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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幸珝笑盈盈的,捏着他的腰拧了一把。
猛男变脸,受制于场合不能发作,只能口头输出:“你也有今天,情场失意了就拿我来发泄,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去把你那小朋友追回来。”
方幸珝挑了挑眉,说:“你最近确实锻炼少了,腰上的肉都出来了。也不知道唐誉介不介意。”
罗吉吉牙齿咬得嘎吱响。
“嘿,罗总、方总!真是好久不见!”有人热情洋溢地向他们走来,罗吉吉马上松了牙根,露出标准的八齿笑。
别看罗吉吉私底下经常被她欺负,实际却是个八面张罗的角色,好像憋着一股气,非要摆脱少年时代的阴翳,成为圆通而强壮的大人。
小时候他曾认真说过,很感激方幸珝能够在他被所有人孤立之时出手相助。到现在,方幸珝觉得,是自己应该感谢有这么一个可靠的朋友一直在身边。
离大秀过去了几天,她的咳嗽还是没好全,就像在惩罚她似的。好在有罗吉吉做主力去跟人打交道,她放心划水,找了点食物和果汁去角落垫肚子。
闲下来,拿出手机,她检查了一下微信,暂时没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情。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口意面,觉得手艺实在一般,比起某个十八岁的小厨师差远了。不记得是近来的第几次,她再度打开的DTC山岳的微博主页。
依然没有更新。上一条微博还是一个月前的五排战绩。连上次走秀获得那么多的热度,粉丝激增三万多,他都没有发任何一条相关博。
看来他真的对这行没有兴趣。
也真的伤了心吧。
她看得出来,那天那个女孩大概是他临时拉来救场的。但那也是他第一次释放出要与她划分界限的信号。如果他想要真正地离开她,她不应该阻止。他们之间相处本就不平等,她占了年长的便宜,处处主导,难道还真想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把他当成一块蜡来捏么?自私过一次就够了。他值得有自己的世界。
“嗨。”
一声招呼打断了她的思绪。
“唔。巧。”方幸珝吃了块牛排,漫不经心地跟前男友打招呼。
陶文聪毫不客气地在她旁边坐下,近距离观察着她。她今天穿了条水墨渐变的抹胸长裙,是杨西赠与的庆祝礼物,风韵雅致,衬得她一举一动都盈盈动人。
他本就知道她很美,如今她变回这样女人味十足的风格,他更是心动不止。何况,他与现在的女朋友相处已经味同嚼蜡,离分手只差一个理由。而方幸珝对于他而言,分量显然足够。
“其实我们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无法解决的分歧,对吗?我们当时只是年轻气盛,谁都不愿退一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陶文聪决定开门见山。
方幸珝垂眸挑选餐盘里的食物,随口说:“所以呢。”
“我知道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补偿……”
她手背支着下巴,脸侧了侧,表示自己在听,想听听他能诌出些什么屁话来。
“我想和你重新开始。”陶文聪情真意切。
方幸珝感到稀奇,提醒道:“我睡了你兄弟。”
陶文聪叹息:“我知道你是为了气我。何至伟也跟我说了,他醉的一塌糊涂,你们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时候是我不好……”
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太阳穴莫名突突几下,方幸珝放下叉子,蹙眉看他:“他说你就信?”
“他发了毒誓。”陶文聪耐心道:“而且他后来找到那天你们喝酒的小票,你点了那么多酒,故意灌他。我们十几年兄弟,谁不知道他酒量最差,醉成那样,怎么可能啊?你说你,想要人陪你过生日,直接告诉我就好了,干嘛把人灌醉,又半夜自己吃蛋糕,这么可怜兮兮的?”
蛋糕……
她才不是自己吃蛋糕呢,她给某人抹了一身的奶油……
电光火石之间,零零碎碎的片段在她脑海中闪过。
原来那个蛋糕不是酒店送的,是她自己出去买的。路上,她碰到了一个认识的人,对方问她要做什么,她说今天自己生日,硬要拉着他陪自己吃蛋糕。他带她找到了附近一家面包店,给她买了蛋糕。又被她拉回了酒店。
她记不起那人是谁,只知道他身个高腿长,双手踏实有力,一边提着蛋糕一边抱着醉酒的她也毫不费劲。
回忆里,拥抱的质感是那么熟悉。
更多的细节连在了一起。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一个说没有交过女朋友的小男孩,在昏暗的车厢里满怀期待地看着她,说:“有一次。”
去年她搬回家,方美君问她要不要买个蛋糕补过生日,他忽然看过来,神色慌乱。
明明跟女模特拍摄时游刃有余,被她轻轻一碰却满脸通红。
——从头到尾都这样,用完就丢。
方幸珝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摸出手机去找岳辰的朋友圈。翻到那一天他发的状态,他在底下评论区回复:“城市赛的省决赛,赢了!”
