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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星辰犹如阳光照在沙砾上,满地的钻石与金币。

    小阿大听着入迷,他会沉沉地在阿兵哥身边睡去。他们可以从天光讲到深夜,再看着朝阳升起。然后阿兵哥会把被子让给他,再偷偷地从帐篷走出去。

    而小阿大便会睁开眼睛,看着朝阳或者月光把他打出一个轮廓。他站在帐篷之外,影子却钻进帐篷里。

    有时候阿兵哥也会睡在他的旁边,说故事的人比听故事的更快进入了梦境。于是小阿大可以好好地看清他的模样,他勾起的鼻梁,硬朗的眉宇,薄如刀锋的嘴唇,以及长出来便会被刮净的胡茬。

    他身上传来的肥皂味与火药混在了一起,让小阿大不自觉地靠近。

    那一晚小阿大和大伙一起喝了很多的火马酒,所以他敢把手放在士兵的身上。

    他多么希望这个人就是他的哥哥。但是他又不想他的是自己的哥哥。

    那年小阿大十九岁。

    那一刻他还不懂,这个他住了两年的营地,已被迫达成了协议,全部人都要撤退了。

    酒精让他迷迷糊糊,他似乎搂抱着,亲吻着,他的下体在对方的身下磨蹭,于是在他的大腿留下精液的痕迹。

    那肥皂的味道多么浓郁,好似野地里绽放的鲜花飘出的气息。而他的嘴唇柔软,烟草和酒精的香便掺杂在这气味里。

    那个低沉温柔的声线变得严厉,他抓住了小阿大的手腕,不让他靠近。可是他似乎敌不过北原人的力量,最终也只能松了手,任由那亲吻落在他的面颊和脖颈。

    这是酒醉之后的幻想,因为当小阿大因那一枚炮弹轰炸而猛然坐起,军营里乱成了一团。

    他拿着枪跑了出去,跑进了烟尘里。

    第24章

    老粟打开门,那一家三口离开了。

    萧江的房间里满是烟味与酒味,他确实已经喝了很多。萧江嗜酒,这是跟文勇时期就听说过的。他戒过很多次,但显然都没有成功。

    老粟帮忙收拾桌面的酒瓶,表示他留下来陪萧江。

    然而萧江摆摆手,摇摇晃晃地又去吧台,他说不用不用,你回去吧,我再喝一些就睡了。

    “您早上还有会议,我载您过去更方便一些。”老粟提醒。

    不过这提醒用错了地方,因为就在萧江又努力地把一瓶酒从高于他的位置取下来后,他握着酒瓶思忖片刻,说对,你回去吧——“让小班留下,他刚好要熟悉几个会议场。”

    这话老粟一听就不爽了,他说小班什么都不会,他可以先跟着我跑,“您之前需要准备的材料——”

    “不是有导航吗,这都不会,”萧江打断了他,再次表示——“你回去吧,演讲稿秘书会送过来。”

    老粟的愤怒是呼之欲出,他狠狠地瞪着萧江,后者却没有看他,只是专心地举起酒瓶子,对着嘴喝了几口后,才满进杯里。

    经过班郡身边时,老粟的目光几乎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

    班郡便微微颔首,不与老粟对视。

    关门的力量过大了,把酒杯都震得晃了晃。

    “他就是这样,你别介意。”萧江摁住高脚杯的底座,等摔门结束后,轻轻地说,“应该可以把事情做得满分,却只是应付了事。把关注度放在不该的事情上,浪费感情。”

    萧江确实喝多了,嗓音沙哑,抱怨的语气也显得慵懒。他不稀得对方接话,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瓶,走到了钢琴旁边。他说你要累了就过隔壁栋睡吧,他们会给你安排房间。

    班郡当然不想,他赶紧摸出火机,在对方从烟盒里拿烟时,给萧江擦亮。

    萧江稍微吸了几口后,示意班郡在琴凳落座,顺便把酒杯递过去,让班郡也尝一尝。

    班郡看了看酒杯。

    萧江笑言,“我不是于澈,里面没有加料,放心喝吧。”

    班郡一饮而尽,赶紧又把被子斟满,送回萧江的手里。

    萧江的醉意蔓延到了脖颈上,随着他咽下酒酿,喉结轻微地滚动着。打过摩丝的发梢有少许凌乱,而解开的领口仍然如那日一般露出浅浅的肌肉线条。

    “每次你盯着我看我总在琢磨,你到底是很喜欢我,还是想把我干掉。”萧江说,“不过这两者也没太大区别,对吧?”

