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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钟阑拉起来,确认他未受伤,替他拍掉身上的泥土。细致、呵护,但钟阑的心却一寸寸沉了下去,他感受不到闻姚动作间的情绪,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对钟阑极好,但又不肯接受钟阑的半点好。

    “你还在恨朕这三年的冷落吗?”

    他轻摇头,没说话,背上后遗症没缓过来的钟阑,安静地前进着。

    钟阑前胸贴着闻姚后背,听着两人的心跳声,心里的疑惑和不安越发深重了。

    -

    钟阑回宫后大家都松了口一口气。闻姚乖乖地跟钟阑回来,但他一直遮着脸,俨然不打算露面。

    不一会儿,宫外就传来“闻公子”遭歹徒杀害的传闻。

    钟阑知道想杀闻姚的人不少,如今“死亡”才是他最好的掩护。他十分贴心地默认了这个传闻,并给闻姚安排了假身份,作为侍卫生活在升云殿。

    “这就是你的目的?没人知道你还活着,你回南穹的一路就会平安无事。”

    闻姚点头,彬彬有礼地行礼:“谢陛下体恤。”

    钟阑皱眉:“你愿意与朕谈……”

    话音未落,一阵极为恐怖的剧痛钻入脑海。钟阑面容扭曲,打翻茶杯,摔倒在地。

    闻姚的神色忽然变了,一把将他抱起,焦急地转身大喊:“快喊太医,陛下又犯病了!”

    这次比先前的更加凶猛,十指的指甲甚至在墙上扣得翻出血肉,嘴里必须咬着布团才不会咬碎自己的牙齿。

    “陛下这次发作也不知什么时候结束,”李全在门外揪着头发,满脸心痛,“本来这次发作就提前了,这又一折腾,不加重也难啊。”

    闻姚退到门外:“公公,有办法吗?”

    李全瞥了眼他,只能摇头叹气:“如今,只能再去清辞寺了。清辞寺里面的青灯古佛、妙法清经是陛下最后的良药了。玄唐方丈与陛下有过深谈,陛下对其无比信任。”

    车马很快就备齐了。

    发作间隙无比虚弱的钟阑被人抬上了马车。

    李全正准备发令启程,马车的窗帘被一只白到没有血色的手挑起:“他在吗?”

    李全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侍卫牵住了那只手。

    钟阑轻轻捏了下那只手,确认触感,松了一口气。

    以他现在的状态,如果闻姚要趁着车队行路偷跑,他还真的没法阻止。

    “我不走。你不要为我费心。”

    闻姚的声音冷冰冰的,但却让钟阑放下心来,很快陷入深且疲倦的梦境。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在清辞寺的内室了。

    青铜色的墙壁刻满古经,墙上的莲花台上燃着几支灼烧的蜡烛,连烛焰都是幽青的。

    四周无人,只有面对他合掌诵经的玄唐方丈。

    “闻姚有跑吗?”

    玄唐方丈诵经声一停,然后拨开眼皮,有气无力:“那个装扮成侍卫的小子?甩着谁欠他八百万的脸色,身子倒正直,守在外面呢。”

    钟阑被他开口的声音折磨了半天,终于蹦出几个字:“你做了这么多年和尚,这张嘴还是没开光。”

    玄唐哼了声:“做和尚只是为了与世无争,也不用像你似的过不了清贫日子,为了闲散富贵得守着男主,像个望穿秋水的男妈妈。”

    钟阑:“……”

    他放弃与和尚吵架,头疼地哎呦哎呦,再躺下了。

    玄唐倒是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闭上了那张嘴,深呼吸两下重新开始诵经。

    过了一会儿,钟阑的呼吸终于平缓下来了:“还是得谢谢你。”

    “换做之前还在无限循环的时候,谁都攀不上你这尊大佛,我这个放弃通关、直接在小世界里当和尚躲避任务的放弃者,反而能帮上你的忙。”玄唐恹恹看向他,“你辛辛苦苦这么久,最后还是得和我在同一个世界了却残生。”

    “那是你比较好运,正好遇到这个世界不计时。主神贼得很,给我的任务全是限时的,没办法,通关了才能缓口气。”钟阑忽然一抽,又捂住头,“又来了。”

    玄唐皱眉起身:“你这头疼是因为最后通关时直视了主神?”

