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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还有一个问题，”展尘准备上手开门时，子岩又赶紧捂住了门把手，认真地看向展尘，“如果比赛结束了，我……我能不能再来找你。我、我是说，我不能去看你比赛的，我只是想等比赛之后……”

    这个问题展尘是该回答，然而子岩自己问完眼泪又掉。说对不起展尘哥，但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展尘哥对不起，我哥也是着急……展尘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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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来了，他知道展尘或许也是一样的不理解。不理解他为什么那么喜欢自己，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来北区，不理解在进场之前肯定给人科普过这个程序代表着什么，而即便只是过来让展尘操干一次，也愿意的卑微。

    没错，他实在无法理解子岩。因为不要说他不能与子岩在一起难不难过，他是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回应这样的人。

    展尘心说展迎都没那么爱哭，这是咋搞，百般无奈之下，他只能转身去拿放在椅子后边的纸巾，把一整包都丢给子岩。

    但这个问题其实子岩有答案，他是问的萧江。萧江看似随意地说没有啊，我听他们阿大说，展尘之前上场有享用年轻姑娘，也有年轻小伙子。

    子岩哇哇大哭，胡乱地抱着展尘揪住自己衣襟的胳膊。他的眼泪洒在展尘的手上，温热的感觉从粗糙的皮肤传了过去。

    展尘身上没有穿衣服，棕色的肌肉在陆离的舞厅灯光下若隐若现。宽大的裤衩干净整洁，像是阿大给他买的新货。

    子岩哭完了，擦一擦已经不能更红肿的眼睛，又挪屁股过去坐在展尘旁边。他想拉一下展尘的胳膊，可是他不敢。

    其实展尘的相貌很英俊，或者说是非常硬朗。只是大多数人提起他的时候不会想他长得如何，率先想起的都是他做过的事。然而子岩不一样，毕竟子岩是先给他保护了一下，之后才懂这家伙是谁。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子岩坐在旁边哭，展尘沉默地喝着酒，两人都给关在卡座里，他们也说不清楚。

    在子岩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弟弟妹妹的影子。

    稚嫩的，纯粹的，因为被保护得好，才以为他们可以选择爱与不爱。

    第112章

    子岩不需要展尘回答，又说，“展倩妹妹说你不讨厌我的，是不是……”

    子岩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展尘，难受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见着他若是不起来，展尘就要上手拉他的样子，他也只能磨磨蹭蹭，往卡座门口走去。

    等到展尘总算搞定了所有空瓶子，拍拍屁股站起来，才对子岩说——“走吧，我送你出去。”

    “闭嘴！”展尘勒令，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几乎能把他提起，狠狠地道——“我不喜欢你，妈了个逼的，你听清楚了吗，老子不喜欢你。”

    他真的太喜欢展尘了，他无法说清楚那是什么感觉。或许在旁人看来十足荒谬，说到底他身边到处都是好看的小年轻和有钱的老板，子岩随便选一个都比展尘说得过去。可是当展尘拦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子岩好像整个心都被他拿走了。

    妆都给他哭花，打着摩丝的头发也乱糟糟的，他用手背擦着眼泪，狼狈和卑微得让展尘又无奈又心疼。

    “展尘哥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子岩说话很小声，但展尘还是听得清楚。也不知道那么嘈杂的环境是怎么听清楚的，大概是因为坐得太近了。

    所以不是这个原因。

    不错，至少懂得他不该去看比赛。

    子岩哇地一下哭开，扒拉着展尘的胳膊，用另一边手抓着桌子边，像一个任性的孩子似的不走，哭嚎着展尘哥不要，展尘哥你不要撵我走，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但如果子岩不说话的话，他就不会来了。所以他安静了一会，又往展尘旁边靠了一些，见着展尘回头瞪他一眼，他再往后缩缩。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让你哥哥的牺牲付诸东流，”展尘慢慢地松开了他的手，深深地叹一口气，“就像展迎因为你哥哥那几个钱去泄露消息一样，也会让我的努力付诸东流。”

    “是不是我哥哥去找过你了……”子岩还问。

    “好好闭嘴，到时间了我送你出去。”展尘又从箱子里拿出一瓶火马酒，咬开盖子拍给子岩。

    所有得来不易的地位，所有优渥的生活和体面的身份，所有吃过的苦和流过的血与汗。

    展尘无语。那合着你啥都知道了，你还问啥呢。展倩也是多话，明知道自己不想和子岩有牵连，这不是给人念想是什么。

    子岩不懂，可是展尘懂。

    展尘原想说我不是讨厌你，但觉着这话说出来还让子岩误会，干脆保持沉默。

    “展尘哥……”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个喝完了一箱酒，一个半瓶没动却几乎哭了全程。纸团丢了一桌子，看着还像那么回事。

    他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还没等他说话，展尘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要把他往卡座外面送。

    “展尘哥是不是喜欢女孩子。”子岩又问，他握着火马酒，却一点都没有喝。浓烈的鼻音幻化成要哭不哭的腔调，似乎展尘一答错，他又可以开闸泄洪般地哭起来。

    子岩的手硬是给展尘从桌子边扯开，他哭得稀里哗啦，又用身子挡住门板不让展尘打开，他说我就是想来见你一下，展尘哥你不要把我弄出去，我就是见你一下。你做什么都可以，你……你不做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