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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红玉眨了眨眼睛,轻声道:“盛子越,其实也不定要打他吧?拒绝了,不理他就行了。毕竟他也只是喜欢你而已……”

    盛子越没有理睬曲红玉,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床边平复心情。

    果然,谈恋爱真麻烦!盛子越恨不得把每个在自己耳边嗡嗡响的苍蝇都捏死。

    郑春妮对曲红玉说:“喜欢你就悄悄喜欢呗,干嘛要说出来?还拦在楼下,他想做什么?是想宣誓主权吗?这样的男生最讨厌了。”

    谷穗推门进来,扑哧一笑:“盛女侠谁敢惹呀?估计今天这一拳能够赶走不少追求者,效果不错。”

    盛子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脑中不知道为什么浮现出闵老先生家那一院子的花儿来。只有心中有爱的人,才会种出那么漂亮的花吧?老两口一起种花、一起散步、一起给胡同里的小孩子发糖,这才是盛子越心目中最美好的爱情。

    外婆与桂明康是年少青梅竹马的爱情,虽经离散依然牵挂着对方。只是造化弄人,天各一方。外婆选择了朴实简单的陆春林,何尝不是一种善良?

    母亲与父亲家庭条件相似,都是农村读书出来的孩子,两个人一起承担起赡养老人、抚养弟妹的责任,虽然前世争吵不断,但这一世有盛子越帮助越过越好,两人恩爱体谅,共同成长、共同进步,这也是一种爱。

    三舅陆星华与徐秀丽也是相爱的,徐秀丽努力追随陆星华的脚步,守候、等待,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爱,包含着尊重、平等、不离不弃,也免不了离散、争吵、隐忍、付出。

    盛子越叹了一口气,终于睁开眼睛。郑春妮坐在她床边微笑着问:“吃晚饭了没?”

    盛子越摇了摇头,坐起来拿起搁在书桌上的桃木梳子,重新结了条大辫子,在发尾扎了根五色丝绦缠绕的皮筋。

    一件墨绿色长袖丝质衬衫,领口荷叶边堆得层层叠叠,衬得一张雪白的鹅蛋脸多了一分娇俏。再配上白色阔脚裤、白色平底皮鞋,盛子越这一身看着清爽而洋气。

    曲红玉看到她这一身,眼中也闪过一丝幽光:难怪陆高荣对她念念不忘,盛子越的确人才出众。

    郑春妮帮盛子越拿来饭盆:“你要去吃饭?”

    盛子越笑了,摆摆手:“不用,谢谢。我先去校园转转,你不用管我。”说罢,她走出宿舍,径直朝着小卖部方向走去。

    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小卖部正对着香樟园食堂,位置很显眼。

    或许是顾鞍从事的工作缘故,他行事相对低调,这一点与盛子越很契合。盛子越目光一扫,在小卖部门口五米拐角处看到了顾鞍的身影。

    顾鞍身着便装,深灰短袖、黑色长裤、黑色皮鞋。他略低着头站在一棵香樟树下,借着树干遮挡住大部分视线。

    顾鞍迎上前来。靠得近了,那股雪岭松木的幽香再次被盛子越敏感的鼻子捕捉到。她转过脸,拉开了一些两人的距离。

    顾鞍看了她一眼,见她鬓角别的玉蜻蜓不在,问了一句:“玉蜻蜓呢?”

    盛子越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觉得有些好笑,他竟然留意到了自己的发饰?她瞟了顾鞍一眼:“今天没戴。”

    顾鞍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布包,递给盛子越:“茶叶很好,这是回礼。”

    盛子越打开来,从里面取出一朵珠花,璀璨的珠光宝气瞬间映亮了她的眸子。

    花瓣是碧玉雕成,薄而通透,六朵花瓣用金丝缠绕,中间是黄金花蕊,这金镶玉的工艺一看就是大师所为。

    第168章 珠花2

    珠宝很美, 美得炫目。

    盛子越目光微动,将珠花放入黑色金丝绒袋子,送到顾鞍面前:“太贵重, 我不能收。”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她懂。

    顾鞍没有接,伸手指向身后停在两棵香樟树之间的绿色吉普车:“上车说吧。”说罢, 他大步向前, 拉开车门启动车子。

    手上的丝绒袋子布面触感柔软细密, 盛子越却觉得有些发烫。她上了副驾驶室,听到顾鞍说:“别着急拒绝, 我知道你不喜欢被强迫, 先带你出去透透气?”

