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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不骑马倒是其次——
萧棣到了他手里,是定然不会有命在的。
谢怀尉听到,登时满脸不高兴:“我骑术难道不比那白眼狼强?清辞你何不跟我练?”
安贵妃也出声道:“臣妾也觉得不妥,清辞身子向来不好,萧棣又在军中杀伐了几年,手脚粗重,万一照顾不周可怎么好?”
燕平荣瞪着眼睛看着话题逐渐走偏,冷声道:“陛下!萧棣差点要了犬子性命,臣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谢戈微微皱眉,这几日为了登基大典,萧家出身的将领都会来京,他自然不能让萧棣太过落魄凄凉,但萧棣他毕竟是个戴罪之身,还当着众人差点把燕铭搞的半死,若是不处置,是定然说不通的:“魏丞,你是何意?”
魏丞素来为皇帝排忧解难,此时笑道:“陛下几日后要登基大典,此时不宜节外生枝,萧棣已连遭贬谪,如今不思悔过,不如让他彻底卸职反省!等燕铭将养好了,再让萧棣亲自登门致歉。”
皇帝沉吟半晌:“就按丞相说的去办。”
燕平荣本想再说几句,看转念一想却登时明了。
陛下之所以轻轻发落,也是因为登基之初实在不宜处决萧棣。
来日方长,又何必急于一时。
燕平荣恨恨的咬咬牙,也只能认了。
宫宴上,一向矜贵自持的谢华严眉心紧锁,不由紧握轻颤的手掌。
谢清辞从小乖巧软糯,是他最用心疼爱的弟弟,尽管最近屡屡任性,甚至闹脾气要在京城纵马,可出事后他没有说谢清辞一句重话,反而严厉斥责了谢怀尉。
可那晚回宫后,他忽然做了个遍体生寒的梦。
原来自己二十几年都活在一本书中,而书中最恶毒的人恰是自己的弟弟谢清辞。
所谓的天真骄纵都是他的伪装,他给父亲进献丹药,使父亲瘫痪在床。谢怀尉质问他,他转手将谢怀尉的情报送给敌军,那时又恰逢军粮失期,最终导致谢怀尉被射死在乱箭之中。
只是大家都看到明面上的军粮原因,却不晓得谢清辞在背地里干的勾当,罪名一股脑到了他这个押送军粮的太子头上。
他被罢黜圈禁,昔日最宠爱的弟弟,拿着夹棍走到他面前,笑得一脸天真:“哥哥,你早已失去了小指,一双手看着不伦不类,弟弟不如彻底成全你,也算给这双手一个圆满啊!”
话音落,余下的手指被谢清辞生生夹断。
十指连心,谢华严至今记得梦中骨碎的绝望和痛心。
而惊马事件,恰是在梦境刚开始,谢清辞挑唆他和谢怀尉关系的事件。
一觉醒来,谢华严对谢清辞生出警惕,默默疏远旁观。
今日看他欺辱萧棣,后又看他主动将萧棣收在身边——
和梦境中何其相似。
谢华严冷凝的眸光落在言笑晏晏的谢清辞身上。
那个向来善良隐忍,生着病还安慰他不痛的弟弟早已无处寻觅。
眼前的谢清辞,是个披着人皮的厉鬼。
作者有话要说: 棣棣(欣慰):哥哥为了要我还真是费尽心机!
清辞:……毕竟手里的刀已经磨好了!
第4章 预言(2)
宫宴结束,一行人走出大殿。
谢华严目光划过谢清辞,慢下脚步。
谢清辞看到他在身畔,果然主动走过来:“大哥……”
眼眸里满是依赖欣喜,以往看到时,谢华严内心总有暖意,此刻却只余冷笑。
他不动声色道:“你卧床了这么久,伤势可好些了?”
按照书中设定,谢清辞定然会夸大伤势,挑唆自己责骂谢怀尉,从而使二人生分。
谁知谢清辞却认真道:“我的伤已经无妨了,哥哥,你莫要再责怪二哥了,他脑子本就不灵光,再被你吓傻就不妙了。”
脑子不灵光???
谢怀尉立刻闪过来,没好气道:“说谁不灵光呢,你那是没见过我在战场上的模样!”
他真的好气!弟弟对自己在战场上的威风一无所知!
还偷偷说他傻!
