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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鞋子跑掉了,便赤脚踩在砂石地上。他的眼泪噼噼啪啪地掉,可他来不及擦干净。他不懂哪一辆军车上才有阿兵哥,所以他一边跑,一边呼喊。

    他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你是不是忘记带上我了,你是不是忘记带上我了。

    沙尘让他呛了起来,还钻进了他的眼睛里。

    于是沙粒混着泪水流淌,而那黑影一样的车子就这么开向了远方。

    他跪了下来,他再也跑不动了。他的脚板都出了血,他的膝盖也磨了伤。可是那痛却在灵魂上,周围是拥挤的黑暗,他看不到丝毫的光芒。

    萧江马上想反抗,然而班郡却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边手扯开了他的衣袍,那块手臂上的伤疤证明着他没有找错对象。

    所以他奋力地进出了起来,把萧江要出口的话都拆散。支离破碎的申辩和疑问化成了粗喘,每一下的顶入都把闷哼挤出喉管。

    萧江的后穴紧张地缩起,又被班郡卖力地凿开。肉体的快感和内心的痛苦撕出伤痕,被褥之下是汗水与淡红的污斑。

    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过于强烈的快感,萧江竟然率先在两人之间射精。随着班郡的捅入,龟头一汩一汩地溢出了精液。萧江紧闭起来的眼角也有了湿润的迹象,而就在班郡松开他手腕的刹那,他马上想要把还在进攻的班郡推开,只可惜他又被班郡一把箍紧。

    肉体贴合得更加紧密了,班郡把他从床上捞起,让他压在了床与墙的角落里,萧江不再可能往后闪躲逃离,而有了施力处的班郡恨不得把他揉碎了塞进墙砖。

    后背冰凉的墙壁和胸口滚烫的贴合形成鲜明的对比,而下身像用烧红的棍子捅戳的痛楚也让萧江逐渐适应后麻木,之前的射精带走了他的力气,他好似一个空了的皮囊,被班郡肆无忌惮地啜吸和索取。

    他的穴口被彻底地操开,班郡轻易地便能长驱直入。然而他却又停下来,如野兽一般用舌头撬开萧江的嘴唇,扫荡着他的牙龈,再夺走了本就所剩无几的唾液。

    萧江的喉咙因为喘息和闷哼而变得干涩,舌系带也被扯得生疼,可他却已经没有余地再把班郡推开,只能把双手放在对方的腰上。

    他有很多的话想说,他想说他也不知道那天为什么就下令撤退,为什么又会收回那个名额。

    他听到了小阿大的追逐和叫喊,可是在他马上从卡车上站起时,他被狠狠地甩了一耳光,而后领袖捂住了他的嘴。

    他只是一个阿兵哥,他什么都做不到。他甚至不能告诉对方哪怕一句对不起,只有泪水顺着首领的手指滑落。

    他的情感被彻底地埋葬在沉默的硝烟里,而小阿大留给他的只是一个影。还有那一句句的控诉,包含着小阿大落空的期许。

    在那之后,他去过北原很多次。

    只是太迟了,他去得太迟了。

    在永泽人驻扎的时候,雾枭与永泽短暂地断交,他不能去。

    在永泽人圈起囚区的时候,雾枭因兽象联盟建立而航线被取消,他也不能去。

    等到永泽人走了,他总算踏上了黑岩河的土地,可他再也看不到那些穷苦的人们和拥挤的村落,取而代之的是留下的厂房和年迈的老人。

    年轻人都走了,无论走去了哪里。

    他到处询问,可是他竟不知道小阿大的名。

    他甚至都不知道,小阿大的胸口上已经纹了黑岩河的刺青。

    萧江再次被操到了勃起,他可以感觉到班郡强烈的恨意。那仇恨变成了粗暴的侵略,好似要把他脱掉层皮。以至于阳具挺翘起来都显得勉强,而他的血液在被班郡吸纳干净。

    他说不要了,不要……很痛很痛,不要。

    他受不了了,他不想要了。他的快感已经变成了痛苦,可是他却还想要射精。

    在这样的掠夺里,他的下身好似已不属于自己,只成了承载班郡的容器。他把下巴搁在班郡的颈窝,而他的嘴边,他的舌尖,都是班郡咸涩的汗水。

    不过班郡说过,他所有的求饶都是放屁。

    班郡在他的乳尖狠狠地掐拧了一下,逼着萧江再次把手摁在班郡的纹身上。

    施暴似乎永无止境,他的精液就这样被撵了出去。

    班郡则攥紧了他的头发,几下抵到内里,就着像要把他精液吸掉的后穴,到达了高潮。

    精液灌进深处,两人大汗淋漓地抱在一起。

    那是穿上的囚服和拉起的铁网,那是举起的沙袋和推不完的黑煤,那是炎炎的日光和萧瑟的雪花,那是皲裂的砂石地,和奔涌的黑岩河。

    那一颗小小的苗子就这样在裂开的缝隙里生根发芽,它顶过了曝晒和雨打,顶过了谩骂和鞭打,顶过了被关进黑屋和地窖,再被送上打靶场,然后他跑了。

    他光着脚在砂地上奔跑,没有穿鞋,没有上衣,摘掉眼罩的刹那他便向着那个绿色的旗帜跑去,然后噗通一下,跪在了雾枭人的跟前。

    他抱住了来者的裤脚,他说带我走,带我离开北原,带我去雾枭,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可以做。

