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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恒泽公收敛假笑,完全不知钟阑葫芦里卖什么药。

    钟阑将另一杯自然地递与恒泽公:“接着。”

    恒泽公双手接过,发现酒液清澈中带有淡红色:“陛下,这是什么?”

    钟阑他真诚地笑:“朕与你们一样,向往勇武。这自然是为了嘉奖你张扬大辛之威的赞酒了。”

    恒泽公停了一会儿,提起精神一饮而尽。

    钟阑看着他喉咙因为吞咽而上下起伏的动作,眼睛完全笑眯了:“味道如何?”

    “陛下赏赐,自然是好的。。”

    “那就好,朕还担心,这用人血稻谷活着俘虏脑子酿的酒不够劲,配不上咱们大将军的威风呢。”

    啪的一声。

    恒泽公僵在原地,手中瓷杯落地,碎成几瓣。

    “陛,陛下,您说这酒是……”

    钟阑大笑两声,转头看向鹌鹑似的贵族们:“你们说,咱们大辛如此勇猛,敌国杀我国民同胞,痛饮他们的鲜血也不够痛快,朕听闻吃人脑才够解恨,你们说,是不是?”

    闻姚立剑于钟阑身侧,宛若一桩煞神,眼神冰冷;钟阑用含笑的语气说这般残忍且荒唐的话,竟被衬托得无比真实,令人不寒而栗。

    众人胆战心惊:“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恒泽公撑着假笑,咧开嘴时冷风灌入口腔,将那股子淡淡腥味再次绕在喉咙间,他脸色一变,直接干呕了起来,“呕——”

    旁边的贵族和将士们也在钟阑的笑声间,嘴角轻轻勾起。

    恒泽公强行忍住了,捂着嘴,半直身子,想说什么。但终于被自己刚才那丢人举动弄得面色青黄一边说,一边脚下抹油:“臣,臣身体不适,请副将代为主持。”

    刚才还对其青眼有加的老将和贵族们,终于毫不掩饰地露出鄙夷且幸灾乐祸的笑。

    虽然庆功式提前了,但恒泽公的计划与原著相同。原著里的辛国君的确被吓得三个月下不来床,也因此让为国征战、好战斗勇的老将们寒心。权力旁落,最终导致了辛国公悲惨的结局。

    钟阑提前准备了一坛酒,替自己解了围。不过他只想解决危机而已,并没打算走高深莫测的路线。

    他松了架势,仿佛在和老臣们开玩笑似的转头说:“朕的弟弟可真是玩不起,这坛酒啊只是……”

    他忽然发现贵族朝臣们眼神不对,后半句话堵在喉咙口,猛然转向自己身后。

    闻姚竟拿起那坛“人血和人脑”酿的酒,给自己满上,然后干脆地一饮而尽。

    钟阑赶紧夺下:“别喝,腥。”

    溢出的酒液顺着下巴、脖颈的肌肉一路流下。少年从刚才起便兴奋得微微紧缩的瞳孔微弱、无法控制地自己收缩着,像是因为饮了人血而亢奋、渴望。

    钟阑的呼吸慢慢沉了,眼睛睁大露出前所未有多的眼白。

    少年的表情认真,却又在神游,似乎在将脑中的某个画面与钟阑重叠。他贪婪而依恋地望着他,仿佛一头捕猎后向母亲讨赏的小野狼,为了寻求野性认同,亲昵地展露自己残忍的大胆。

    “陛下,臣只想证明,别人不敢陪您做的事,臣可以。”

    第7章 紫梅

    诸位大臣全都拱手告辞,看向少年的眼神异常敬畏,看向钟阑更是。

    “陛下当真为我大辛之威仪所在,臣等拜服。”

    “臣身子不适,先告辞了。”

    “臣家中急事,请陛下准臣先行离去。”

    钟阑在原地没反应过来。一会儿的功夫,四周的人都散了。

    他刚才本想打个哈哈,对大臣们说自己不过是个玩笑而已。以他往日优哉游哉没个正形的样子,大臣们肯定很快翻篇了。

    但自己怎么就错过解释的机会了呢?

    自己不应该是个躺着等退休的昏庸国君吗?怎么就成了扮猪吃老虎的魔王了呢?

    他疑惑地看向闻姚。后者正瞪着一双黑黢黢的眼睛,水灵灵地望着他。

    钟阑:“那个……”

    闻姚身后如果有条尾巴,此时必定正在欢快地挥舞:“嗯?”

    钟阑:“这就是一坛普通的酒,滴了两滴鸡血进去。”

    闻姚表情一僵,瞳孔间嗜血的激动荡然无存。

    钟阑:“朕只是想吓吓他而已。”

    闻姚:“哦。”

    少年突然绷住了脸,刚才那张牙舞爪的亲昵劲儿一扫而空,顿时变得又冷又酷。

    钟阑看着他行礼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刚想追上去,他看到操场上的血河,停下脚步。

    “敌我有别,乱世无常,都是注定的。将他们好生安葬吧。”

    -

    翌日上午,钟阑摸着下巴,在后花园里打转。

    闻姚从昨日回来后就是那副冰冷的样子,仿佛回到了当年故意疏离钟阑的模样。

    钟阑看过原著,自是知道他的乖巧是装出来的。然而闻姚本人却以为自己装的很好。

    他昨天似乎误会了钟阑,以为找到了同类,激动之下才表现出另一面,若他知道那只是一个用来解决危机的玩笑,必不会暴露自己的本性。

    钟阑捋起袖子,一副和蔼的长辈样:“小孩子闹别扭,又得哄了。”

    闻姚每日都会去御花园旁的松斋院习武。钟阑算准时间过去,他又在练弓。

    “闻……”

    咻——

    一支箭划破空气,振出惊心动魄的声音,急而猛地正中红心。

    闻姚放下弓,对着钟阑轻轻颔首:“陛下。”

    他打过招呼就淡淡地拿起弓,立刻背对钟阑,走向院内。

    钟阑抱着手臂,重重吐气:“情绪不小。”

    他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挑眉,踮着脚悄悄跟在闻姚身后,进了内院。

    闻姚明显没意料到他会跟得这么紧,转身时被吓了一跳。

    钟阑:“你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臣没有。”闻姚慌忙地别开头,装作用心于整理武器架。

    他刚转头,钟阑一歪脑袋,来了个四目相对,让闻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钟阑一把捏住他下巴:“你习惯谨言慎行,每次暴露自己食肉的本性都会不安。”

    不知是因为钟阑的话,还是因为那只捏着自己下巴的手,闻姚的肩膀无比僵硬,眼下微微泛红。

    钟阑和蔼地摸摸他额前的头发:“是,那又怎样呢?朕都说了,朕看好你。食草的领袖,能统一天下吗?”

    “陛下……”

    钟阑:“还闹别扭吗?”

    “我没闹别扭。”

    钟阑:“好好好,不别扭不别扭。”

    “……”闻姚被他哄孩子的声音弄得更加无奈,好一会儿,他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袋子,“本来想要午后去找陛下的。”

    钟阑接过那个锦囊:“这是什么?”

    小男孩没有多少东西,有也是他给予的,他怀着父母拆孩子礼物的心态拆了锦囊。

    然而,当锦囊里的东西显露出来,就连钟阑都不禁瞳孔一缩。

    这是一枝纯紫色的梅花,晶莹剔透,在雪月天光下泛着沁人的冷光。

    闻姚:“宫里人说,紫梅是辛国特产,这几年也濒临绝迹,连贡品都凑不齐。庆功式旁的孤山颠是现在唯一可能产紫梅的地方。好在臣到达的时候,还有一朵,这才避免空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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