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0(1/1)

    丁元在对方欲言又止的神色中,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待人出了营帐,筷子一丢,冷笑了一声。

    他不要丁然性命,还救对方,是因为丁然乃养父母唯一的血脉,但不代表他信任对方。

    他抬了下手,一个着夜行衣的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拿去丢了吧,顺便继续看着他。”

    丁然出了营帐,红着眼眶回到伙营。

    有相熟的伙夫上前询问他怎么回事,他勉强的笑了笑:“无事,不过是想到明日便要离开,心中有些不舍。”

    “倒也能理解你。”伙夫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得咱们陛下相救,还由陛下护送回家,如此厚恩,你想来是无法报答了,记挂在心中便是了。”

    “庆哥说的是。”丁然一抹眼泪:“陛下的恩情我也只能放在心中了,倒是庆哥,近来受您照顾,我也没什么可报答的,便为你做一顿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9-03 03:08:43~2020-09-04 02:50: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稍等哈北戴河 8瓶;早晨鸟叫声 2瓶;无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鳏夫

    伙营的伙房为军中之重, 有皇帝亲军把守,轻易不会叫闲杂人等踏入。

    庆哥听得丁然的话,面露难色。

    连日匆忙赶路, 陛下的膳食也由他们伙营负责, 若出了差池,他便是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丁然眼中的光亮在庆哥的沉默中慢慢黯了下去, 而垂在身侧的手掌骤然握紧,沉积在心中的戾气也越发地深重。

    若不是丁元, 此时坐拥天下的便是他魏乾, 又如何会落得这般下场?当真以为放他一条命, 他便会感恩戴德吗?他魏乾得不到的东西, 丁元那个野种也休想安稳地坐下去!

    “庆哥, 我、我只是想感谢你对我多日来的照顾。”丁元觑了眼伙房营帐门口的士兵,勉强地笑了笑:“若是叫你为难,那便算了。”

    “这……”庆哥看他眼眶发红, 眸光黯淡,想起当初被将士带过来时那副蓬头垢面, 衣衫褴褛, 浑身是伤的模样, 又想着丁然不过一乞丐,又是给自己做饭,想来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便咬了咬牙:“伙房乃重地,我不能带你进去,不过待伙房给将士们做完饭,我可以借口锅另架一个灶。”

    “真的吗?”丁然黯淡的眸光一亮, 迸射.出惊人的光彩:“庆哥你放心,我厨艺很好的,你不知道吧,以前我在……酒肆当过伙计,跟着后厨学了一手,那个后厨有门祖传调料传给了我,等会儿我做给你吃,保证叫你吃了还想吃。”

    庆哥心说你那调料再好能比得过皇宫里御厨调制出来的?

    但他不好打击丁然,憨笑地点头,说他现在就去借锅。

    。

    烈日当头,树影斑驳,光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将这片人烟稀少的林间震得百鸟乍飞。

    一队五千骑兵如整列有序地飞奔在羊肠小道上,为首着银色铠甲的人在骄阳照耀下,脸色微微发红,神色有些萎靡。他打了个哈欠,心中隐隐有些说不出的暴躁,皱了皱眉,拉住缰绳,抬手示意:“原地休息。”

    姜霖抬头眯眼,望着炽.热的炎阳,不过才巳时末。

    他眉峰紧皱,这是今日陛下第三次喊歇息了,昨日也是这般,好似从江州开始,陛下便有些不太对劲。他担忧地驾马上前,问道:“陛下,可是身体不适?需要传唤军医吗?”

    “无妨。”丁元抬袖一抹脸上大汗:“想来连日赶路,又恰逢近来天气炎热,人不免有些困顿。”

    丁元说着,又连续打了两个哈欠:“你让伙营准备膳食,我去寻溪水去去身上的倦意。”

    姜霖心思敏锐,察觉到陛下说膳食时,不自觉地舔.了下唇。

    这不是他第一次发现陛下舔唇,眉峰越皱越紧,不太对劲。

    他掩下心中怀疑,抬手让亲卫军护着陛下去寻溪水,随即来到后勤,看到后勤伙夫正在有条不紊地捡柴火架锅,而专门负责陛下饮食的是一个身形有些圆润的中年大汉。

    大汉肤色黝.黑,却难掩身上的憨厚之气。

    这人便是吴大庆,随军多年,心性纯良,不然他也不会指名让吴大庆负责陛下的膳食。出门打仗,讲究不如宫中多,且吴大庆做饭全程都有亲卫军看守。

    姜霖亲自盯梢了整个炒菜过程,发现除了吴大庆添加过调料后味道要比他们吃的菜色鲜香一些外,没任何问题。

    他盯着调料看了半响,心中隐隐有什么闪过,但转念一想,陛下.身份尊贵,调料比之他们好上一些倒也正常,且若有人下毒,也不会下在调料里,毕竟容易暴露。

    姜霖收回目光,转身去查看水源。

    等他一一检查过后,来到陛下休息的营帐,就见陛下端坐在桌前大快朵颐,绯红的面色流露出满足之色,仔细看,还有些兴奋。

    “可用过膳了?”丁元愉悦地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眯起眼:“伙营伙夫的厨艺近来渐涨,姜爱卿来得不巧,若再早些过来,倒是可与朕一同享用。”

    姜霖总觉得陛下的状态不太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笑着上前,边说话边不着痕迹地打量陛下,见陛下面色红.润,神情有吃饱喝足后的餍足感,并未如他怀疑那般有中毒迹象。

    难道真的是因天热之故?

