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9(1/1)

    燕国君脑子里砰的一声。

    轰——

    轰——

    又是两声爆炸,像是蓄谋已久的陷阱,用一处处“此路不通”,将他们圈禁在某个区域。

    背后计划之人阴恻且毒辣,招招毙命。一种诡异的恐惧爬上脊背,让他生出几分无力与恐惧。

    燕国君从未这般果决:“撤!”

    山脚下,忽然传来兵戈的碰撞声!那些布下天罗地网的燕国高手被迫加入这场早有预谋的屠杀——以受害者的身份。

    “他们来的人比我们想的还要多好多倍。”心腹声音颤抖,“刚才靠近的不是辎重队,是前线主力!”

    燕国君牵过缰绳,一挥手,周围的护卫毫不犹豫,跟着他一路往回撤,将那些陷入战局的精锐抛到身后再也不去管了。

    快点离开这里!

    一声破空!利箭穿破空气,在众人紧缩的瞳孔之间急速放大——

    上面的火药在导线燃尽之时骤然爆炸!

    燕国君一咬牙,果断地弃马到底,在落叶上滚了一圈,身后立刻传来精锐的惨叫。

    哒,哒。马蹄轻巧地点在地上,在燕国君慌乱急速的心跳声间从容走近。

    他抬头,发现几道骑马而来的身影。

    为首的那人,红衣束发,与这般严肃的战场格格不入。他左手持弓,右手还保持放箭姿态的手。风卷着烈火与焦土气,将他的衣袂与长发吹扬半空。

    那张艳如修罗的脸毫无表情,半眯的双眼倒映出燕国君狼狈的模样。

    他到底是怎么预料到的?

    又如何推测出朕的位置?

    燕国君双手颤抖。

    “陛下小心!”

    心腹忽地扑到燕国君身前!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利箭刺入他的眉心,鲜血迸溅到燕国君的脸上。

    闻姚身后,盛云仍保持着射箭的姿势,有些不满意地啧了声。

    闻姚淡然:“生擒吧。”

    “是。”

    燕国君狼狈起身,拔出自己的佩剑,颤颤巍巍地看着将自己包围的罗国精英,呼吸混乱急促。最后,他的视线落到那道伫立原地的骑马身影上。

    那种蔑视,那种居高临下的上位感,那种将生命握在掌心的力量……

    燕国君忽然明白李微松说的命数是什么了。

    他决然地将剑拔了出来:“朕与你拼了!”

    闻姚默然,连眉毛都未动。身旁众人将燕国君围着,将他最后的反抗当做在猫面前无力挣扎的老鼠。

    “住手!”

    烧黑的树枝上,灰袍猎猎。一道干瘦人影如鬼魅,停在毫无生机的枝头。

    燕国君也停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私语喃喃:“李微松……你竟然来了?”

    “放了他。”

    闻姚未动,只是将眼珠转向他的方向。

    与此同时,无数箭头都对准了那道灰影,仿佛下一刻就能让他变成一只被狩猎的灰鸦。

    李微松对上他的视线:“你不是想知道钟阑的病是为何吗?也不是想知道他为何对你情有独钟吗?”

    闻姚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李微松得逞一笑。趁这当口,他忽地消失了。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虚幻的留影,下一次停下,他已在燕国君身边。

    盛云厉声:“住手!”

    李微松诡异一笑,瘦弱不堪折的手臂竟轻松地拎起已然没有筋骨的燕国君。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只在闻姚身上。

    忽然,李微松掏出一颗东西,往脚下一碾,无数白烟将他们两人包裹——数箭齐发,然而当白烟散去,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盛云皱眉:“陛下,不要信他说的话。他只为了捣乱罢了。”

    “朕有数。”闻姚半耷眼帘,调转马头,“朕就算不信辛国君的话,也不会信这种老鼠信口拈来的东西。”

    他看向远处的山林。

    燕国君这次奇袭用心良苦,几乎将军队里顶尖的高手都带上了。

    都葬送在这火海里。

    “已经收获颇丰了。”

    天亮,辎重队、南辛旧部与闻姚会和。

    昨日,南辛紧急派人将消息送到前线,闻姚竟然看着地图就将一切都盘算了出来。当燕国君在窥视他们的粮道,他却也在等待美味的螳螂。

    “拜见陛下。”南辛众人下马,额头有层冷汗。

    他们虽然及时放弃计划,但无法解释他们这些旧人结党营私、把控粮道的行为。闻姚推行严酷的刑罚,性子也阴阳不定,若是事后追究,他们恐怕也凶多吉少。

    这些人中,大多都是辛国跟着钟阑到南辛的,但也有几位是原南穹的将领。他们对闻姚更是了解,心里早已凉透了。

    红衣阎罗在马上俯视,眼神所过之处,那人都会颤抖。他的容貌被焦土和火光映衬得阴戾可怖,毫无感情,眼神残忍。

    “你们为何会临时放弃计划?”

    老将军声音颤抖:“臣,臣等知晓自己的愚昧。”

    声音玩味,但不带半点情感:“愚昧?”

    老将军提着胆子:“陛下对旧主的心思,不是臣等可以妄加揣测的。臣等更不应误解陛下之心,不应误解陛下会对旧主存折磨的心思。”

    “朕难道不是在折磨他吗?”闻姚捏紧了缰绳,语气上扬,“那你们揣测的又是什么?如今又觉得如何?”

    众:“……”

    这不该问你吗?

    他们都不敢说,这其中弯弯绕绕的太多,最好装傻,乱说反而更差。

    一个懵懂的声音显得格外勇敢:“陛下,先前我们不小心截错了一只信鸽,才知道先前的关心都是无用功。”

    众人连连配合,将那张信叠得整整齐齐,双手举过头顶送至闻姚手边。

    盛云瞥了眼神色不明、怒意未消的闻姚,过去将信展开,清清嗓子就要替主上读信。

    然而,他的眼睛在划过白纸黑字时钉住了,声音卡在喉咙口。

    闻姚斜瞥:“读。”

    “陛下,”盛云咽了下唾沫,“您还是自己看吧。”

    “有何不可读的?”闻姚轻吐气,从他手中抽过信纸,“吾非无心无情之人……”

    他心口一震,知道了写信人的身份。后半句,“于后相拥”卡在喉咙口。

    一片死寂。

    盛云恨不得戳瞎刚才乱看信的眼睛,小声:“陛下,臣什么都不知道。”

    老将军也一个激灵:“臣等也是!”

    “这封信,有谁看过?”

    南辛旧部全都把头埋到胸口,一个劲儿摇头,一个个都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滚。别让朕听到嚼舌根!”

    “是!”南辛众人如遇大赦,一下散了。

    刚才还阴狠毒辣的男子声音轻得没人能听见,耳垂与眼角都带上几分不合时宜的暧昧,像是在对某个远在天边的人说话,色厉内荏。

    “所有人都知道了。你更别想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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