她立刻去百度举办地点,出来的结果是:珈壹会展国际酒店。
她剧烈地咳了起来。
陶文聪趁机示好,为她拍背,被她一把推开。罗吉吉发现这边的动静,凶神恶煞地过来,陶文聪见状只好悻悻离去。
罗吉吉给方幸珝拿了杯水过来,嫌弃道:“你这是做了什么啊。”
方幸珝心道。
是啊,我都做了什么啊。
第六十二章 今天也是美妙的一天!……
一场秋雨淅淅沥沥, 将断不断,从傍晚延绵至深夜。
从酒会归来的女人神情恹恹,她从地下停车场登上电梯, 地板上的几小摊水渍让她险些打滑。
也不知哪个倒霉蛋淋成了落汤鸡。
她避开湿处,按着太阳穴, 颇感疲乏。
电梯上行至她家的楼层, 厢门缓缓打开, 只见光可鉴人的地板上, 又是零零散散的水迹。
一梯两户的小高层, 她的邻居不常在家。
方幸珝盯着地上,有片刻的出神。
高跟鞋终是慢而稳地踏出电梯。在水滴的尽头,她看到一个半干的落汤鸡。
头发乱糟糟的少年靠着她家门边的墙, 眼睛巴巴地朝她望来,身体却像累极了无法动弹。一副受到打击的颓丧模样。
方幸珝感觉太阳穴又在跳了。
她清了清嗓, 问他:“不是有钥匙么, 怎么不进去。”
听她如常地和自己说话, 岳辰慢慢站直了:“我不知道,你现在还愿不愿意让我随便进出你家。”
他没有咳嗽, 声音却比方幸珝哑得多。
神色阴沉,形容狼狈。
方幸珝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久留, 她越过他,径自开门。
“如果不愿意, 我会换锁。”语调平平淡淡,她背对着他, 裸露的肩膀光洁、纤瘦若翼。这样美,他从不知道这样美丽的翅膀也曾遭受摧折。
“你怎么瘦了。”哑到尾音都带了颗粒感,像刮过一层粗粝的砂。
“我是感冒了。”方幸珝反问道:“你又是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开了门, 她进屋换鞋,半晌没得到回应。回头看去,那人还站在原处一动不动。顶灯投影下,他眼窝深深,像个流浪已久的孤魂野鬼。
“你那天来学校找我,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不知道,没有提前预备。只是一时冲动,心急脑热,迫不及待。
她说:“刚好路过,想起你前一晚给我打电话了。”
隔着门框,他们一里一外立着,不知究竟是谁固守着距离,连微弱的回声都在两人中间打着转,为无形的隔阂添柴加火。
他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好像非要等到任何一丝破绽的出现。他说:“我对闻旭廷动手了。”
就这句话,下一秒岳辰身体一斜,被方幸珝生生拽进了屋里。她眉头拧紧,有些生气地问:“你搞什么?”
大门“砰”地撞上。破绽、波澜都有了,距离、间隔也由她亲手打破了,岳辰却觉得自己好像被扇了一巴掌,到处都火辣辣地疼。
“你担心他?”
方幸珝简直被这小垃圾的脑回路气到无奈:“你打了他,他身边的人呢,有没有打你?你能不能想想后果?”
他闻言似微松了气,垂着眼睑:“想了。动了手,但停住了,后来就被他的保镖拉住了。”
方幸珝微眯着眼盯他:“所以,你这样跟我说,是故意惹我?”
“我是在想,”他抬眼,直视她:“他来找我,说了……你们的过往,高高在上的地打压我。是不是因为,你也拒绝了他,也像推开我一样推开了他。”
方幸珝不禁怔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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