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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暗,也就是影,最终效忠的都是药谷。每一代城主,在接手城主之位时,有关影的事情,会由上一代城主的亲信代而告知。”
说到这,简珊还有什么不明白,但是她并未打断池翊。许欢喜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知道多少,她暂时没有太大兴趣。
她更想知道的是,若是影的力量真的如外界所言般强大,为何她与许欢喜的事情,未报给上任悯城城主。
许欢喜的城主之位,如何来的,她再清楚不过了。
池翊看了看简珊的脸,下面的话,他迟早都是要说的。
“至于许欢喜为何久久没有联络这边,应该是因为她将亲信一并杀害了。”
“先生知道许欢喜的城主之位是如何来的?”简珊皱着眉头,轻问道。
池翊点了点头,抚平了她的额头。“阿珊,乖,不要皱眉。”
被突然抚上额头的简珊脸有些烫,她乖乖的放松了身体,等着先生继续说完。
“知道,但是当时下面并没有报上来阿珊的名字,只是摸到了博落回那一层,后面便没有继续查下去了。”
“为何?”简珊眨着眼睛,就像只是在单纯的听故事一般。她日常习惯了一句话转上千百回,分析来分析去,但是面对先生,似乎她不怎么用思考了。
即使那种感觉已经成为本能,但是她还是从心底生出一种久违的轻松。
“当时城主明里暗里忌惮药谷,想要独占影子。因此他不再愿意与药谷共享,想要成为完全的领导者,私下做了很多排除异己的事情。他事情做得不干净,很快便被我们察觉,但是一时间没有很好的方法。如若非必须,药谷不愿与外起纷争,所以在等一个时机。
“在这样的情况下,当下面的人来请示许欢喜的事情时,我们便放任了。至于其他的,便是要看许欢喜如何做了。”想了想,池翊补充了一句。
“她很聪明。”
许欢喜在明知道有这一股势力的存在时,直接杀死了想要以消息换取求生机会的亲信。从此便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般,任由那个流言满天传,甚至隐隐有为这股她不知道的势力做后盾的意思。
池翊说着,便感受到了腰间放上来一只手。顺着望过去,只见某个小姑娘的手轻轻扯着他腰间的荷包。
“要看吗?”于是他也笑着问出了口。
简珊摇了摇头。
“怎么没了兴致?”池翊有些奇怪的问。他以为许欢喜的事情,小姑娘当是十分有兴趣的。但是面前人这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手都过来“糟蹋”他荷包了。
“没有。”简珊极快的回答,而后有很快的小声嘟囔了一句,“先生夸她聪明...”
待到池翊反应过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
若是他此时笑了,以他对阿珊的了解,下一秒她便是会气...
还有,阿珊这是在吃醋吗?
这般想着,他抬起了简珊的头,见那眼左躲右躲,就是不看他,一时间只觉得可爱极了。
“阿珊,看着我。”
简珊犹豫的看向了池翊,转过身时唇正好碰上池翊的脸。触碰到的那一刻,她有些呆愣住。
虽然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但是总感觉,从某一刻开始,所有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曾经被迷雾层层罩住的地方,清风来了几遭,现在已经全部散去。连着这个不经意的吻,都让她的心不住的翻涌。
但是面上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装作无事一般向后退了些,看着面前的先生:“怎么了?”
池翊学着简珊平时的样子眨了眨眼,笑着说道:“我的阿珊最聪明了。”
“先生!”有些待不下去了,简珊匆匆告别,从先生院子中出来的那一刻,心中松了口气。
池翊默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收好了桌上的茶具。小姑娘来时的正烧的烈的火炉,此时已经慢慢黯下去了。
吹灭了几盏灯,拿出了那本还没看完的医书。
简珊走在回去的长廊上,发现四周都被放置了灯。想想便是知道是谁吩咐的,她的心一下子暖了起来。
难怪刚刚她拒绝先生送她回房时,先生都未多坚持一会。
暖黄的灯光化去了夜晚的寒凉,今天的这一遭,也彻底让简珊放下了心中的事情。
先生丝毫不忌讳在她面前展示他的所有。
或者说,从一开始便是这样的。只是她,犹犹豫豫,瞻前顾后。
简珊吹灭了房间的灯,闭上眼之后,想到了乌蒙谷那漫天的雪。
乌蒙谷虽有四季,但是冬天格外的长,乌蒙山上更是常年覆着深深的雪。
雪是白色的,但是在她心中却是最脏的颜色。
圣洁之下,满是血腥。那不如就让她直接将雪变得狼藉,不再拥有欺骗外表的纯白。
那些本就不该存在的信仰,就应该随着烟火,一起消散在空中,只留下满地的残痕。
等到打扫一番,便是连残痕都没了。就恍若,没有来过,从未存在过。
就让那“圣洁”的圣殿,虚无的信仰,一起消失在茫茫的雪色之中。
简珊忘记了,或者没有那么在意的一些事情,池翊并没有忘记。
他翻着医书,有关萋萋花的记载还是太少了。虽然知道乌蒙山上圣殿有,但是在小姑娘的谋划之下,通过这条路去获得萋萋花,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他没有办法阻止小姑娘,这是她谋划了如此久的事情,他甚至会暗暗助上一把。但是如若小姑娘最后没有萋萋花,他彻底医治好小姑娘的可能性...