    文勇哈哈大笑,他抬了抬靴子,摘掉墨镜,打量着脚边的班郡。

    班郡却没有抬头,他不在乎带走他的是什么人,他只知道,那个人就在雾枭。

    文勇跟副手说,这小子不错,你去交涉一下,看多少钱能买下。

    阴茎在后穴里滑脱出来,而班郡躺在萧江的身边。

    他们长久地沉默,直到身上的汗水被蒸干。外面的光线透过纱帘照进来,温和地打亮这一片尘埃落下的沙场。

    “你恨我。”萧江总算说话了,“你……确实是专门接近我的。”

    “是的。”班郡坦白。

    萧江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所以,我身边的那根针是你吗?”

    “我不是,但我说的不算,你信了才算。”班郡不假思索地回答。

    第45章

    女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香水味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那是一股廉价的香味,配得上她短短的裙子和露出腰际的上衣。她的身边还有两个女伴,她们借着华灯初上,嬉笑着走向那一个霓虹缤纷的按摩房。

    女人是这里陆离的灯火,她们比招牌的色彩更加夺目。只不过这艳丽藏在晦暗的灯光下,好似一朵一朵放浪又谨慎的花。这是她们赖以生存的地方,她们能用香水换走对方的金钱和精液。

    只不过她要换走更多的东西,那能让她开放得更加娇艳。

    她进入房间里准备,毕竟她要招待一个大客户,所以妆容要更加浓郁,还要把胸部挤起,让它显得呼之欲出,波涛汹涌。

    她把衣柜里的杂物清理干净,里面足够容纳一个躯壳。而后她细心地补充着她的口红,再地精心挑选了一双高跟鞋。

    其实她最不理解男人的地方就在于为什么她还要穿那么多衣服,说到底每一次都要急切地剥干净,最好连袜子都不剩。但长大之后她想明白了,那就和她拆礼物的心情一样。她喜欢看着它还有塑料包装的模样,再完全地把它占为己有。

    两个女伴退了出去,她也打开了能看到街道的窗户。从这里能够观察着寻欢的人群,而且她已经熟练到一眼就能看出谁请得起她。

    比如那一辆油亮的车停下时,里面走出来的那个男人就可以。

    粗鄙,健硕,身上的味道让人掩鼻,兜里却有着花不完的钱财。

    于是她把窗户关上,再拉好了厚实的粉色帘。

    香烟的滤嘴沾着鲜艳的口红印,被她摁进烟灰缸。

    光头把烟灰缸拿到身边的桌旁,这位置最好的地方在于能给他放烟灰缸。

    所以阿大的待遇还是不错的,你看,其他人的烟灰只能随便洒在地上。

    拳场的人越来越多,铁笼也已经被挪到擂台上。

    其实他还是有些怀念自己需要进兽笼的日子,在那里面每一拳都打得实实在在。伤口是看得到的,欢呼也听得真切。他享受着砸下的钱和酒瓶,黑压压一片的叫喊如闷雷滚动。

    可是做了阿大之后就没什么这样的机会了,毕竟如果阿大要打,对手也必须地位相当。

    所以他越来越喜欢看着别人打,看着自己的手下进去。他要用这类方法过滤掉不该留下来的人,在狼国如此,在雾枭也得延续。

    不过他还有别的事要处理,所以他没有押注。因为兽笼角斗在比赛结束之间都可以随时给对手也加注,可是另一件事押了,那就是买定离手,没有反悔的余地。

    副手到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他应了一声,接过了对方送来的酒瓶。

    落座的人逐渐吵闹了起来,瓶子碰撞出酒精的芬芳。光头扫视过拳场的客人,楼上的酒馆已经让他们兴致高昂。

    “阿大,你确定不插手。”身边的副手也坐下来,帮对方多咬开几瓶,放在脚边。

    光头好奇地看向他,反问,“你当物业很得心应手,是不是?”

    他拿瓶子跟对方碰了一下,咕咚咕咚灌下几口。红蓝双方的选手出来和大家见面了,而拳场瞬间沸腾了起来。

    红色短裤是光头的朋友,他几乎和光头一起来到雾枭的谷觅。蓝色短裤则是前几个月偷渡上岸,只不过他看起更加精壮。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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