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4(1/1)

    同行的女生还在嘀嘀咕咕,陆蕊恨不得捂住她的嘴。私下里搞些小动作,她敢。但直面对抗盛子越,借她几个胆子,也不敢。

    人群散开,陆高荣穿着球服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盛子越身上之后瞬间变得温柔而和煦:“去哪里?”

    盛子越指了指肩上的画夹:“找我师父画画去。”

    几个男生走过来,捅了捅陆高荣的肩膀,一阵挤眉弄眼。陆高荣怕盛子越不高兴,忙道:“你们别闹,赶紧走吧!”

    两个不同的女生,陆高荣态度截然不同,男生们哄然笑了,抱着篮球你追我赶地跑开,一边跑还一边喊:“有异性没人性哦~”

    陆高荣小心翼翼地看了盛子越一眼,解释道:“他们没有恶意,就是瞎开玩笑,你莫放在心上。”

    盛子越看了他一眼:“你莫放在心上。”说罢,挥了挥手离开。

    她穿着双轻便平底白色皮鞋,墨绿九分裤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脚踝,细而柔美的曲线,随着她的走动关节外侧那个下凹的小窝不断变幻形状,显得趣致可爱。

    陆高荣低着头,目光随着盛子越的脚踝移动,长长的睫毛在眼底形成一片阴影,遮挡住眼中的情意。

    若我爱你,让你觉得是一种负担,那我就藏在心里不说出来。只希望能够守在你必经的路旁,偶尔看到你走过的身影。

    从公交车上下来,盛子越慢慢沿着道路拐进旧王府胡同。

    刚刚进巷口,忽然看到远处马路边上有一个精瘦的老头,明显腿脚有些不灵便,但却咬着牙坚持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路沿石有点高,他皱眉咬牙了半天,努力控制自己抬腿,却怎么也上不来。

    老头的脸色很难看,嘴里不知道在咒骂着什么。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倔强地不肯向路人求助,弯下腰搬动右脚,无奈年纪大了腰部没有力气,一切都是徒劳。

    有什么扯痛了盛子越的心。

    人都会老,但显然这个老头不肯服老。他的面容十分威严、衣着整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位对自己要求极为严格的人。

    盛子越暗自摇了摇头,想到罗莱、陆春林、桂明康,这三位在她生命中给予支持与爱护的长者,她起了恻隐之心,走到老人身边,冲她伸出手掌。

    “来。”她的声音轻柔而冷静。

    老人有些愕然,抬头看着盛子越。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盛子越伸出的手。

    “我自己可以。”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丝恼怒。

    不知道为什么,盛子越非常理解老人的骄傲。她收回手,将画夹取下,递给老人:“请你帮我拿一下画夹,可以吗?”

    老人一手按在画夹之上,一手拎住右脚,略一借力,终于从马路迈上了人行道。

    上来之后,盛子越将画夹背上,微笑道:“谢谢。”

    老人侧过脑袋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傲娇:“你这孩子,不错。”

    两人行进的方向一致,都拐进同一条巷道。麻石铺就的胡同小路有些已经破损,老人走得非常缓慢,听到他粗重的呼吸、看到他额头细密的汗水,盛子越猜测他腿部受了严重的伤,正在复健阶段。

    她放慢了脚步,陪在老人身边。一老一小也不说话,就这样慢慢地走着,却有一种难言的默契。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奔了过来,满脸惶急:“司,司……”

    老人手一抬,打断了他的话:“我没事,你别在那里像毒蛇吐信一样嘶啊嘶的!”

    少年看了一眼盛子越,马上反应过来,扶住老人的胳膊,道:“虽然医生说要多锻炼,但您出门得让我陪着!一个人出去再摔一跤可怎么办呐。”

    老人将他一甩:“你的嘴太碎,烦死了!我一个人走路清静。”

    盛子越看老人有了伴,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却听见老人在后面喊:“喂——”

    第166章 看热闹6

    盛子越停下脚步, 转头问:“怎么?”

    老人道:“我姓司,你呢?”

    盛子越很礼貌地说:“司老您好,我是盛子越。”

    老人侧目看到少年在偷笑, 气呼呼地拍了他后背一巴掌。少年嗷地一声叫,夸张地做着鬼脸:“司老,您虽然摔了腿, 但这手劲儿可真大!”

    司老目光对上盛子越时多了几分温度:“盛子越?好名字。”

    少年虽被司老甩开手, 又被拍了一记, 却没有生气,依然执着地搀扶着他的手慢慢向前走, 好奇地问:“盛子越, 你住哪里?我以前没有见过你呀。”

    盛子越凤眼一眯,看定少年, 不自觉地带出凌厉之色:“你们住这里?”