    车厢里有淡淡的汽油味,混杂着顾鞍身上的松林气息、隐隐的火.药硝烟味, 将盛子越瞬间拉进末世生存的场景之中。环顾四周, 透过车窗玻璃见学生奔跑而过,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末世混乱, 盛世和平。

    和平年代,正是因为有他们以热血与性命守护。

    盛子越的内心升起一股对军人的敬意,这让她对顾鞍多了一分信任。她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之上, 轻轻道了一声:“好。”

    车开得非常平稳, 顾鞍指节分明的大手掌稳稳地掌控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缓缓开口。

    “顾鞍, 1962年11月生人。

    京都军区大院长大,高中毕业参军,考入M军校, 同年被选入京都军区侦察连。父亲顾正贤,京都前军区司令,现已离休。母亲在我十岁时病逝。”

    说到母亲病逝,顾鞍的声音里带出一丝伤感,话语忽然停顿了下来。

    盛子越安静地倾听着,她知道,这是顾鞍在努力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呈现给她,让她多了解他一点。

    他父亲是前军区司令,位高权重。这样一个背景强大的人,竟然从一名侦察兵做起,在战火之中出生入死,真是低调得令人钦佩。

    平稳了情绪之后,顾鞍继续。

    “1983年10月,我第一次带队执行任务,在火车上第一次见到你。

    1987年8月,我抓捕逃犯吴熊,再次遇到你。

    1987年9月,我们侦察连收到紧急任务,临时担任京都大学军训教官,抓捕逃犯黄阿海,我把那把军队配备、带个人编码的匕首送给了你。

    这把军用匕首,我们侦察连的人都知道,只送给爱人。”

    听到这话,盛子越感觉空间里的那把匕首开始发烫,她一挑眉:“等回宿舍就还你。”

    顾鞍笑了,笑容灿烂如对门四合院里盛开的木槿。

    “来不及了,盛子越。”他的声音显然很愉悦,“我看人,向来凭直觉。认定一个人,有三次相遇已经足够。”

    之所以一直没有打扰,一直没有联络,只不过是因为盛子越还小。她才十七、八岁,人生刚刚开始,他不愿意左右她对未来的判断。

    “第四次、第五次见面,都在仙灵县。看到官场的黑暗,我弃军从政。”

    原本一心从军立功的顾鞍,因为盛子越一席话而改变。和平年代经济发展成为主题,但光明之下必有黑暗。

    若不送你一个海晏河清的盛世,你如何传承历史、守护传统?

    “第六次见面,我送你特号票。”

    “第七次见面,我把这朵母亲留下的珠花送你。我没有兄弟姐妹,母亲只生了我一个,她是个善良柔弱的人。和你一样,最爱碧玉那一抹幽光。”

    车厢中的温度在渐渐升高,盛子越没有吭声,她的内心有些激荡。不知不觉中,她与顾鞍的交集越来越深入。

    顾鞍将车缓缓停在路边一个小公园门口。悠深的竹林被风吹过,发出沙沙声响。

    他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有些紧张地搁在腿上,转过脸来望着盛子越,眼眸间星光闪耀。车前玻璃竹影摇曳,在他的瞳仁之间幻化出五彩光影。

    “盛子越,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互相了解,可以吗?”他的声音恳切,不带半分压迫,平等而尊重。

    “我知道,你还在读书。你自小习画,理想远大,你有很多事情要做。放心,我全力支持你的事业,做你的坚实后盾。

    你爱低调,很好。我们监察司的工作本就在暗处进行,我尽量不打扰你。但是只要你一句话,我第一时间会出现在你面前。”

    顾鞍眼神坚定:“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认真地看着盛子越,顾鞍知道眼前这个女孩不是一般人,她有着超乎年龄的冷静,异于常人的理性。

    甜言蜜语,根本无法撼动她强大的灵魂。

    唯有以同样强悍之姿,真诚、平等的交流方式,才有可能触及她的内心深处。

    视线交缠,两人都放缓了呼吸。

    顾鞍身上的松木气息清幽,盛子越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蜜糖香味,两种气息混在一起,宛如北国万里冰封,一缕春风吹过,冰雪融化,百花盛开,蜜蜂飞舞,松枝泛出新绿……

    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盛子越移开目光,低下头。斜飞的眼角末端染出一丝绯色,美如朝霞漫天。

    --

    回到宿舍的盛子越鬓边多了一朵碧玉珠花。

    曲红玉一眼就看到了这朵珠花,六片碧绿的花瓣、金灿灿的花蕊,中间攒在一起的小珍珠,美得不似凡物。

    曲红玉“哇”了一声,“盛子越,你戴的这是什么首饰?太漂亮了吧!我姥姥以前压箱底的嫁妆里,都找不到这么好看的珠花。”

    盛子越浅浅一笑,没有回话。

    郑春妮不懂这些,她趴在图板上做设计作业,头也没抬:“唉呀,盛子越戴什么都好看。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庸俗?时间宝贵,赶紧把明天上午要交的作业搞完吧!”

    曲红玉嘻嘻一笑,回到桌前继续画图,谷穗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一个小县城出来的姑娘,攀上了罗莱大师才穿金戴玉的,鄙视!

    自免修指标之争失败之后,谷穗父母刻意打听盛子越的背景,这才知道她从小拜师罗莱,与京都艺术学院的文云舟是同门。

    谷穗与欧阳旭输得心服口服:这样的背景,艺术界谁与争锋?

    两人相约好好读书,准备一起出国继续进修,未来回国开夫妻档,一起继承欧阳家的家业。

    欧阳旭的父亲欧阳茂是最早一批下海经商的开拓者,京都四大富豪之一。旭日建筑企业经历十年发展已经成为集团公司,投资、设计、建造一条龙,在京都很多地段拥有自己的物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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