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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与那三人有关系?
还有盛平安捡的那块玉锁......
秋昀也怀疑过玉锁是不是那一行人掉的,不过从齐观口中得知那三人没离开过靖水镇,而玉锁是在盛家村附近捡到的。
盛家村是个只有五十来户人口的小村庄,距靖水镇有一个半时辰的脚程。
盛是村中唯一的姓氏,除了丁家兄弟......
想到这里,他朝酒肆大门望去。
就见少年不知何时坐在门槛上,抱膝缩成一团,叫他看上去像只受伤的动物,孤独地舔.舐.着流血的伤口。
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少年蓦地抬起头来,漆黑的眼眸直直地撞进他的瞳孔中,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一阵狂风袭来,吹得屋檐下的灯笼摇摆不止。
在灯火的映照下,他才惊觉少年瘦得吓人。
一身土色麻布粗衣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双颊凹陷无肉,衬得他那双眼睛大得渗人,与记忆中丁大那张红.润的脸比起来,是两个极端。
咚!——咚!咚!
突然传来的打更声打断了他的疑惑,也惊醒了呆愣的少年。
少年仓皇地收回视线,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进了酒肆。
“平安无事。”
更夫一手提着铜锣,一手拿着棒槌,从酒肆门口经过。
秋昀抬头看着静默的夜空。
银月暗淡,群星隐匿不见,天空一片漆黑。
起风了,要下雨了。
齐观小解回来,看到芫子盯着夜空发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还能不能喝?”
秋昀回神,摇头道:“时辰不早了,再不回去平安该找过来了。”
出去撒了泡尿,齐观倒是清醒了些。
他瞧了眼寂静无人的长街,抹了一把脸:“这酒还有大半坛,弃了也是可惜。”
说罢,他端起酒坛,坛口对着嘴,如牛饮水般咕咚咕咚地吞咽,酒液顺着嘴角流进了脖子,霎时沁湿.了前襟的衣衫。
秋昀瞳孔微缩,直到他撂下酒坛大呼过瘾,方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默默竖起拇指:敬你是条真汉子!
真汉子·齐观半坛酒下肚,整个人直接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秋昀把醉死过去的齐观先送回去,再独自回家。
等他踏进自家小院儿时,黑云已经把夜空遮盖密不透风,只有屋中一盏微弱的火光照亮着方寸之地。
他奔着烛光而去,推开房门,就见一唇红齿白的小少年坐在桌前轻点着脑袋。
一阵风吹进来,吹得烛台上的火苗左右摇曳,忽明忽暗。
小少年猛地惊醒,下意识抬头朝房门口望去。
看到站在门口的人,皱巴巴的小.脸慢慢舒展开来,跑过去抱住秋昀的腿,仰起头撅着嘴抱怨道:“又喝到这么晚才回来。”
秋昀弯腰把人捞进怀中,大步走到前桌坐下,倒了杯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口,方道:“以后不会了。”
盛平安凶巴巴地望着秋昀,威胁道:“你说话算话才好,要是骗我,我就告诉姥爷,说你想给我找后娘。”
秋昀一时语塞。
顿了半响,没好气地揉了揉怀中小兔崽的脑袋:“谁告诉你说我要给你找后娘的?”
“用得着别人说吗?”
盛平安鄙夷道:“你天天趴墙头偷看隔壁的宋姐姐,当我不知道吗?”
这么下作的事可不是他做的。
他堂堂仙界至尊,可没这般下.流。
但他现在成了盛芫,这个锅,他不背也得背。
秋昀屈指在盛平安的脑袋上轻轻地敲了一下:“年纪不大,小心思倒是不少。”
盛平安摸了摸脑袋,轻哼了一声,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前,打了个哈欠,闭着眼小声嘟囔道:“外祖母跟我说了,这男人娶了继室,就会偏心,到时,原配留下的孩子就是地里的小白菜,没人疼。”
“反正我不管,你这辈子只能爱我和我亲娘。我不要别的女人当我娘,宋姐姐也不行。”
这番话若盛平安哭闹着说,秋昀或许没什么感觉。
可这小兔崽子趴在他怀中,以抱怨又似撒娇的态度这般说,竟是一下戳中了秋昀的心,叫他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神色柔和地垂下眼,望着怀中昏昏欲睡的小兔崽子,想到了未成仙时,收养的儿子归庭。
归庭打小就懂事、自律,一应生活也无须他操心,叫他这个做爹的体会不到半分养儿的快乐,就连儿子的伴侣,那也是儿子自己捡回来养大的。
现下有个现成的,且这般依赖他,倒是消除了心底那点陌生感,满足了他久违的慈父心。
他抬手顺着盛平安的后背,柔声道:“好,爹不娶,爹这辈子就守着你长大。”
作者有话要说: 秋昀:fg就是用来打破的。
归庭我上本文的主角攻。
都是系列文,会稍微提一下,但不多,所以不影响宝宝们。
PS:别嫌我短小,我很努力了,但只能挤出这么多。
第3章 鳏夫
秋昀哄睡了盛平安,提着灯笼准备去后院打水。
屋外狂风大作,吹得门窗‘呜呜’作响。
灯笼里的烛火随风忽明忽暗,负隅顽抗了几下,英勇地熄灭了。他叹了口气,丢下灯笼,摸黑走到后院水井,看到一旁的海棠树随着大风翻飞,在深夜里似群魔乱舞。
他抬头望向夜空,黑云压顶,一场暴雨即将袭来。
趁着暴雨侵袭之前,他来回折腾了好几遍,把浴桶填满水,躺进冷水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想他堂堂仙界至尊,竟是沦落到泡个冷水澡也能满足的地步!
暂居在他识海里的轮回镜小声试探道:“仙尊,您、您还好吧?”
“你说呢?”秋昀阖眼感受体内空荡荡的修为,平静道:“本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呃……”轮回镜迟疑了一下,不确定道:“应该是来不及了,盛芫的灵魂已经送去投胎了。”
秋昀睁开眼,发出一声长叹。
他倒不是真后悔,而是有些不习惯从高高在上的强者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
再直白点说,他有仙尊包袱。
今夜在酒肆,应付齐观已经是极限,再想想盛芫的脾性,他觉得这是在挑战他的极限。
罢了!
既来之则安之。
想到这儿,他捡起放在地上的玉锁。
这是一块长命锁,以宝玉雕刻而成。
入手暖润.滑泽,玉质洁白、细腻。
借着烛台上的火光,仔细端详,就见玉锁一面刻有‘平安如意’四个字,另一面是鲤鱼含珠,雕工精湛得连细节纹路都清晰可见。
长命锁乃长辈赐给家中晚辈,冀锁住生命,平安健康地长大之意。
一般多以金银铜为材质打造。而他手中这枚,不提玉的品质和精巧绝伦的雕工,就说那面‘鲤鱼含珠’。
凡世有个传说叫鱼跃龙门,过而化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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