    姜霖保持警惕,待修整差不多,队伍再次出发。

    这一路他时刻注意着陛下,见陛下恢复了往常勇猛,悬着的心刚放下来,陛下又打起了哈欠。

    这次不用陛下说,他直接喊停,示意将士先安营扎寨,又吩咐将官去请军医。

    就在丁元中午休息过的山林,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山里刚恢复过来的宁静。

    乌鸦惊飞,西沉的残阳像是浸了血,映出崎岖的山路上驾马飞奔的人影——来人着一袭蓝色衣袍,三千墨发简单地用丝带束在脑后,随着狂奔的马儿迎风飞扬。

    前方不远有一坨马粪,他拽住缰绳,观了马粪的新鲜程度,预算出队伍便在前方不远,再次驾马沿着军队留下的痕迹追去。

    他这一追,便追到深夜,方才看到前方有火光闪烁,宛如夜色中的萤火虫。

    “什么人?!”

    哒哒马蹄声惊动戒备的守卫。

    一道口哨声响起,昏暗中数十名将士拔刀对准驾马而来的人。

    秋昀拉住缰绳,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浑身肃杀的将士,从腰间扯下一块令牌:“本王乃逍遥王兼陛下的贴身侍卫。”说罢,把令牌丢了过去。

    为首的将士接住令牌,左右翻看,警惕地看着秋昀,用手示意旁边的将士去通知大将军。

    姜霖此时正在主营帐劝丁元看看军医。

    有将士前来禀告,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下意识望向昏昏欲睡的陛下,微微点头,退出营帐,大步朝外面走去。

    今夜无月色,黑暗侵袭着山峦。

    重重树影在明明灭灭火光的映照下,露出张牙舞爪的枝干,似群魔在乱舞。

    姜霖远远就看见了坐在马背上一派风雅的男子,心中疑惑,却也没说什么,上前挥退将士,双手握拳:“末将姜霖见过逍遥王。”

    “无须多礼。”秋昀翻身.下马,将马交给将士,负手上前,打量了一番,觉得有些眼熟,似在哪见过,离京那日……

    不对,他猛地想到多年前的清风楼,了然道:“本王是来寻陛下的,陛下近来可还好?”

    姜霖知道他们陛下心悦逍遥王之事,也知俩人有多年的情谊。

    心中虽是疑惑对方怎么会追过来,但想来陛下肯定是高兴的,转念又想到傍晚陛下拒绝军医把脉,面色不自觉流露出些许的愁色:“陛下一切安好,就是精神有些萎靡,不时犯困。”

    秋昀面色一顿:“可有叫军医把过脉?”

    “没有。”姜霖摇头,带着人朝主营帐走去:“陛下性格固执,非说身体没有不适,我等劝说不听,此事还得劳烦您帮忙。”

    说话间,俩人来到营帐外。

    姜霖停下脚步,撩.开帐帘请他进去,小声道:“陛下的事就麻烦您了。”

    秋昀点头,抬步走进营帐,就见简陋的营帐中,仅着雪白的里衣的男人背对着帐门,正在支架上整理盔甲。

    似是察觉到了动静,对方头也不抬道:“朕的身子没有任何问题,时辰不早了,明早还要赶路,姜霖,你且回去歇着吧。”

    “哦?”秋昀负手站在门口,唇角噙着笑意:“你让我去哪歇着?”

    戏谑而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丁元搭在盔甲上的手一顿,愕然地转过身,对上一双充满笑意的眼,不敢置信的抬手揉了揉眼睛:“阿、阿芫?”

    “是我。”秋昀走上前,在对方不住的打量中,立在半米处:“怎么?不认识了?”

    “不是。”丁元连忙回答,满脸喜色地冲过来,一把抱住风尘仆仆的秋昀,满腔的清香扑入他的鼻息,漂浮不定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满足地闭起眼,轻声道:“怎地来得这般快?是也想朕了吗?”

    “是有点想了。”秋昀低喃道。

    以往的几次分别,除了第一次对晚辈的担忧,他都没什么感觉,这次不过短短半个月,却格外地惦念。

    他的声音太小,小得让沉浸在喜悦中的丁元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秋昀推开紧紧抱住他的人,手指挑起对方的下巴,在对方明亮且期待的目光中,仔细打量了片刻,皱眉道:“姜霖与我说你最近精神不振,为何不看军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