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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传输过去之后手机安静了下来,它默默地陪着班郡饮用,而等到班郡喝醉睡着了,它才在台子上亮起来。
于澈说还有啊,你刚跟萧江那会是不是做掉了个律师,那律师没对你说啥吗,他就是过去给文勇擦屁股的,不是还查了你的身份。
班郡给自己满出小半杯,让它灼烧着食管。它在杯子里是暗红的,好似从土地里榨出来的鲜血。
班郡走在广森的大街上,混在息壤的人潮里。广森没有谷觅的旧社区,它是仅次于首都的大城市。在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肤色,各个民族和国家的人们,各式的口音和语言,它好像用一个宽厚的环抱,拥住了所有投向它的来客。
于澈哈哈大笑,他说我什么都不要你做,把东西收拾了拿走,“你黑浦哥不是说过了,过来就是给你看些东西,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当个纪念品。”
但黑岩河就让他有归属感吗?
可是哪怕他已经远远地跑到了雾枭,那火焰似乎还在他的胸腔灼烧。他佩服文勇,很佩服。毕竟在他跟随文勇的那么多年里,文勇有无数让他难以忍受的脾性,可他会安慰自己——这个人至少在努力地做着黑岩河的建设,那自己一个北原人对他效劳,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
女孩摇摇头,她只懂得叔叔穿着西装,闻着很香。
或者说,让班郡点燃这份恨意,就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
班郡没有马上回到谷觅,他在黑浦的安排下住在广森几天。
而雾里是北原的战争,不见光的私情,伪装的正义,以及扬起的沙砾,和被蒸干的罪行。
信息里也是简单的几个字——不客气。
轮盘哗啦啦转动之际,班郡从来都不是玩家。他是垒在旁边的金币,是在轮盘上的色彩格条,是充满战斗力的指针,是一举一动都在玩家的注视下,却被关在牢笼里的棋子。
也是他逃离北原的理由。
班郡放下文件袋,沉默片刻后,抬起了目光,问——“于老板,你想让我做什么。”
回到谷觅的那一天楼下的小姑娘敲响了他的门,她的手里提着好几个包装繁复的袋子,她说有一个叔叔来找过班郡,但没有人开门,所以把这个留下。
他回忆起自己见到萧江之前做过的计划,想起他把萧江当成他对新家的定义,想起这一路以来的一厢情愿,还有那本以为选对了立场,却站在敌营里的过往。
“那个女人只是拿来掩盖律师和文勇老婆的私情,岂料你把那女人的信息全烧干净,”于澈拿起酒,叹气,“你这是离开文勇,还给人利用了一把啊。”
萧江沉默了片刻,也不打算听老粟的挑衅了,干脆挑明——“广议员看上子岩的事情你懂吧?”
不过老粟接了,他也认得这个号码,所以从客厅离开,独自在阳台说话。
班郡拿出手机,他没有存过萧江的号码。但他也不需要,因为他记得清楚。他思索了很久该说什么,然而只是打出了简单的“谢谢”。
那班郡便知道了,毕竟在他几个熟络的朋友里,很香的大概只有子岩和老粟,而他俩大概不会不打电话就跑来他的家。
班郡问是什么叔叔。
班郡打开纸袋,看到里面的酒,不是火马也不是冰鹫,而是北原黑岩河特产的一类黑岩酒。黑岩酒几乎没有海外市场,因为它入口干涩粗粝,就像在酒里加了沙子。但它的度数很高,那是用火都能直接点燃的纯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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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粟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狼群,光头没有留意到他,于是老粟回答——“我们不合适见吧,而且萧老板的人在我出南区之后就把我打成筛子了。”
萧江从来不邀功,他甚至不乐意提及北原的战场,不提及他们家族的援助,不提及他给过班郡的食物和水。而文勇不同,他向来都邀功,总是提醒着班郡自己给了多少,记住要用感激回馈,要别无二心,尽心尽力。
不,他不这么认为。那一场战争摧毁了他的家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家了。
那一份文件收在他的行李箱夹层里,可他却总忍不住拿出来看一看。
第145章
班郡就是一个礼物,而这礼物和子岩一样,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不需要做什么决定。他们的价值就是让人使用且满意,关于他们的内心——不,哪怕是于澈交给他这份资料,告诉他什么要求都没有,那也不过是于老板还没有用得到班郡的地方。
是的,班郡想起来了。那个律师懂得他被萧江的人帮助过,懂得他作为民兵,懂得他被投入大牢,也懂得他上了刑场。而这个律师曾经提及的那个女人,班郡一直以为是律师的情人,但于澈也告诉他,他们的关系不仅如此。
第144章
萧江打通老粟电话之前,思考了很久。
萧江说,我需要见你一面。
他想起自己毁掉的那一张照片,上面的班郡站在年轻的萧江身旁。萧江像兄长一样搂着他的肩膀,那是他们年轻且纯粹的往昔。
在他们这个大陆能与黑岩酒相比的是南部沿岸的酒,不过也是因为口感不好,大部分都是当地人享用,不会销往国外。
毕竟于澈放弃了支持文勇,那他的力量就会投向萧江。
可是班郡却找不到任何的归属感。
班郡想起了那一本书,书的扉页上是文勇老婆的字体,而班郡看到时还琢磨了一下,因为他见过这个字迹。它写着——我多么爱你,它藏在浓烈的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