    这话让班郡的心又提了起来,他赶紧收回目光。

    “人的模样都记住了吗?”萧江又谈回公事,他的手指随意抚摸过琴键。琴键流泻出一串轻薄音律,好似泉水打在花瓣。

    班郡点头。

    “挺好。”萧江说,他看向了班郡。

    他们的距离很近,以至于哪怕没有碰到对方的身体,仍然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班郡的裤裆里紧得难受,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而萧江却还在讲,他讲老麦是对的,跟着他很重要的地方就在于要记得每个人的模样。哪怕只见过一次,也要把名字烂熟于心。

    他讲司机这个工作和秘书一样细腻,他的秘书也培养了好几年。每一个人都很重要,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用到。

    他还讲我和文勇不同,我需要给上面和下面光面堂皇的说法。不过看你做那事还算得体,或许文勇也教你不少东西。

    可是班郡不想听了。

    于是他站了起来,在对方仍然滔滔不绝地说着和工作有关的事情时,班郡抓住了对方握住酒杯的手,把萧江抵在了三角钢琴上。

    在萧江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地吻住了对方的嘴唇。

    萧江马上摁住了对方的胸口,然而他确实抵不过北原人的力量。

    而班郡把手下移,抚摸着他因酒精而变得火热的身板。

    他在萧江的嘴里索取着,吞咽对方的唾液,吸纳对方的香味。直到感觉萧江也放松了抵抗,摸索着解开他衬衣,再把衣服边缘从皮带里释放出来。

    第25章

    感谢小伙伴们留言,超开心,来一更千字粗长肉,爱你么么哒。

    那一个吻绵长而黏腻,萧江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对方的扣子,顺着腰部向胸口抚摸,盖住了那块青黑色的纹身。他很喜欢这个纹身,那是一段和战争无关的青涩与美好。

    蜿蜒的河流和黑色的粗砂地,跪在上面的感觉既疼痛又让人臣服。

    他能理解永泽人为什么把那里当成处刑的场所,毕竟它看不到边缘,能把心中所有的暴戾与欲望都嘶吼出去,再被荒野吞噬干净。

    班郡的舌头扫过他的齿沿,手指从裤带边缘伸进去,隔着内里的布料,握住了萧江也硬起的一处。

    其实萧江不是很清楚对班郡的感觉,毕竟班郡不是他平常喜欢的类型。

    还是那句话,班郡年纪不小了,皮肤也不白皙。他的眉眼过于硬朗,不似老粟那般俊秀清亮。鱼尾纹和法令纹也若隐若现,提醒着这个年纪所流失的脂肪。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班郡却带来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这不是因为萧江知道他总盯着自己看,哪怕每一次见面班郡都是如此。无论是隔着北瓦商会里的宾客,还是在走廊或花园擦肩而过,甚至他在赌桌上玩乐,也能感觉到那灼灼的目光投在他的后背与面颊。

    有那么几次萧江甚至故意看向了对方,而这时班郡就会赶紧把注意力收回,再投向别处。

    但萧江感觉到的熟悉是在这之前,没错,在这之前萧江就应该见过他。

    所以他努力地回忆着是不是和文勇见面时邂逅过,可惜文勇身边除了那个女秘书,不会带任何人进会议室。

    哪怕他帮文勇开车,也定然在外等候。

    萧江应该没有见过他。

    他们的裤子在彼此如饥似渴的松懈下滑落在地,而萧江甚至没有想好该怎么进行接下来的步骤。班郡几次想把萧江翻过去,将他压在钢琴上。但萧江却不是这个角色,以至于他只能在接吻的间或说等一下,你等一等。

    等什么,班郡不想等。他的手摸到了对方臀瓣之间,指节搜寻着可以插进去的甬道。

    他反悔了,他不认为自己在上面或者下面都可以。他想要占有萧江,那一刻他的阴茎胀痛到难以忍受。他需要萧江在他的身下喘息求饶,需要他因为疼痛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需要他在阴茎的掠夺下软了身子,然后依恋地抱紧他,亲吻他。

    然后他便可以质问对方——你还记得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在班郡要把指节塞进去时,萧江抓住了他的手腕,这一次明显用了更多的力量。他硬生生地把班郡的胳膊拉回来,于是班郡暂时放过了他的嘴唇,垂眸盯着那一张总算与他记忆里重合在一起的面容。

    “我不适合。”萧江说,“我……不习惯。”

    “所以您打算让人进来,把我拉开吗?”班郡反问。

    萧江没有说谎,他不适应。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只是每一次尝试似乎都没有太多可供留恋的地方。他能感觉到的大部分只有尖锐的疼痛,些许的快感甚至要他自己给与自己。

    但他也是渴望被人入侵的,他从来没有与任何人说过他却会用其他的东西进入,因为他有一份沉睡在他心底的幻想。

    那是一个他几十年来都忘不了的身影,他甚至还记得那个人亲吻的力量和洒在大腿上精液的温度。那亲吻带着浓烈的酒味,而略带蛮横的撕咬甚至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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