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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了半晌,许徽舟叹气道:“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不晓得此案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才会处处有顾虑。”
幕后主使……
从最开始的庞章惊马,再到燕家挑衅,再到此刻的山匪出手,谢清辞能感知到有人在背后翻云覆雨,但却没有强硬的证据去指出。
“那就不必去指出谁是幕后主使。”
门外忽然响起陌生男子的声音。
谢清辞一怔,忙打开殿门。
只见萧棣和一个英俊飒爽侍卫模样的人一前一后站在殿门口,方才出言的恰是这陌生侍卫。
谢清辞看向春柳,语气里微微含着责备:“你怎么看的门?”
春柳看了一眼萧棣,动动嘴唇没有说话。
现在飞骑尉在他们殿里就是第二个主子,他要带人来,自己可不敢拦。
“殿下为臣谋划,难道还想将臣拒之门外?”
萧棣双眸始终没有从谢清辞身上移开,语气也含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谢清辞心里一颤,移开眼眸道:“也不算为你谋划,本王……本王这是为了朝廷大义……”
说着说着,声音都低了下去。
萧棣只是噙着一丝笑看着他,明明那么冷戾的人,此时眼眸里像是盛着满满的日光。
许徽舟轻咳一声打断二人的对视:“那……不如进来说话吧。”
萧棣带着严晶走到殿内,严晶是宫中的侍卫长,虽然在宫中自由出入,但很少登堂入室,眼下还有几分拘谨。
萧棣先郑重的谢了许徽舟:“许公子自从进京来,置身份与不顾,甘冒风险一心为萧家平反,萧棣在此谢过。”
许徽舟怔了怔,自然也开始恭维他几句。
在一旁的谢清辞:“……”
他自认自己也不是小气的人,也不可能为了几句谢意如何,可心底却不受控制的涌上酸楚。
他也是置身份于不顾,他也是甘冒风险一心为萧家平反。
萧棣怎么就无视了自己?
看到萧棣和许徽舟四目相对的样子,谢清辞哼了一声道:“谢的人是不是少了一个啊?”
萧棣看向谢清辞,只要眼神落在他的身上,那素来冷漠的唇线就忍不住向上翘起。
别扭吃醋的哥哥,勾的他整个心都酥酥麻麻。
萧棣的眼神深情专注,让人想起夜里的湛蓝星空,他半晌才含笑道:“以后……臣再私下向殿下道谢。”
许徽舟和严晶不由得对视一眼。
怎么就觉得他们两人该双双原地消失呢……
严晶看了看两人,轻咳一声道:“那个……谢也道完了,咱们接着向下说罢。”
许徽舟看向萧棣道:“你们是不是也曾找到了聂校尉。”
严晶道:“是啊,只是他却不愿配合,也多亏了许公子出面。”
许徽舟沉吟道:“你们说不必揪出幕后主使,是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
萧棣点点头道:“幕后主使定然位高权重,到时一石激起千层浪,陛下也不好处理,此事关键之处是在翻案,我们的意思是,不必直接指出究竟是谁做了此事,但可以勾起陛下等人的疑心,待事后缓缓发酵就是……”
许徽舟细细一思索,觉得此法子的确比直接点出是谁稳妥。
他们眼下最想的还是翻案,至于是有人在暗中筹谋还是那些人真的眼花看错了人,想必世人定有公论,等到种种流言都讨论起来之后,想必他们也能引导引导风声。
第66章 昭雪(1)
许徽舟思索了半晌道:“那想必你也晓得幕后之人是谁了?”
