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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纱下面容影影绰绰,鲜红的领子间脖子雪白细长,喉结微动:“上等厢房三间已满。十皇子为皇子,徐某不堪独占上等厢房,想要让于十皇子。然普通厢房居住众多侍卫已是拥挤,徐某病身难容,斗胆想与这位小公子分享一间厢房,不知是否唐突了?”

    李运柏指着自己:“我?可以可以,徐公子跟我进来吧。”

    徐公子的视线一直凝聚在钟阑搭在李运柏肩头的手上。他见李运柏走出时钟阑放开手,似乎有些欣喜满意,微微颔首。

    忽地,钟阑出声:“徐公子行动不便,让一间厢房与你即可。运柏,你拿上行李与我同住吧,我正好有事要与你彻夜商量。”

    徐公子急忙:“不可!”

    周围的人被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惊到,有些疑惑地看向红衣公子。

    徐公子一下泄了气,剧烈咳嗽起来,语气无辜极了,沙哑的声音发着颤:“这倒是徐某逼得贵人与人共享房间了,徐某不安,还是去普通厢房与侍卫挤一晚吧。”

    李运柏笑着说:“这怎么可以?那还是与我住一间吧。”

    徐公子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钟阑挑眉耸肩,孤身一人回房了。

    一场闹剧散去。

    闻梁叫住了盛云,贼眉鼠眼:“盛云盛云,你过来。”

    盛云白了他一眼,确认四周无人才过去:“殿下之前让你背了各种他的伪装身份。幸好你还记得他戴幕篱时应该姓徐,不然又是一场惨案。”

    “嗐,本殿下是谁啊?怎么可能背不出来?”闻梁摇头晃脑,叉着腰,“皇兄在他们面前如此伪装忍让,是看上了那小子吗?”

    盛云惊讶:“你竟然看出来了?”

    “那是自然!男人只有在暗恋的人面前才会这样谨慎小心啊。所以本殿下适时放低姿态,那都是为了皇兄追嫂子!”

    盛云懒得与他打岔:“行了。明日殿下要找借口跟着他们一起上路,你记得帮忙说话。”

    “放心!绝对让皇兄与嫂子甜甜蜜蜜相处。”

    闻梁见盛云头也不回地离开,站在原地挠头,眼珠滴溜溜地转。忽然,他像是彻悟了,摩拳擦掌地回房了:“皇兄硬生生找借口与心上人同住一屋,唉,这孤男寡男今夜恐不眠……这小皇嫂白白嫩嫩的,就是胭脂涂得浓。不过不要紧,本殿下来助皇兄一臂之力!”

    亥时刚过,闻梁亲自端着两个酒盘,上面摆着四杯顶级美酒。他从房间出来,一路上嘀嘀咕咕:“靠近自己的两杯没下药,另外两杯下了药。无药的给自己和贵人,下了药的给皇兄和小皇嫂。”

    他默念了好几遍,终于走到了钟阑门前,清了清喉咙,对两旁侍卫示意自己是友好的打扰。

    “贵人,您睡了吗?闻梁心有愧疚,想起车队带了南穹最好的美酒,想请您赔罪。”

    “请进。”

    钟阑正以热毛巾擦脸,显然准备就寝了。

    闻梁满脸歉意地表示了来意,将酒盘放在桌上。

    “殿下有心了,美酒有助睡眠。”钟阑本就喜欢酒,也未拒绝,坐到桌边,“四杯?”

    “我等会儿给先生与小公子也送去。他们同住一间,委屈了。”

    钟阑点头,随手拉过酒盘。然而圆形的酒盘在被拖动时转了大半圈,方向发生了改变。

    闻梁脸上的笑凝固了。他贫瘠的大脑疯狂运转,企图判断出哪两杯酒是正常的,但很显然他傻瓜似的小脑壳不允许他这么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钟阑随意拿起一杯不知成分的酒。

    钟阑疑惑:“怎么?”

    到底有没有药?

    闻梁破罐子破摔,嘿嘿两声,干脆随手拿起一杯:“敬贵人。”

    美酒下肚,很快他就端着另两杯去敲了隔壁门。对方对他完全不设防。他只能看着两人喝下成分不明的液体。

    回到自己房间后,闻梁终于后知后觉自己造了孽,揪着头发:“闻梁啊闻梁,你到底干了啥?”