太低了。
如若这些天还是寻不到方法,他可能要离开小姑娘一段时间。想到这,池翊轻轻叹了口气,他刚刚也还有一件事情没和小姑娘说。
之所以他那么快知道的原因,是因为情报部门,一直相关的便是姜家,是那边透露出来的消息。
请示是真的,但是大部分的欺瞒、阳奉阴违也是真的,小姑娘与许欢喜的这件事情,姜家在其中,也推了一把。
前任城主想独占影子,姜家也想。只是姜家做的虽隐晦,但是没想到师父从十多年前便开始步下了这盘棋,无论他们做的再好,只要欲望超过了界限,行为超过了底线,一切也就到了结束的时候。
这些,自然无须说给小姑娘听。就像,他之所以能够放任小姑娘去做那些事情的原因,是因为他能够救下哪怕所有谋划都失败了的她。
如若不是这般,他不知道自己的天平究竟会偏向哪边。所幸,他无须做这个选择。这般想着,他便想起了他师父最后对他说的话。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为了师父的身体,他自己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去麻烦师父。师父看在眼里,无奈却也默认了。
他们那几年说过的话,少之又少。直到最后时刻,他被师父叫到了身边,师父拉着他的手,虚弱的对他说。
“药谷是责任,但是师父并不希望...成为你的枷锁。如若有一天,遇见了更想做的事情,便去做...”
第82章 欢喜如故 那是被打倒几近昏死都没有求……
他当时并不是十分理解师父这番话, 但是他还是应下了。那时是否应下那番话,对他来说没有大的区别。
前面的十几年中,他多数时间随师父在外游历, 见识过了极致的繁华与权势,也看见了阳光之下的贫苦与悲哀。他随师父学习医术,救人, 行走江湖,这一切仿佛都不需要理由。
他会为自己所见之事感到悲哀, 深觉怜悯, 但是并不会从心底去悲痛。倘若让他现在来审视自己, 他更像是一种漠视。
没有人告诉他, 这到底正确与否。师父很早之前便是察觉了, 他以为师父会试图将他掰正到一条大多数都认为对的道路上。
但师父没有,师父的眼神中常常只有愧疚和惋惜。他知道, 师父只是愧疚自己不能一直陪伴在他身旁,且要给他留下一个偌大的担子。
在有些人眼中虎视眈眈的药谷谷主之位, 对他来说,的确就是个担子。他更适合一人行走江湖, 漠然看着其间风雨与飘摇, 偶尔施以援手,偶尔心怀苍生。
而绝不是, 被一个谷主之位,牵涉到长达几十年的恩怨情仇之中, 成为其中最为重要的一处枢纽。这些师父没有明说,但是所言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透露这个意思。他自然知道,但是心中其实不太在意。
他既坦然接受自己的漠然, 也坦然接受未来的命运。
可当他遇见了一个人,这一切的坦然,都开始变化了。与小姑娘有关的事情,他既做不到置身事外,更做不到冷眼旁观。
他其实,心动的要比小姑娘早得多。甚至他都不知道,是否第一面,便是破开了他多年固起的坚冰。他只知道,因为小姑娘,他学会了疼惜,学会了反抗,学会了去改变。
那次初到析城,原本青奴便可以去接的人,他却是不自觉上前去了。待开了门,他看见了小姑娘脸上遮不住的伤,他的眼中第一次有了怒火。
他学会了更深一层的沉默。
那是第一次,也是后来很多第一次的开始。他不抗拒自己的心动,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法抗拒小姑娘的所有。
如若师父知道这些,应该是会开心的。
睡前,池翊想的最后的事情是有关他的小姑娘的。
他想,从前十几年,作为医者,他行走四方,他看遍世间,他救了无数的人。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年,他想陪着他的小姑娘,去看看漫山遍野的花,去看看深秋缱绻的云,去看看随处可见的温柔与色彩。
其实去看什么并不重要。他只是想,陪着他的小姑娘。
萋萋花,他必会拿到,不惜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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