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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班郡只是回答，没关系，那不由你左右。

    萧江仍然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表情却逐渐冷了下来。

    他们没有听到一句求饶，就像赤膊当位时，那些被他手底下兄弟肆意玩弄的男女，以及仅仅因为不喜欢便能拉出去痛殴的安保。

    花豹说，他会不会就想让我们斗起来。

    萧江摁住了班郡的手，他能说出的只是一句苍白的抱歉。可是抱歉在当年说是一回事，在当下说又是另一回事。

    萧江平静地打量着他，粟琼也与他目光相接。可是他却琢磨不清萧江的情绪，里面的情绪太多了。

    而关上门，花豹接过了光头开的一瓶火马酒。他们碰了一下，总算可以舒爽地一饮而尽。

    粟琼苦笑，他说萧老板，我跟了你那么多年，我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如果只是因为他曾经与你在北原认识，那我没有办法。我无法改变自己雾枭人的血统，而我认为这是我比北原人更可信的理由。”

    光头和花豹沉默地在餐厅里，还是一样，餐馆里没有一个人。外面的血流成河与里面的悄寂沉默无关，街巷那如蝗虫过境一般的废墟也和餐厅的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江慢慢地收回目光，让粟琼去给自己满杯酒。

    如果带走他的是萧江，往前二十多年的道路都不一样。班郡不会变成当下的杀手，也不会为支持过永泽侵占北原的文勇效劳六年之久。

    然而他们就像没有入场券一样，和其他无关争斗的穷人围在社区的外边，看着里面光着膀子的人，一个店铺一个店铺地扫射过去。

    如果打算趁虚而入，萧江就不会给这些居民安排住进自己旗下的旅馆。萧江算是荷包大敞，既给他们无辜的人栖身之地，也方便了花豹和光头放开手干活。

    在枪响之前他们甚至还对周围进行了拦截和清场，驱赶了靠近南社区的所有雾枭居民，也把社区里面做生意的狼国小商贩和男妓女妓都带了出来，而后，火光照亮黑夜。

    光头说，“不会，他只是不想听到反对而已。”

    说完他自己去满了一杯酒。

    这或许是南社区建设以来，甚至加上北社区，狼国人在谷觅搞出的最大的械斗。那些狼国人也不知道哪里搞来的军火，一条一条长枪扛在肩上。

    北社区听到消息后，少年的哥哥姐姐也带着他往南社区去。

    不过对狼国人而言，后者比例比较大。所以那些叫喊掺杂着血腥味，与枪响呼应着。继而又被更大的爆破嘈杂盖过，呼喝与谩骂下连地砖都染上了鲜红。

    “你不应该留着他。”班郡离开后，粟琼走了进来。

    随着扳机扣动，横七竖八的尸体成了  南社区的围栏。那一辆卡车就等在边上，车上的人跳下，将躯壳丢到车上，再卷起了一片沙尘。

    直到花豹和光头的副手都推开了门，两者才默默地示意，表示自己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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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再无多话。

    那一场火拼仍然在华灯初上时结束，不愿意跪下却又连刀子都被夺走的人用枪管指着走了出来。他们来到了社区的外围，让所有在里面生活的居民都看个透彻。

    班郡想了想，笑了一下，他说对，我也想是你带走我。

    男孩缩在女孩的身后，把脑袋藏在姐姐的衣服边上。他们的兄长则沉默地望着浓烟滚滚，摁了摁孩子的肩膀。

    片刻之后萧江笑开，他说对，“你说得没错，也有可能是班郡做的。”

    花豹又说，他会不会不兑现承诺。

    狼国人不喜欢求饶，所以在他们施暴的时候，大概就接受了赢者的姿态，和输者的结局。

    萧江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把班郡真正的身份告诉了粟琼。而粟琼那股憎恶便更明显了，就像给了他一个正当的理由，让他无微不至地灌输着班郡是叛徒的信息。

    玻璃窗打碎了，墙壁和招牌也满是弹孔，但是这样还不够，好似要把他人势力连根拔起那般，手雷带起了浓烈的烟雾。留守的残余势力没有一个走出来，他们的选择不多。要不就向新的领袖屈膝，要不战死沙场。

    他们没有交谈，所有的交谈都凝练成光头的那句“动手”和花豹的点头。

    但粟琼不去，他必须把这个事情追问清楚。所以萧江也不痛不痒地说几句，比如——“不是你，我港口怎么会被烧，北区和南区如何会配合接应。”

    南社区进行了一场巨大的火拼。

    “所以等那批货上岸了你多花心思，那些东西可容不得差错。”萧江说着，想了想，顺便再拿下一个杯子，也给了粟琼一杯。

    萧江看着班郡离开的背影，轻描淡写地道，“不留着他，难道留着你吗？”

    第48章

    这话一出，粟琼还稍微愣了一下。确定没有听错后，他马上就急了。他说萧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说我是叛徒吗？

    萧江又说，你能来到雾枭不容易，我希望当初是我带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