    少年感觉后颈有点凉嗖嗖, 心里嘀咕:这位姑奶奶看人的样子和那位好像,有点怕怕。

    巷道东侧围墙上露出的木槿枝条被粉紫色的花朵压弯了腰, 老人指着那里,眼中带着怀念:“我住那栋老房子。”

    这位司老竟然和自己住对面?盛子越心中一喜。她转过脸认真看了老人一眼,指着对面:“真巧,我住对面。”

    一老一小忽然之间就熟悉了起来。

    盛子越第一次迈进对面的四合院, 发现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

    一进宅院大门便是一面照壁, 用整块青石雕刻着青松迎客,雕工精美。前院带两间小小门房,后院宽敞, 三间正房,东西厢房各三间。

    院子里是一片花的海洋。

    前院种着海棠,后院沿墙种着一排木槿花, 十月花开得正艳。花坛里五色月季花朵足有海碗大小,主枝足有拇指粗细,突破了盛子越对月季纤细柔美的印象,开得灿烂、张扬、明艳。

    举目望去,三角梅、紫藤、凌霄攀墙生长茂密,腊梅、桂花、紫薇自成一派,树下、藤边水仙、丁香、酢浆草悄悄开放,院子里花香四溢。

    盛子越有些手痒,对老人说:“我可以画画吗?”

    司老坐在一张藤椅之上,因为体位发生变化,面上露出痛苦之色。少年慌忙端来一方小小的木板凳搁在他脚下。

    “司……司老,您把脚搁高点儿。”

    司老努力让自己坐得舒服点儿,看着盛子越说:“想画就画,这个院子里的花是我岳父岳母种的,他们都是好人呐~”

    盛子越得到允许,将画夹放下,跑回自己的四合院子,拿着自己的画具、画架子就走。

    罗莱正在院子里喝茶呢,见徒弟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有点奇怪,跟在后面喊:“干嘛呢?”

    盛子越将师父顺手一拖:“走呀,对门主人来了,你俩正好聊天。”

    罗莱现在这两套四合院是国家后来补的,以前并不住在这儿。对门这一家一直没有人来住,听四邻说起都摇头叹息。

    突然听说对门的主人回来了,罗莱回身拿起放在茶桌上的兰花香绿茶,对霍泽吩咐了一句,就高高兴兴出去串门。

    盛子越摆开阵势画水彩,各种绚烂的色彩在纸上铺开,美得如梦似幻。司老坐在椅中看着,感叹道:“真好看,如果……”

    如果种花的两个老人能够看到小院入画,肯定会开心得像个孩子。罗莱听得出来他话中未尽之意,也跟着叹息了一声。

    一壶绿茶喝过,罗莱与司老一见如故,聊兴正浓。

    盛子越一边画画,一边支愣着半只耳朵听他们聊天,获得了不少信息。

    这老宅子的主人姓闵,是老人的岳父岳母,闵老先生只有一个女儿名为闵颜,嫁给司老之后生了一个儿子,只可惜闵颜早逝,老两口心痛之下相继去世,只留下这个开满鲜花的院子。

    司老说完自己的故事,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但他显然是个性格坚毅的,不愿在外人面前显露出脆弱的一面,只摇头说了句:“闵颜是个好女人,我对不起她。”

    罗莱安慰道:“人各有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司老咂巴了一口杯中绿茶,十分喜爱这清冽的口感,悠悠的茶香与庭院的花香混杂在一起,沁人心脾。

    他惊喜地一挑眉,对罗莱说:“这茶好,哪来的?”

    罗莱指了指盛子越:“这是我小徒弟自己家做的茶。”

    司老若有所憾:“没有卖的吗?那只能蹭蹭您的茶。”

    罗莱看了他一眼:“欢迎,我在家也闲着没事。以前没见过您,这回怎么想到收拾屋子住这儿?”

    少年在厨房洗好苹果端出来,放在小桌之上。小心翼翼地看了司老一眼,没敢吭声,乖乖地守在一旁。

    罗莱也是被侍候惯了的,霍泽这个贴身保镖跟了他几年,觉得还挺好,并不觉得少年的存在有什么不对。

    司老敲了敲自己的腿,道:“摔了一跤,换了股骨头,一堆人来看,烦死了!搞得我好像病入膏肓一样,出来躲清静呢。”

    少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罗莱点点头:“我也烦别人来探病,不相干的人,说话都嫌累得慌。”

    司老大起知己之感,拍着藤椅扶手连声道:“对对对!有些人吧,嘴上说是探病,实际上巴不得你早点死,哼!老子偏不如他们的意。”

    两个老人边聊边喝茶、赏花,完了一起看盛子越画的水彩,司老越看盛子越,他就越喜欢,笑眯眯地说:“盛子越,没事就过来玩,这里的花随便你摘。”

    盛子越将水彩纸四边的粘胶带撕下,道:“这画等我裱好,送给您。”如果可能的话,可不可以把这宅子卖给我?盛子越琢磨着什么时候探个底才好。

    罗莱有了新朋友,盛子越有了新的素材,两家人这个周末经常走动,相处得越来越融洽。司老人显然是位有背景的人、不缺钱的主儿,想买他的房还得从长计议。

    过完周末,盛子越又回到学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