看着二人说笑的背影,饶是谢华严喜怒不形于色 ,面上也闪过惊疑。
谢清辞的所作所为……怎么又和梦中不一致了?
难道他又有旁的阴险图谋?
*
夜色如墨,皇城外荒草凄清,一道身影掠过屋檐,轻疾的闪身进入南边的屋门,屋内昏暗,矮桌上的烛火闪烁着将熄未熄的光。
床榻上安静的趴俯着一个少年,他衣衫破旧,裸露的肩头满是狰狞的伤痕,虽被笼罩在烛火中,却隐隐有拒人千里的淡漠。
“主子,您所料想的都没错。”来人身着宫廷侍卫的窄袖袍,低沉的声音隐在暗影中:“一开宴,燕家就对您不依不饶,非要陛下给他们一个说法,安贵妃也的确出面为您说情了,大约是想让您侍奉四皇子。”
萧棣冷嗤一声,依然闭着眸:“陛下怎么说?”
“陛下卸了您军中的职位,但也如您所说并未难为,只令您过几日去燕家道歉……”严晶忽然想起另一桩事儿,犹豫道:“不过……陛下没立即答应安贵妃,因为三殿下忽然站出来,想让您过去他那边儿。”
萧棣倏然睁开双眸,眼底划过阴戾:“谢清辞?他开口要我?”
今夜宴会上所发生的事皆在萧棣料想之中,他知晓燕家不会善罢甘休,皇帝八成也会趁此机会,夺去他手中最后的权柄。
但按他所想,皇帝定会顺水推舟,答应安贵妃的请求,毕竟皇长子有不少军中旧人威望甚重,让自己去安贵妃处,既可以不动声色替四皇子拉拢军中将领,也能表示出皇恩浩荡——把一个叛贼之子寄养在皇子身边同吃同住,既能安抚萧家旧部,还能方便监视他。
可谁知谢清辞竟然会在此时出面?
萧棣皱皱眉头。
“是,三皇子听说您功夫好,便想带在身边。”严晶摇摇头道:“但他心里究竟怎么想,属下也猜不透,皇长子毕竟是他的嫡亲哥哥,许是为了皇长子拉拢您……”
萧棣不由轻嗤,眯起的眼眸满溢不屑:“凭他么?”
他依稀记得从前的谢清辞清瘦单薄,身影如能让人随手拦腰掐断的细竹,脆弱到毫不设防。
他被指为叛臣之子后,才发现此人忽然一反常态,主动出面,拳打脚踢将他欺辱了一番。
甚至打断自己的腿也是此人授意。
萧棣冷冷勾起唇角,眼底闪过幽暗的戾气。
这样孱弱的人也妄想拉拢驱使他?
那自己倒也不能辜负——
“不过殿下素来不问世事,”严晶想了想,又觉得谢清辞没什么心计:“又从娘胎里带了病症,身子骨素来不好,平时走起路来都是要被风吹倒的模样,前几日坠马又昏迷了好几日——大概是真的想找个人看护周全。”
萧棣目光冰冷,他这身娇体贵的哥哥打断了他的腿,如今自己随便活动活动筋骨,也想找人看护?
也是……
谢清辞如白玉般光洁莹润的脸颊在脑海中一闪而逝,萧棣想,那样的人,是要找个人护着。
可惜偏偏找到了他这个煞神。
萧棣缓缓思索着,他本想去安贵妃处,此刻却忽然换了念头。
以近几日来看,谢清辞为人恶毒,是个空有好皮囊的病秧子,且背靠谢华严等人,若是能拿捏好,定然大有可为。
“三哥想让我护着他?”萧棣轻勾唇角,冷戾之意尽显:“那我这做弟弟的,也不能辜负了心意。”
严晶微微一怔,意外道:“主子想去三殿下处?陛下似乎也有此意,只是如今这情形,终究不是由我们说了算……”
“明日我不是要去燕家道歉么?”萧棣眯眸道:“让他帮我一把就是。”
严晶望着萧棣,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他是萧家的亲卫,虽在旧主战亡后跟随谢家,但在心底依然把萧棣当小主子看。
小主子明明才十五岁的年纪,却没有半丝少年人的明亮快活,整个人跟林中深处的小崽似的,藏着一股幽暗的杀意。
他不想看小主子这模样……可眼下如此处境,他又能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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