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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时手中多了一物,双手奉上:“脸不能打,不然我出去叫人看见不好,你用这个,省力还解气。”
这是一根细竹条,竹叶还在上头。
秋昀瞥了他一眼,接过竹条,对着右侧的桌子一扬,桌子瞬间裂成两半。
他勾起唇角,盯着目瞪口呆的人,冷笑道:“陛下,你觉得你的身板与这桌子比起来如何?”
丁元从震惊中回神,喉结滚动了几下,梗着脖子闭上眼:“你打吧,打死我你就自由了。”
“如你所愿!”
话落,一竹条甩过去,却抽得丁元蓦地瞪大眼,捂着屁.股一脸的不敢置信:“你、你你你打我我我……”
‘我’了半天,那两个字他也没说出口。
秋昀擒住他的双手,按在凳子上,手中竹条毫不停顿地甩过去:“你个混账东西,我待你如亲子,你却肖想于我,这也就罢了,我就当从未养过你,可你竟敢拿皇权来威胁我,真当我奈何不得你?”
他说一句,便抽下一竹条,直把丁元抽得又羞又恼。
丁元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便破罐子破摔:“我就认了一天义父,不,一天都不到,算哪门子养过我?”
“一声义父,终生为父。”秋昀也是后来发现他的心思才明白对方为何一回来便斩断义父子关系,心中不平:“你想要爹,便叫我义父,现在想要、要……”
他一时想不出合适的称谓,顿了一下,狠狠地抽了下去:“想要爱人,便让我给你机会,呵!给你当完爹,还要做你的爱人,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丁元咬紧牙关,忍得脸颊涨红:“那是我年少不懂情为何物,错把情爱当做了亲情。”
“你一句年少不懂便了结了吗?”秋昀鲜少生这般大的气,今日便一次发泄.出来:“你做人怎地这般自私?什么都是你想要,可考虑过我的感受?”
最后一句话深深地震撼到了丁元。
滚到舌尖的话绕了一圈,又默默地咽了下去,仔细回想,事实就如阿芫所说那般,当初阿芫会认他为义子,便是因他醉酒后的那句爹。
这一刻,他恨不能回到当初,狠狠地扇醒那时的自己,别瞎认爹!
抽条断了。
丁元一瘸一拐的走了。
发泄.了积压多年郁气的秋昀心情舒畅地享用了丁元做的菌子鸡汤面,再泡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倦,这才沉沉地睡去。
他难得睡的深沉,可回了皇宫的丁元却辗转难眠。
既是痛,也是痛。
此痛非彼痛。
后者是伤,前者是心。
如今的他不再是曾经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从今日阿芫短短几句话中,他体会出了其中深意,一个是他的自私,另一个是——一声义父,终生为父。
除非重来,否则俩人永远不可能。
他的思绪从没有哪一刻如此时这般清晰。
可叫他放阿芫走,他却是万般不舍。不放……人在眼皮子底下,他怕哪日实在忍不住,把人掳进皇宫来。
次日天未亮,管家敲门,提醒秋昀该上朝面圣。
秋昀作为异姓王,虽封号为‘逍遥’,也得进宫面圣,叩谢皇恩。
他起身打开门,守在殿外的下人鱼贯而入。
他微微眯起眼,便自如地让人伺候他洗漱,着官服上马车进宫。
马车行至正红朱漆的宫门前,从盛家村接他过来的太监过来传旨,说今日陛下罢朝,去御书房见驾即可。
说是御书房,然太监却把他带到了皇帝寝宫,然后关上殿门。
殿内烛火通明,明黄色帷帐被人撩起,就见一身雪白里衣的天子趴在龙床.上,一脸憔悴地望着他。
“朕想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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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鳏夫
秋昀负手立在原地, 清冷的眸光凝视着神情萎靡不振的天子。
在他的注视下,天子艰难地支起半边身子,细密的冷汗爬满了额头, 撩起眼皮, 眼神宠溺又无奈。
“当真是狠心得紧。”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正色道:“封王的诏书已下, 作为一国之君,朕也不好改口。日后, 你安心做你的闲散逍遥王,朕不拘着你, 天下任你逍遥,见朕也无须行跪拜之礼。”
这是丁元深思一夜的结果。
他之前只考虑自己,忽视阿芫的心情与意愿, 仗的不过就是阿芫对年少时的他所付出的那份爱护之情。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就如他的亲生父亲魏桁, 所依仗的不就是常林对他的爱?
诚然, 他可以用皇权得到阿芫的人,但得不到心又有何意义?他不是常林,做不出斩断所爱之人的翅膀, 就为把所爱之人囚禁在身边的事, 虽然常林与魏桁之间除却情爱,还掺杂家仇的缘故。
秋昀质疑地打量着他。
眼神清亮柔和,不复昨日初见时那般深邃难懂。
面色委顿, 神情隐忍,一缕发丝紧贴额头,额头冷汗频出,凝结成珠, 滚滚而落,显得有些狼狈。
鎏金香炉冒着袅袅雾气。
青烟绕香炉,散发出缕缕幽香。
嗅着清淡的龙涎香,他心神稍缓,再看对方,眸色也温柔了些许。
秋昀心知对方是有意如此,小心机罢了,倒也不叫人讨厌:“你的伤可上过药?”
闻言,丁元尽力忽视的羞耻感霎时席卷全身。
他哀怨地望向秋昀,对方今日身着绛纱袍,头戴远游冠,腰佩山玄玉,清雅之余,又添了分矜贵之气。他越看心中越委屈,这身朝服他早先便备好了,只待人来就能穿,心中还隐隐期待过亲手脱下这身衣服……
可俩人久别重逢后,别说脱下这身衣服,便是把酒言欢也不曾有,直接打得他下不来床,打的还是难言之处。
秋昀眉峰一挑:“没叫御医?”
丁元涨红着脸,憋屈的别开脸,埋在玉枕上,闷闷道:“没有。”这种伤他怎么好意思叫御医来看?
秋昀轻叹了口气,他昨日也是气急了,下手有些重。
说到底,丁元在他眼中就是个孩子,他年长对方不知多少岁,又何必与他计较?
思及此,他轻步上前,撩.开衣摆坐在床沿边:“我帮你看看伤,回去给你配药送过来。”
“不要!”
丁元闻言激动地滚到龙床里边,动作间扯到伤处,疼得他神色一狞,却又怕对方担心,连忙解释道:“我皮糙肉厚,养几日便好了,你——”
“陛下,我听说你受伤了?”
丁元话还没说,一道声音伴着殿门同时传了进来。
秋昀扭头望去,就见一身形高大的男人阔步走来。行走间散发着一股迫人的气势,给人一种难以高攀的感觉。
他似是没料到寝殿内还有旁人,怔了片刻,目光复杂地在俩人身上环视:“你便是盛芫,陛下新封的逍遥王?”
“你怎地来了?”丁元紧皱着眉峰,厉喝道:“德广!”
“殿外无人看守。”来人解释了一句,挥退匆匆赶来的德广,挑剔地打量着秋昀。
秋昀也在端详来人,能自如地进入寝殿,想来便是丁元的舅舅云王常林了。
其实他也有些疑惑,云王为何会把到手的天下送给丁元,难道真是只爱美人不爱江山,所以连带也爱屋及乌?
俩人互相审视,一旁的丁元顾不得身上的伤,从床.上爬了下来,不动声色地站在秋昀面前,挡住常林的目光,凌厉地凝视着他:“谁与你说朕受伤了?”
“我是关心你。”
常林剑眉微皱,眼神不怒自威,便连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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