。
这让班郡立刻明白别墅不是萧江常住的地方，这里的壁炉，沙发以及那一个复古的落地书架和里面的装饰品都满是雾枭古式的装潢，包括墙纸的纹刻以及窗帘上的绘饰，大部分都是有了些年代的陆兽图腾。
雾枭的本土家族就是如此，装修多采用粗粝的材质以及大块的色调。再配以巨大的猛兽塑像，以及足够厚实的地毯和窗帘。
这来源于雾枭上古时代充斥着各类陆兽的传说，于是在传说隐去之后，便化为了精神式的图腾。
相比广森这种新兴的大都市，谷觅城延续了大部分雾枭的传统。所以他们仿古建筑非常多，反而像北瓦商会那类一看就是外来庄园的很少。这是因为于澈不是本土雾枭人，而是渔蛇国的子民迁居于此。
然而玻璃桌以及这个崭新的吧台却是后来装进去的，以萧江的品味来看，它们完全不属于一个派系，而这地方也只是作为他的歇脚处罢了。
玻璃桌上放着两个信封和一个箱子，萧江朝他扬了扬酒杯，示意班郡打开。
箱子里面是一把崭新的手枪，以及配备新的手机，弹夹，皮套。信封里分别装着两个人的照片，写着他们的家庭住址。
只不过一张是与家人的合照，另一张则看似偷拍。
班郡刚想感慨老粟效率很不错，几个小时就锁定目标，然而当他细看照片上的人时，他否认了自己的判断——因为其中一个人他认识。
被偷拍的那个人是文勇的常用律师，他曾经帮文勇打过两场官司。
“三天之内，给我消息。”萧江不用多说，班郡便懂得他要的是什么消息了。
班郡犹豫了一下，反问，“您不需要再核实一下吗？”
班郡一般不会问这种问题，毕竟照片和地址给他，他只需要做就完事了，然而他可完全不相信文勇会在这个时候让自己人去动萧江的港口。
讨价还价是一回事，但刚把班郡送过去却立马用武力威胁这是另一回事——不合理，班郡认为不合理。
港口不会是文勇动的。
所以两张照片里，只有一个与港口枪击新闻有关，而律师的那一张，不外乎是萧江拿来试探他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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