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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丹？！醒醒，你做噩梦了。”一个沉稳的声音把他拽回了现实。

    米娅继续瞪他：“你想得美。”

    米娅狡黠的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丹说过，他是要找灵魂伴侣的，那些姑娘们怎么能满足他？”

    杰森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半侧过身子护住米娅，回过头看向丹：“你说什么？”

    他手撑到地面时，掌心没有感觉到冰冷的地砖，反而多了一种温热黏腻的触感。

    “刚过午夜，你可以再休息一会。”

    杰森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变得有些严肃：“说实话，丹，你是不是喜欢同性？”

    然而已经太晚了。

    他翻身从睡袋里坐起：“几点了？”

    他对这声音太熟悉了，想都没想就往前一扑，把杰森和米娅压到地上，大吼了一声：“有狙击手！趴下！”

    他们的位置在音乐厅正门口，因为刚好在一年一度的艺术节期间，广场上还有很多人没有散。丹心里突然没有来由的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他转过身把杰森和米娅与背后的人群隔离开，压低声音道：“先离开这里。”

    杰森一脸认真：“我没有开玩笑。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姑娘出去过，不管是什么性质的约会。如果你真的喜欢同性，完全不用避讳我们，作为朋友，我们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杰森点了点头，三人刚往前挤了几步，丹耳畔忽然传来“扑”的一声闷响。

    丹转了转眼珠：“不过如果你们将来生了一个像米娅这么可爱的女儿，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奥古斯特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一手扶住他的肩膀，微微皱了皱眉：“还好？”

    掀开帐篷防风帘的一瞬间，丹的眼睛被雪亮的天光刺痛，刚要抬手，身后一只温热的手掌已经覆了上来——奥古斯特就跟在他身后，仿佛早就料到一般伸手虚虚盖在他额前，帮他挡住了刺眼的光线。

    杰森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刚要说什么，前方的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堆人朝他们的方向涌了过来，杰森被挤得往后倒退了两步。

    直到嵌在耳廓里的无线电频道里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那个声音仿佛掺杂在无数杂音里，带着回声，有些遥远的模糊——

    一个有些破旧的长方形眼镜盒摔在他手边。

    ……

    丹加大了一点音量：“我说，先离开这里，人太多了。”

    清醒的一瞬间，他猛然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险些再度沉溺进去。

    丹有些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

    丹这次是真的苦笑了：“我真没想那么多。我只是……”他挠了挠头，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说辞：“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她们相处，更何况我的心思也没在这个上。我觉得就算一辈子单身也挺好的，不用套上婚姻的枷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唔，对，就是自由。”

    “不用了。我守着，你休息吧。”不等奥古斯特再说什么，他几乎是逃一般的出了帐篷。

    丹把护目镜从额头上摘下来戴好，转头对奥古斯特笑了笑：“谢谢您，少校。”

    丹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避开他的眼神，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他后颈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几乎是不敢置信的低下头，杰森和米娅仍然被他压在地面上，一滩暗红的血迹正从他们摔倒的地方慢慢洇开，逐渐扩大。

    他的瞳孔微微睁大，一瞬间几乎不敢去确认是杰森的血还是米娅的血。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掌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过头狂乱的在周围人群里搜寻着什么。

    视线里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是米娅的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惊惧，直直的从地面上仰视着他。

    “现在是极昼，你突然从帐篷里出来，小心眼睛被刺伤。”奥古斯特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不……我动不了……我没带枪……我不知道……谁？是谁？米娅？杰森？他们还活着吗？我该怎么办？

    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见鬼，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丹一头从睡袋里坐起，险些撞上奥古斯特的额头。

    已经有人看到了地上的血迹，耳边除了一些喝醉的人的吵嚷，还有人在尖叫，到处都是一片混乱，人影憧憧，他猛然发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丹？丹！你在做什么？！快救人！”

    奥古斯特在帐篷外架了一个一个小小的无烟炉，罗杰斯和其他几只哈士奇窝在帐篷另一侧休息。太阳依然悬在天空，完全看不出此刻已经过了午夜12点。

    第8章

    仿佛不太习惯睫毛扫过掌心的触感，奥古斯特的手动了动，但是没有移开。几缕光线从他指缝间漏出，眼前的雪原仿佛被他的手指切割成了不规则的几块，呼吸间能感受到他指尖残留的浅淡的香烟气息。

    米娅瞪了他一眼，对杰森道：“算了，就让他追求自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