    他等着铜铃似的眼睛,皱眉转圈圈,终于,头脑宕机了。他和鸵鸟似的迈进被子:“不想了,不想了,该怎样就怎样吧。”

    -

    入夜,闻姚闭着眼,浅浅地休息。秋蝉正在发挥生命最后的余热,聒噪得规律均匀。

    “知了——”

    “知了——”

    “好热——”

    闻姚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一个身影。

    李运柏不知何时到了他的床上,神志不清地缩成一团,嘴里说着糊涂话,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

    闻姚知道他的情况不对劲,到窗边打了个暗号。睡在屋檐上值班的盛云立刻清醒,跳进屋里,抱起正在扯自己领子衣服的李运柏去找随队医生。

    闻姚站在自己的房间里,神色不明,忽然,他听到走廊里的响声。

    值班侍卫的声音很慌张:“陛下,您怎么了?”

    “陛下,要找太医吗?”

    “陛下,您不能往外去!”

    闻姚连忙把门打开一条缝,探查外面的情况。然而,锁刚开,一道猛然大力推开了门,让他往后退了一步。

    一道只穿单衣的身影撞了进来,眼神朦胧,双颊潮红。

    闻姚瞳孔紧缩,然而却没推开他,任由对方一手揽住自己的腰,另一手从后环住自己的头。

    月光明朗,撒入房间,照亮青年多情的眉眼,薄唇充血泛红微微嘟起。

    “陛下,你……”

    后半句话被直接堵住了。

    第17章 负责

    闻姚的心脏快跳出来了。他回抱住钟阑,回应他,揽住臂膀的手轻轻安抚对方的躁动。

    忽然,钟阑神志不清地睁开眼,水汽氤氲:“你是?”

    闻姚心中一紧,他的脸没有任何伪装,袒露在月光下。还好,钟阑迷迷糊糊地在喉咙底翻滚了几声,在药力下完全失去了分辨力。

    闻姚的理智终于回来了,他微微推开钟阑:“陛下,我是个君子,不想对你做什么。”

    钟阑双眼无神,眼下潮红,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似的歪头。

    然后,一股不加掩饰的巨力将闻姚按倒。

    闻姚:“……”

    他是君子,陛下不是。

    他轻轻在钟阑额头一吻,撩起一缕他的长发。月光穿过窗棂,从五指间隙透出,将缠绕在雪白指节间的青丝勾勒清晰。

    “陛下啊,这是你逼我的。”

    -

    钟阑起床时,床边站着一排自责的侍卫。

    他莫名其妙地准备起身,刚撑起身体,一阵无比酸爽的疼痛从脚到头炸开,最后在眼前化作一片头疼欲裂的白光。

    他声音惊恐:“发生什么了?”

    侍卫们候在一旁,支支吾吾。

    “陛下,昨晚您忽然起来,怎么劝都不听,一个劲儿往外闯,进了徐公子的房间。臣等想要进房将您拉出来,但您亲自反锁了门,还喊了声不许进来。”

    “臣等确定那是您的声音就没进去。今晨,是徐公子开门让臣等将您扶回来的。”

    “昨日李公子似乎也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身子发热,情难自已,好在及时送医了。这么看来,您应该也中招了。”

    钟阑在原地震惊了半天,立刻把人都赶出去,脱下衣服检查。自己身上的确有一些青紫的指印和暧昧的痕迹。然而他根本记不起来。

    他连忙披上衣服,推门问:“徐公子呢?”

    正巧,盛云扶着红衣公子刚从房间出来,正撞上钟阑这一句,立在原地转身与钟阑对视。

    钟阑直直盯着病秧秧的红衣公子,似乎看到宽大袍子下瘦不经风的四肢、躯干。他甚至能透过幕篱的白纱隐约看到瘦削脖颈上刺眼的紫红印子。

    他能想象,这样虚弱的人,昨夜的事情是怎样的折磨与恐惧。或许,自己无视了绝望的挣扎,无视了泪水与拒绝,。

    一想到自己昨晚干的事情,他双唇发颤,震惊、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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