萧棣既然已经和严晶同时进出, 还能暗中探访到聂校尉的存在,想必一直没有放弃追寻此事,查出幕后之人也不奇怪。
萧棣语气坦诚, 看向谢清辞道:“臣的确瞒着殿下在暗中查询当年之事, 但也只查出许公子当年在军中举止反常, 聂校尉也是最近才发现的线索,按兵不动, 还未曾有任何动作。”
谢清辞迎向萧棣的眼眸, 心里涌上一阵暖意。
萧棣定然察觉到了他的防备忌惮, 所以才会连自己的私事, 都一再解释。
“幕后之人也不是那么好寻的, 我们这次能把从前的误会澄清,还萧将军一个清白就是。”谢清辞顿了顿:“至于当年之事,我们抛出证据, 让三司去查也是一样的。”
他们只要有绝对的证据证明那些人的证言是子虚乌有,就足够震撼全天下, 至于这些证言从何而来,他们知道的越清楚, 论证的越仔细,反而越遭人猜忌。
萧棣对谢清辞的意思心领神会, 缓缓颔首道:“策划诬陷证词的人,和昨夜纵火的, 定然是同一批人——我们可以这次火情入手,揪出当年之事。”
他的声音沉稳低醇, 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安定。
门窗紧闭,四人围坐桌前,一起压低声音, 商量起具体计策。
*
京郊,席卷而过的风中还有燃烧的木屑味道,看着周遭几座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的房子,这些农户脸上都写满了惊疑未定。
“你们知道吗?这些人家儿一夜之间都被天火给烧了,听说大人孩子一个都没救出来。”
“这离的也不远,怎么我当时也没听到有人呼救啊?”
“所以这才蹊跷啊——都说了这肯定是上天降罚啊!”
“非要让我们搬家,这倒好,好几户都烧成了灰。”“完全是一夜之间。”
“上天降罚却降到我们这些老百姓身上,唉,真是造孽啊!”
不远处的山坡处,几个细作隐藏在其后。
这些人说得话,一字不漏的都被他们听了去。
*
燕府,燕平荣皱眉望着眼前人:“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人已经被烧死了,我们为了不让周遭人起疑,还去附近烧了几座屋子,那屋子都是木做的,秋日干燥,无缘无故失火也不奇怪。”来人轻轻一顿道:“不过许公子进去了一趟,把那孩子和那女人救了出来。”
燕平荣不关心这个,又问了一遍道:“确定是看着他被烧死,你们才离开的?”
“确定,直到房子塌陷,那人也没能从门口走出来。看到那房子倒塌,我们哥几个儿才离开。”
他们哪里晓得,只要动作够快,在夜色和火色的遮掩下,他们几乎看不到救人的身影。
在窗户塌陷的前一刻,已经有人将聂校尉悄然带离火海。
这些人又将今日看到之事禀告,末了道:“依属下看,那些百姓对三殿下的行事也是怨声载道……”
燕平荣也觉得此事有些意思,立刻前往丞相府,将此事禀告给了丞相。
丞相眸中露出思索之色。
他从未想过,借助此事,还能引到谢清辞收粮之事上。
丞相沉吟着,如今百姓怨声载道,那还不是因为谢清辞倒行逆施,以至于上天降罚?
这个大帽子盖上,就算谢清辞手上的事儿没停下,那也绝对在陛下心里讨不到好去。
这倒是意外之喜。
丞相难得夸了一句:“你属下这次办的事儿还算利落。”
燕平荣一脸喜滋滋的:“那丞相是想进宫?”
“进什么宫?”丞相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这种事儿我们出面不妥,你去,把王道士叫来。”
王道士是丞相特地介绍给皇帝的道人,皇帝继位后酷爱炼丹求长生,丞相辗转找到了这位仙人,专门给皇帝炼药,皇帝对他的话,多少会听几分。
果然,王道士神乎其神的一说,连皇帝都觉得此事蹊跷,心里多了几丝忌惮,立刻叫来谢清辞询问。
“听说你近日行事不端,以至于上天降罚?”
谢清辞跪地道:“父皇,儿臣所行之事早已禀告过您,儿臣毫无私心,自问行事坦荡。”
皇帝皱眉道:“但是一夜之内,朝廷建的收容点多处起火,这也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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