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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就听一些流言说谢清辞骄纵顽劣,本已经做好了迎难而上的准备。

    结果……小殿下非但自己乖巧,还督促哥哥好好上学读书。

    眉目之间皆是沉稳贵气,倒让人不敢小瞧。

    他想起太子曾嘱咐自己要多照看关注谢清辞的话,便道:“殿下坐在第一排吧,十几岁正是念书的好时光,您出入方便,也能和师傅多交流……”

    太傅说话的空档,谢怀尉已经如一尾狡猾的鱼,悄无声息的游到了最后面落座。

    谢清辞道:“师傅,我想让二哥和我同座。”

    太傅顿了顿:“为何?”

    谢清辞:“二哥坐在最后,定然随波逐流,必须在师傅眼皮底下严加管控。”

    抢占最后一排位置,屁股还没坐安稳的谢怀尉:“……”

    他这好弟弟还真是一心念着他啊,自己坐了个好位置,也不忘把他安排到位。

    谢怀尉臭着脸,强撑着飒飒的步伐走到谢清辞身畔。

    呵,完全笑不出来。

    谢清辞噙着一丝笑审视哥哥:“怎么?想骂人了?”

    谢怀尉把手指捏得咔哒咔哒响,一张俊朗的面庞上还有几分笑意:“那倒没有。”

    他这么英俊有风度的皇子怎么会骂人呢?

    只是忽然很想打弟弟罢了。

    *

    太学里,君子六艺都有对应的课程,还有专门的兵法课。

    第一日上课,少年们皆跃跃欲试,位置上坐满了人。

    他们大多是开国将领的子侄,此时刚开国,大家对弓马兵法都有发自骨子的热爱。

    只要师傅抛出问题,他们登时讨论争执得热火朝天。

    少年们激昂慷慨的争辩讨论,眸中熠熠生辉。

    谢清辞望着他们,脑海中却闪过萧棣的身影。

    算来萧棣也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呢。

    可眼下的他绝不会像这些少年那样,明朗的去讨论作战。

    他如同暗夜的狼,总是带着幽暗的戾气……

    若是和这些明朗的少年在一处,时间久了,也许能心思明朗澄澈一些?

    萧棣继承了萧家骁勇的体格和作战谋略,若是再没了那股子阴戾之气,活脱脱一个镇守边疆的良将……

    谢清辞想着想着,不由得翘起唇角。

    一个时辰很快到来,结束课程前,师傅道:“今日只是略作讨论,以后还有专门的兵法课,授课的是真正经过沙场的将军,有沙盘,有地图,皆是实战中能运用到的……”

    一番话说得少年都激动得议论纷纷,谢清辞脑海中忽然闪过上一世的场景。

    那时萧棣已经夺位成功,捏着自己下巴,好整以暇道:“那日进京,朕看到哥哥立在城楼,有何事么?”

    谢清辞已有了死志,冷冷道:“本想教你何为大义,可再一想,却觉的不必对牛弹琴,白费口舌。”

    “的确不用白费口舌。”已成新帝的萧棣扬起唇角,缓缓道:“何为礼义廉耻,哥哥从前也未教导过朕。”

    萧棣叫哥哥时,冷如薄刃的唇角无声勾起,似讽似讥,令谢清辞遍体生寒。

    谢清辞想,自己重生这一世,还没有教导便想要直接除掉萧棣,也算是不教而诛了吧?

    萧棣好歹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自己又怎能不尽责呢?

    若是让萧棣念书,晓以大义,看他还有何脸面谋反,说是自己不曾教导过他。

    当时急切除掉萧棣,也是因为自己不晓得何时会失去神智,无法控制局势,自然觉得能除去此人是最好,

    但眼下,谢清辞一次神智都未丢失过,已渐渐肯定会掌控自己,以后的时日还长,他就不信用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的方式对待萧棣,还能养出一个夺他家江山的白眼狼。

    谢清辞垂眸,已经生出带萧棣念书的心思。

    *

    红墙之间,十七八岁的少年立在宫苑中。

    眉眼如画,少年翩翩。

    恰是因赵家被贬,和父亲一同来京上任的许徽舟。

    许家和谢家是世交,许徽舟更是和谢清辞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谢清辞望着重回少年时的挚友,轻声道:“徽舟……”

    许徽舟偏头望向他,快步走来请安:“晋王殿下。”

    谢家已称帝,此时再来入宫觐见,他们的身份自然有云泥之别。

    谢清辞下意识抓住许徽舟的手腕:“我们……先进门说话。”

    时至今日,他还记得许徽舟上一世来京的模样。

    也是心事重重,也是焦灼急切。

    就连许徽舟上一世被腰斩的惨然模样,也依然清晰如昨。

    谢清辞压下思绪,调笑道:“徽舟,听说你之前连夜从军队逃出来,回家后被伯父揍了一顿,几天没下来床?”

    许徽舟眸色一暗,自嘲的轻笑了一声。

    但笑意未达眼底,显然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谢清辞知晓挚友心中隐秘,只拦住他的胳膊佯做无事笑道:“从军本就不适合你,徽舟,太学恰好开了,和我一同去上学吧。”

    春柳插话道:“太学的名单上并没有许公子。”

    “怎会?”谢清辞讶异道:“名单拿来我看。”

    “也许是许公子刚进京吧,之前魏丞处已经有了名单,自然来不及添上。”

    “徽舟的年龄,家世皆是入太学的第一人啊。”谢清辞觉得奇怪,仔细看了名单:“若他都不能来宫中念书,真不知谁还有资格。”

    谢清辞上辈子并没有去几次太学,重生后去太学,也没来得及留意那些少年姓甚名谁。

    此时再看名单和名单后面的父兄官职,却不由得皱皱眉。

    好几个人他都记得,有陪着二哥上战场却延误战机的,有在大哥身边鼓动教唆的……

    还有几个人,成为了书中“谢清辞”的左膀右臂,每日在他耳边鼓动,让他除掉太子自己夺得东宫之位……

    好好的太学,进来的为何都是这些人?

    谢清辞转念一想。

    这些人的父兄此时都在显赫位置,魏丞不知之后的事情,难免会把他们选进来。

    这一世他既已知那些人的图谋,远离便是。

    谢清辞把名单递给春柳:“无妨,把徽舟加进去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的掠过窗外。

    那……他是不是应该在此时把萧棣加进去呢?

    许徽舟看出谢清辞心神不宁:“这名单有问题?”

    “没有。”谢清辞淡笑道:“你也知萧棣在我宫中,我在想这去太学的名单,要不要加上他。”

    许徽舟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萧棣是难得一遇的将才,若悉心培养,前程不可限量,自然要加。”

    谢清辞不由苦笑一声。

    前程不可限量……

    可不是,上辈子萧棣可是推翻皇权夺宫称帝之人,也算得上前程远大。

    谢清辞模棱两可道:“他身份毕竟敏感。”

    “你也信萧家投靠回纥一说。”许徽舟眸中掠过失望,声音压低几分道:“我当时在军中,清辞,萧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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