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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南王世子向来梳得一丝不苟，带着玉冠的发型被凌天放了下来，在脑后用黑色发带扎成一束。脸颊两侧也留了不少碎发，配上突然黑了不少的皮肤和稀稀拉拉的胡茬，看起来像个落拓剑客多于世家公子。
“这位是……”吕义看到面生的慕容白，迟疑了一下，代表大家问了出来。
从刚才就颤抖个不停的多福“噗通”一声给主子跪下了，“主子，奴才绝不敢坏您的大事，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奴才…奴才可以对天发誓！”
“凌天……”慕容白吓了一跳, 想挣扎又怕凌天误会自己嫌弃他。定南王世子不是定南王血脉，而是被人调换的农家子，这个消息已经传遍整个燕京城了，凌天现在肯定很不好受。
“啊？这……”凌天的话无异于在众人中间投下了一颗惊雷，所有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有着明显的吃惊。
多福感觉自己好像不小心进入了主子隐藏的另一个世界，心跳飞快，背脊发凉，不知道他现在退出去还来不来得及？主子应该是把他给忘了，所以才让他跟着混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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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些像高斩和童奎这样的，虽然是老定南王给原主选的家生子，但他们看不上傅玉的做派，而且他们心知肚明“换子”是怎么回事。因此就算凌天脱离了定南王府，他们还是死心塌地地跟了出来。
“凌天？”慕容白也不敢置信地看他，他以为自己就是凌天手中的一颗棋子，结果凌天竟然对自己的手下这么说。
慕容白马上摇头，“没问题。”
从外面走进来的凌天，“……”
声音不大，却含着浓重威压，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敬畏。
然后嘴角下意识扬了起来，凌天说“回府”……
慕容白受不了地踢了他一脚，“在哪儿学的那么多戏？赶紧给本皇子滚起来！”
他是担心自己的身世暴露，背后真正的主子不再看中他，所以要拉拢自己吗？真的没必要，他愿意为凌天做任何事，都是自愿的。
“你、你别妄自菲薄，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早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其实当年跟□□打江山的将军，大多数都是泥腿子出身，连□□也不例外，没谁比谁高贵……”
“你其实不必这样……”
“西交胡同，我在燕京的大本营。”顺便带他去认认人。
“这位是九皇子，以后见他如见我，他的命令就等于我的命令。”
“你…怎么有点不一样了？”慕容白等他走近了，才发现了不对。
凌天每次来见他都是晚上，而且他有很多事忙，也不是每晚都会来找他的。慕容白感觉自己像个等待相公回家的怨妇，很多时候睁眼等到半夜三更，实在熬不住了才会睡去。
不过多福还是感觉有点奇怪，定南王世子面对主子的时候，并不像下属对主上，反而占据明显的主导地位。而主子呢，也不生气，看着定南王世子的目光似乎是纵容，又似乎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情绪……
只有凌天那双漆黑如墨的深瞳还是原来的样子，所以熟悉他的慕容白一眼就把人认了出来。
“……”慕容白抬手扶额，“我知道了，你先起来吧。”
“走吧。”凌天见伴侣整个人都僵住了，体贴地先开口，也打断了慕容白想要解释的念头。
原来定南王世子也是主子的人，所以两人才会那么熟悉……
众人浑身一凛，“是！”
“多福……”他不是在做梦吧？
“见过九皇子。”众人马上照做，看得出来行令禁止，个个步履轻便，眼神藏光，被训练得很好。
凌天挥退众人，转头对着伴侣的时候，声线又不自觉地低了两个度，“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去收拾收拾，然后跟你回府。对了，我还要带十几人回去，没问题吧？”
凌天见伴侣一本正经地搜肠刮肚，想要安慰他，心里最后那点怒火也散了。心情很好地拉着他穿过各种小巷子，熟练地就好像在里面生活了十几年的人……
“那我岂不是要吃软饭了？”凌天语带调笑。
“主子！”“主子您来啦？”
“主子，看在多福从小伺候您的份儿上，饶了奴才的狗命吧，奴才嘴很紧的……”
不是，你误会了，他绝对没有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爱好……
“哦……”慕容白有些失望，他还以为凌天离开了定南王府，会愿意跟着自己回去呢。
身上挨了一下，多福反倒高兴了，利落地爬起身，“谢主子赏。”
慕容白见他还有闲心开玩笑，心里的紧张倒是缓和了点，然后脸颊就有些红了。以他和凌天的关系，凌天跟他回府，确实有吃软饭的嫌疑……
慕容白，“……”
住在大院里的吕义、安子等人看到凌天，纷纷露出惊喜的表情，上来见礼。他们有些是原主捡的小乞丐，有些是凌天顺手救过的人，为了报恩，投靠了他。
凌天也不解释，锐利的眼神扫过众人，“如有违令，你们知道后果。”
凌天对着他笑了一下，又招呼吕义等人，“还不上来见过九皇子？”
慕容白这么一想，不但不敢放开凌天的手, 反而更加握紧了，“凌天，他们不要你，我要你！你，你跟我回九皇子府吧？”
慕容白终于想起来问了，“我们这是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