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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校园安静而昏暗，花坛边有两棵开得正旺的月季，欧阳旭将身形隐在月季花树之后，悄悄说：“你傻呀，没发现情况不对吗？盛子越找来的人怕是来头不小。我看这免修指标的事啊……悬。”

    简直有辱斯文！太过分了！京都艺术学院的美术大师怎么了？校长又怎样？凭什么对我们系部的事情指手画脚？”

    谷穗和欧阳旭听到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如坐针毡，感觉到处都是同学们猜疑的目光、嘲笑的话语：内定？关系户？特权？屁用都没有！

    发泄了一阵，肖强终于回过神来。眼睛定定地看着不知所措的欧阳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回去告诉谷主任，不是我不想帮，实在是鄙人无能为力。和你们竞争的人，画得太好，背景太强大，唉……”

    肖强呆呆地看着教授们从自己身边走过，这些人平时一个个都笑脸相迎，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都对他冷眉冷眼的。

    欧阳旭笑了笑：“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你怕什么。”

    郑春妮扯了扯盛子越的衣袖，悄悄问：“怎么回事啊？”

    “免修指标的确定，难道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吗？那文件打印、盖章、分发、通知下去，难道是我肖强一个人做的吗？为什么只骂我一个人？为什么让我一个人背锅？

    为了维护系部的面子，免得让学生背后吐槽新政策朝令夕改，岳霖没让班主任通知免修指标取消，只对外宣称三个人都不符合条件。

    “同学们先不要着急走，我说两句话。”

    文云舟退后半步，紧跟罗莱而行，侧过脸轻轻点头：“我在办公室恭候大驾。”

    谷穗与欧阳旭坐在第一排，听到这句话时对视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昨天听肖强说免修指标取消，欧阳旭便给家里人打了电话。

    申请表格上那一连串的获奖经历……

    一切的一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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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的脚步声惊动了一直等在过厅的盛子越三人。

    谷穗还想说话，却被欧阳旭一把拉住。欧阳旭恭顺地回答：“好的，岳主任。”说罢，拉着谷穗退到一边，快步下楼，一直走出一楼大厅，才在门口的花坛边停下脚步。

    欧阳旭迎上前去，刚刚喊了一声：“肖主任！”就被披头盖脸一通吼。

    第二天上午第四节 课之后，付老师走进教室。

    谷穗只得点点头，径直先回宿舍，留下欧阳旭还在等待。直到所有人都出来，依然没有看到肖强的影子，他有点奇怪。

    今早父母才回话，什么也没有解释，只说了一句：“五年就五年吧，安心读书。”还交代一句，盛子越这个孩子背景很深，尽量交好，不要得罪。

    谷穗有点着急：“那怎么办？”

    没人理睬肖强，鱼贯而出，岳霖替罗莱和文云舟开了门，态度恭敬：“多谢罗大师、文校长过来指导工作，明天上午十点我带队来拜访校长，可以吧？”

    坐在肖强主任办公室旁敲侧击……

    盛子越轻巧巧迎上前，笑靥如花：“师父，师兄！”

    有一种细碎的痛感从心脏处传来，谷穗死死地咬住嘴唇，放在课桌下面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为什么会这样？你盛子越这么牛，那就三个一起上啊，为什么要把我们两个一起拉下来！

    岳霖看到谷穗与欧阳旭，沉声道：“两位同学先回去吧，明天会由班主任告诉你们面试结果。”

    三幅精心准备、凌教授认可的作品……

    付老师扫了一眼台下，咳嗽了一声：“昨晚系里经过面试、研讨，认为本次申请的几位同学都不符合免修要求。所以，那个……大家都按部就班好好学习，争取拿奖学金吧。”

    啊？都不符合免修要求？同学们有些诧异。郑春妮更是想不通，明明谷穗说这两个指标她和欧阳旭势在必得，怎么三个人争两个指标，最后一个也没有上？

    上了四节课，坐在底下的学生都有些饿，有几个胆子大的高声问：“付老师，有什么事您就快点说吧，食堂去晚了人太多。”

    盛子越抿嘴一笑，没有说话。

    罗莱和文云舟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自己只是迷糊了一下下，这就变天了！明明清醒过来的时候听他们说不争指标要搞什么联合培养，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突然主任要取消免修指标？

    再过了五分钟，肖强才慢慢从楼里走出来。瘦长的身影在楼里灯光的映照下，在门口水泥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教授指导委员会上侃侃而谈……

    肖强在会议室窝了一肚子的火，尽数被欧阳旭接住。

    被系领导、教授们簇拥奉承的罗莱、文云舟微笑着冲盛子越点点头：“走，我送你回宿舍。”谷穗与欧阳旭见到这一场景，心中开始忐忑：盛子越到底是什么来头？

    “主什么主，任什么任！为了这破免修指标，主任怕是也当到头了！”

    谷穗绞着手指头：“盛子越厉害得很，我怕她。”

    欧阳旭低头沉思，听到办公楼里人声渐渐响了起来，知道这一群人已经快要出来了，抬头道：“这样，你先回宿舍，问问盛子越那两人是谁。我在这里等等肖主任，打听一下情况。有什么问题，我就回家一趟。”

    顾不得欧阳旭的阻止，谷穗霍地站了起来：“老师，我和欧阳旭没有上也就算了，盛子越画得那么好为什么也没有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