    “我记不清了,可能吧……嘶——”

    -

    清辞寺的守卫没有皇宫森严。

    吴庸爬在墙头,欲哭无泪:“殿下,您不是说要远走高飞吗?”

    闻姚瞥开眼神,余光扫过大门紧闭、把守森严的方丈内室,眼神回了过来:“君子有道,不能不告而别。”

    吴庸:“……”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就是舍不得。

    忽然,闻姚眼神寒光划过,纵剑直出——

    一个穿着灰色袍子、带着的面具的男人立在墙头,脚正好贴在吴庸趴着的地方,而吴庸竟未察觉!

    灰袍人喉咙底下发出压抑的笑声,一把抓起吴庸,轻松地躲过闻姚的攻击,稳当地落到地上。

    闻姚厉声:“放下他。”

    “嘘——我没有恶意的。”灰袍人友好地把僵硬的吴庸放到旁边的地上,还亲昵地替他拍拍灰,转头对闻姚说,“你不会想惊动辛国君的。”

    闻姚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剑法凌厉且凶猛。

    灰袍人极度灵活,但像是不会进攻似的,上跳下窜,滑稽却让人抓不着。他如鬼魅似的出现在闻姚身后,挑起他耳边的头发吹了口气,无比遗憾。

    “瞧你这心口不一的可怜样,难道还对钟阑那种人存在侥幸的痴心妄想吗?你若还流连,不如现在去偷看方丈房内的动静,钟阑对那秃驴的感情说不定都比对你强。”

    闻姚黑黢黢的眸子盯着他,脸上分明没有表情,却叫人看出来几分瘆人的笑意。

    “我已然确信,他喜欢的不是我。”

    灰袍人笑声一卡:“那你搁着倒贴呢?”

    “被怜悯者是没选择权力的。”闻姚双指抹剑,“所以我只要成为上位者,他的生杀都被我掌握,那就由不得他选了,不是么?”

    灰衣人被他平静表情下凶恶的暗流说得一愣。

    寒光乍闪!

    少年的剑刃在刹那间压到他的脖颈:“你是谁?我与他之间的事,轮到你这鼠辈来置喙?”

    第12章 反叛

    砰——

    檐边寒鸦惊叫着飞散。

    闻姚回头,发现方丈内室的门开了。

    就这转头的间隙,灰袍人脚底抹油趁机逃了,吴庸也躲进了草丛。

    闻姚赶紧作揖:“参见方丈。”

    玄唐清了清嗓子:“陛下的头疼已无大碍,还差最后一步,须得他在意的人念三遍妙法莲华。他同我说了,就由你念。”

    闻姚并未料到:“在意的人?我?”

    玄唐粗鲁地从袖中掏出经书,往他怀里一塞,然后连人带书一齐推进房间:“快去快去,别废话。”

    他啪的一声关上大门,大事告成地拍拍手。

    忽然,一个小和尚跌跌撞撞跑进来:“方丈,不好了,山下来了官兵,说是要进寺庙朝拜。可他们杀气腾腾的。陛下来清辞寺的事情是保密的,您说,是不是有人要趁此对陛下不利?”

    “慌什么?”玄唐困倦似的耷拉着眼皮,“陛下都已经猜到有客来了。我们先替他迎客吧。”

    -

    恒泽公捏着那张纸条,死死瞪大眼睛:“陛下去了清辞寺?”

    属下眼珠子一转:“据说是头疼病,去请佛经的。那个神秘人特意给您留这纸条,是不是有深意?”

    “南穹那小子已经被杀了,如今陛下身边也无高手可靠,他这次出宫带不了很多护卫,可不就是个好机会吗?”恒泽公一拍大腿,眼神凶恶,“这神秘人是本王的贵人。”

    属下阿谀:“很快,您就是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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