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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却是坐的陈家马车。
秋昀要先回一趟镇子上的家里拿玉锁,便让马车先去小院。
这是套二进小院,盛芫与陈小姐成亲后由陈家出资所购。
陈小姐尚未去世时,有不少陪嫁丫头和婆子。她去世后,盛芫以触景生情为借口,把陪嫁丫头打发回了陈家,究其原因是怕自己把持不住,睡了那些丫鬟,坏了他对妻子的‘深情’。
秋昀对盛芫的行为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也不愿评价盛芫,毕竟人已经投胎去了,他又用着人盛芫的身体。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贯彻盛芫伪装出来的‘情深义重’,尽量不辜负陈家人的付出。
。
丁元坐在台阶上,身边放着一篮子他用草编制的小玩意。
这是他要送给盛平安的礼物,作为晨间‘盛芫’请他吃的那碗馄饨的回赠。
他不喜欢欠人任何东西,尤其是‘盛芫’。
顶着烈日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看到一辆马车慢慢地从远处驰来,停在台阶下方。
赶车的车夫拉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回身对车厢里的说:“姑爷,门口坐着一个人。”
丁元一愣,就见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掀开车帘,露出里面身着白衣的男人。
“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人抱着一个孩子飘然下车,乌发只用一根发簪固定,在空中甩出一道弧度。
容色出众,眉眼修长,气度温文尔雅,走动间隐约还带有飘然世外,不染尘埃的脱俗之感,叫丁元一时有些疑惑自己的怀疑是不是正确。
毕竟以‘盛芫’的相貌和陈家女婿的身份,不至于垂涎一个村妇才是。
可……
事实又是他亲眼所见,不然无缘无故为何守在嫂子回村的必经之路?叫他想为‘盛芫’辩解都无从反驳。
想到这儿,他垂下眼睫,拎起手中的篮子:“盛爷,这是我为小少爷准备的一些小玩意。”
秋昀一挑眉梢,心中明了对方送这些东西的来意,回头示意婆子接过丁二手中的篮子,认真道谢:“平安昨夜没休息好,我替他先谢过你的礼物。”
“盛爷不用客气。”丁二抿了抿唇,心中有些茫然。
之前在村子里,虽说就在隔壁,却与盛芫并无交集,连话都未曾说过。
可从昨夜开始,连着三次交集,却发现‘盛芫’与他想的不一样。
他从小就在兄长的怒骂和挨打中长大,对人的情绪尤为敏感。
如赵昌安,之前一直很排斥他,甚至隐隐还有些厌恶,直到昨夜‘同宿之情’,才对他有了一丝友好。
而‘盛芫’……
昨晚为他解围,今早请他吃馄饨,现在真诚地道谢。
情绪始终温和淡然,还有些许的善意,并不似酒肆酒客闲聊中说的那般心思深沉,精于算计。
“盛爷,您这是打算回村子吗?”
秋昀点头,把平安交给一旁的婆子:“你可要随我一块回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丁元:交集从你来我往开始。
第6章 鳏夫
——喔喔喔!
夜色尚未褪去,突地一只公鸡高亢嘹鸣,唤醒沉睡一夜的盛家村。
村子陆续亮起几盏零星灯火。
灯影婆娑,惊得鸡鸣狗吠接连不断,跌宕起伏,冲破沉睡的暗夜,迎来苏醒的黎明。
晨曦照耀,破开薄雾,洒将于行走在田埂上的一道人影身上。
河滩边有不少妇人蹲在青石板上边浆洗衣衫,边闲谈村中各家八卦。
盛家村依山傍水。
村后是连绵起伏的山脉,村前有一条河流,从山上流淌而下,穿村而过,将村子隔绝在山脚下。
时值七月中旬,山中引流而下的清泉寒气仍然很重,却影响不了妇人们一颗八卦之心。有眼尖的妇人瞧见河对面田埂的人影,不确定道:“那是盛芫吧?”
说话的是盛二狗他娘。
盛二狗是盛平安的玩伴之一,两家又相隔不远,偶尔会有接触。
“盛芫?哪儿呢?”
众人循着二狗.娘指的方向望去。
就见河对岸,身着蓝布宽袍的男人背着竹楼不徐不缓地在行走在葱郁的田野。距离较远,众人看不真切,但从身形和衣着能辨别出男人身份。
“芫子!”二狗.娘放下棒槌,提气喊道:“你这是打哪回来啊?”
响亮的大嗓门传到对岸。
秋昀顿足,循声望去,见河边蹲着一排浆洗衣裳的妇人,其中一身形微胖的妇人挥手——那是盛二狗的娘。
他唇角一扬,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大山,意思是刚从山上下来。
得到回应,河滩上的妇人们好奇地交头接耳。
“二狗他娘,你说盛芫跑落英山去干啥?”
“这个我知道,我男人前几天上山收陷阱,看到他在山上采什么晨露。”
“晨露?采这玩意儿作甚?”
“听说是用来泡茶还是酿酒,瞎讲究。”
“啥?酿酒?那点玩意儿能酿出个啥玩意来?”
“我听族长家的大媳妇儿说,镇上小姐夫人都用晨露泡茶,能驻颜变美……”
“你说的这么玄乎,我咋听着像是你编出来的呢?”
“大智媳妇儿娘家就镇上的,她说的还能有假?你看看芫子,就是因为芫子他娘从小采露水给芫子喝,才叫他长得这般俊俏。”
与此同时,越过竹桥的秋昀迎面碰到一个端着木盆的女子。
女子一身着缟素,鬓带白花,娇弱的面容里藏着一丝化不开的忧郁。轻薄的长裙被晨风吹起,带起凝结在草木上的露珠,随风翻飞。
秋昀看着她忽地停下的脚步,自觉地后退几步,与她拉开距离,待人走远,这才抬步回家。
这位女子便是丁大的娘子宋三娘,也是盛芫垂涎的对象。
寡妇门前是非多,宋三娘长得柔弱无依,家中又无男人,所以宋三娘平时深居简出,也鲜与村中人打交道。
秋昀背着竹篓走到自家门口,就听得院墙内传来阵阵笑声。
听着声音略微耳熟,他心一动,快步走进去,就见一袭青袍的陈鹤举着盛平安玩举高高,一旁陈婆子的眼神随着陈鹤的动作上下转动,那神情,生怕陈鹤一个不小心把盛平安给摔了。
“锦之,你怎么来了?”
秋昀取下背上的竹篓,递给小厮陈忠良,又吩咐小厮把里面的花瓣清洗沥干水,这挽起袖子顾自朝后院走去。
后院紧靠山脚。
他因势截流,用竹子搭了一个活泉水池和简易洗手台。
陈鹤背着玩尽兴的盛平安跟过来:“过来看看你和平安,顺便看看你们村田里的稻谷如何。不过,姐夫,你这里变化也太大了,上次来的时候,你这还空荡荡的,不过两月工夫,便焕然一新,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秋昀弯腰用清凉的山泉水敷面,冲去脸上汗水,用布巾洁面,这才转过身:“闲来无事,便收拾了一番。”
陈鹤打量着满园移植的山花果树,走到泉水池,望着池水里的游鱼,惊叹道:“这可不是简单收拾,虽比不得底蕴之家雅致,此时看着也略糙,待花开时节,却也另有一番‘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的闲适之感。姐夫,你倒是会享受。”
夸完景致,他似是想起什么,抬头疑惑道:“我还听平安说,你在酿什么果酒和百花酒,你何时懂得酿酒手艺了?”
酿酒是门手艺。
时人靠手艺吃饭,非嫡亲血脉和弟子不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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