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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近日都在翰林院编书,日日抄写,手腕酸软无力,刚才没端稳,不过是一杯参茶罢了,娘亲为何如此在意?”
“既然娘亲问起,那儿子便告诉娘亲,我此去逐城,就是为了让那里的人,甚至全天下的人都能吃饱饭,推行新税是儿子的抱负,而这事便要从逐城做起。”江呈钰耐下性子,跟江夫人解释,直至此刻,他依然期望自己想做的事,能够得到家人的理解和支持。
三日后,江翰林上奏税法改革,圣上看后大赞,只是不知推行之后,是否能达到奏章中描述的那般境地。
“你听为娘说,将此茶喝了,这茶里我托人配了少量的毒,不致命,你喝下之后谎称自己得了急病,治愈后体质也会不如从前,定不能去那种艰苦的地方为官了,陛下一定会恩准你留在上京城的,新税法由别人去推行也是一样的,难道在你心中我江家的基业,还不如一个不知能不能成功的税法重要?”
那人冲着江呈钰作了个揖,解释道:“我们都是岳振远将军的手下,岳将军此前长期驻守逐城,深知这趟路途艰险,恐有贼人或者匪徒劫车,所以命我等扮做商人,一路护送江大人去逐城。”
江呈钰自请前往漠北逐城,推行税法改革,满朝皆惊。
此去逐城,路途遥远,皇帝念他是文官,年岁又小,特地赐了一辆马车,还有两名车夫和四个侍卫,可即便如此,这一路上依旧非常艰险。
一进家门江呈钰就看到江夫人面无表情的坐在堂屋。
奏折写了三日,这三日中,江呈钰推说朝中有紧要公务,几乎都宿在翰林院。
这三日里,他都窝在自己的书房和房间内,收拾行装,与江夫人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江呈钰听到江夫人为了留他在上京居然给参茶里下毒,心彻底凉了下来。
休沐的五日被江呈钰缩减到了三日。
“娘亲定要让孩儿喝了此茶,不知是为何呀?”江呈钰也毫无退缩的直视江夫人。
“那在娘亲心里,儿子的命重要还是江家的基业重要。”江呈钰悲哀的说,“今日我喝了娘亲这杯茶,便是欺君之罪,即便是这茶没要了儿子的命,若是传扬出去,怕是陛下也不会轻饶了我,娘亲此举,可曾为儿子想过分毫。”
江呈钰便更加疑惑了,江夫人为何非要让自己喝了这盏茶,他端起茶盏,凑到唇边,然后手腕一抖,茶盏从高处落下,啪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参茶泼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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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江翰林这小身板,怕是还没走到逐城,就要交代在路上了。
“这参茶凉了,补性就淡了,是要为娘亲自端到你嘴边吗?”江夫人继续执着于这杯参茶。
第二辆马车上全是各种吃食,咸鸭蛋和泡菜各有好几坛,腊肠和各种粉条堆在一处,占领了小半个车厢,酱牛肉和烧鸡,一看便是大厨们的手笔,还有各种酱料,馕饼和锅盔。
离京的那天,江呈钰在状元府门外,冲着堂屋里抹泪的江夫人磕了三个头,便转身上马车离去了。
倒是岳振远对江呈钰刮目相看,他之前便一直镇守在逐城,深知当地百姓贫苦,没想到这柔柔弱弱的小书生,愿意为了改善民生,去那里吃苦受罪,确实令人敬佩。
马车继续前行,可此时车中的人,没了不被理解的抑郁,也没了对未知路途的忐忑,只余下欣喜和期待。
江呈钰停下脚步,看向江夫人,他娘之前每次送参汤参茶都有事说,如今这一进家门就是嘘寒问暖的一盏参茶,让江呈钰不得不在心中起疑,“孩儿在翰林院刚喝了两壶茶,腹中饱胀,待会再来喝。”
“夫人说,江大人此去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可不能在路上饿肚子,所以特地备了这些耐储存的食物,够江大人一路吃到逐城了。”那领头人再次解释。
刚刚出了上京的城门,江呈钰的马车,便被另一组人马盯上了,后面的人,个个精壮,驾着两辆马车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但又始终没有行动。
江呈钰看到这一车东西,眼眶瞬间就是一热,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角,大声的对自己的侍卫说,“上车!启程!”
江夫人的反应越发的说明,这茶有问题,她不等江呈钰离开,又叫婢女端上一杯参茶来,沉声对江呈钰说:“喝了再进去。”
说完,他又将江呈钰领到后面两辆马车处,第一辆马车的车厢内全是方形的大木头盒子,江呈钰不解的望向领头人,那人解释道:“这是将军夫人给您准备的,里面是育种箱,种了一些土豆的幼苗,夫人说这种植物耐干旱,在沙土地里也能长,所以特地让我送到逐城,万一哪年谷物欠收,有此物还可解一时之难,种植的方法,夫人都叫老花匠详细记录下来了,在锦盒中,我一会拿给江大人。”
母子俩再一次不欢而散。
“不知为何?”江夫人发出一声冷笑,“我也不知为何?你是不是疯魔了?你可知道这些年,你爹为了调进上京城做了多少努力,好不容易等到你中了状元,有望在上京为官,待你安定下来,再疏通一下人脉,你爹便也能来上京,我们一家可在上京团聚,你居然自请去逐城?!逐城那是什么地方?那里的人连饭都吃不饱,对你以后的仕途有何助力?!你倒是与我说说,这是为何?”
原本打算与江家联姻的官员们,纷纷打起了退堂鼓,好好的一个状元郎,也不知道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从翰林院出来,随便疏通疏通人脉,进个礼部,吏部,户部好好经营几年,还不是稳坐侍郎之位,到底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那种贫瘠荒凉之地,搞什么新税法。
江呈钰跟江夫人行过礼,便要去后堂开始收拾行李,才走出去两步,就听江夫人唤他,“站住,为娘给你准备了盏参茶,前几日观你面色疲惫,想是劳累过度了,喝了这参茶再去后堂吧。”
最终江呈钰等人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停在了路旁,果然后面的两辆马车也跟着停了下来,四个侍卫小心谨慎的过去交涉了一番,结果将后面那队领头的人带到了江呈钰面前。
江呈钰领了旨谢了恩,此事便算是定下来了,等传到江夫人耳里,圣旨早已下了多时,无力回天了。
有愿意主动做这种吃力不讨好事情的臣子,皇帝自然是开心的,欣然应允了江呈钰的请求,赐他休沐五日,在家中收拾行装与家人告别,五日后正式启程,前往逐城上任。
江夫人惊怒,拍桌起身断喝,“你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